「這樣一個頭腦簡單的人是不會成功的。」
「梅爾頓父子朝西拐,然後向東拐。因此,我們必然再遇到他們的足跡,如果我們一直朝前走的話。」
「對!這樣,我們就贏得了一段寶貴的時間。」
溫內圖稍微走在前面一點,沒有聽見我們的交談。不過,我很瞭解他,相信他不會有與我們不同的打算。果然他勒住駱駝,下來仔細觀察著足跡,又上去,趕緊向前奔跑,沒有回頭看我們。
我們行進了兩個鐘頭。埃默裡好像有點沉不住氣,因為他開始覺得,我們失算了。但是,我注意到,遠遠走在我們前面的溫內圖又下來觀察地面。我們趕上去,看見三頭駱駝的足跡,是從西邊,即橫向過來的,然後仍然沿著我們所走的方向向東行進。
我們朝東走去。是重新發現的足跡把我們引到這個方向來的。我們跟著足跡整整走了一天。天黑以後,足跡看不見了,我們就停下來,在一望無際的平原上過夜。第二天早上,我們繼續前進。足跡不像昨天那麼清楚了。埃默裡認為,它們還會清晰的,因為逃亡者們肯定是在夜間休息。我的看法不同。梅爾頓父子肯定連夜拼命趕路,以便把我們拉下一大段距離。溫內圖同意我的看法。
「可是,他們為什麼要拉開這麼大的差距?」這位英國人說,「他們根本沒有這種必要。」
「沒有必要?」我問,「為什麼沒有?」
「因為他們會認為,他們使我們弄錯了方向。」
「並且認為我們到突尼西亞去了?」
「是的。他們昨天繞彎子,就是為了讓我們看不到足跡。現在,他們相信,他們把我們迷惑了。」
「相信是談不上,儘管他們可能認為,存在著這種可能性。托馬斯瞭解溫內圖和我。他可能猜想,他迷惑了我們,但只是短時間的。如果他把他對我們的全部認識都琢磨透了,那麼,他一定會看出,如果我們真的被他們迷惑,我們也只要採用他常用的手段,充其量只損失幾個鐘頭的時間,然後又會發現他們的足跡,就更加努力地追趕他們。」
「哼!他們真的認為我們在追趕他們?」
「完全有把握。否則,他們就不會費這麼大的力氣來迷惑我們了,我們也早就趕到他們的宿營地了。他們是整夜行進。」
「我的兄弟是對的。」阿帕奇人同意我的看法,「他們沒有歇腳,遠遠在我們的前面,因為他們的駱駝比我們的好,因為我們宿了營。我們必須趕快!」
他言之有理,令人信服。因為,我們還經常停下來觀察不清晰的足跡,我們也發現,這兩個人並沒有停下來過。
草原早就過渡到了沙漠地帶。不過,我們還是踩到稀稀拉拉的草莖。再往前走,草又逐漸茂密起來,我們前面,出現低矮的、由北向南延伸很遠的丘陵。
「這應該是瓦迪布達瓦斯。」我說,「它的後面是希馬廢墟。我們必須從北邊繞過去,以便橫穿傑貝爾烏薩拉特。」
「我認為,我們必須沿著足跡走。」埃默裡說。
「當然。但是,我相信梅爾頓父子走的是同一條路,因為它是到海濱去的最舒服的路。」
「看,左邊是不是有騎手?」
順著埃默裡指的東北方,可以看見幾個移動的點,快速向我們靠近。我們很快就看出是貝督因人。他們在我們跟前勒住馬,等待我們。他們的武器精良,看來沒有什麼敵意。差不多隻有二十步距離了,我們的駱駝也停止了腳步。我打招呼:
「薩拉姆!高地後面是瓦迪布達瓦斯嗎?」
「是。」一個看起來像首領的人回答。
「你們屬於哪個部落?」
「我們是梅舍戰士,在捕捉羚羊。我們沒有遇到野物,正返回瓦迪。我們的畜群在那兒放牧。」
「你們是什麼時候出來狩獵的?」
「今天清早。」
「那麼,你們可以回答我們一個問題。有兩個外國人騎著駱駝經過瓦迪嗎?」
「有。今天早上,正好是我們打算動身的時候。」
「在你們那兒休息了嗎?」
「休息了。我們邀請他們。他們接受了我們的請求,儘管他們說,他們實在是沒有時間。」
「他們停留了多久?」
「只飲了駱駝。」
「你們知道他們是誰嗎?」
「有一個是君主的上尉,我們是從衣服看出來的。另一個是他的朋友,但不是士兵。」
「他們想上哪兒?」
「去凱萬,他們是這麼說的。你們是誰?」
「你知道御林軍總監克呂格爾拜嗎?」
「知道,他是我們的保護人。」
「你知道,他現在在哪兒?」
「我們聽那兩個騎者說,他在同阿亞爾部落打仗,要消滅他們。」
「你們與他們怎麼樣?」
「我們與他們和平共處,但是與阿雲人就不是這樣。願安拉毀滅阿雲人。」
「他們也是我們的敵人。我們從克呂格爾拜那兒來,他戰勝了。阿亞爾部落,然後與他們簽訂了和約。」
「天哪!他戰勝了敵人,然後又寬容他們。他的心充滿著善良和慈悲,即使是對他的敵人。如果你們從他那兒來,那麼,你們也在他的保護下?」
「我們是他最好的朋友。」
「如果是這樣,路過我們這兒就不是我們的恥辱!請吃一吃我們的飯菜,喝一喝我們的水!你們將受到我們的歡迎!」
「你們酋長的名字叫什麼?」
「叫韋拉德,我就是。」
「你就是勇敢、好客的梅舍人的酋長?那麼,我們一定要接受你的邀請。我們雖然也有急事,但是,給我們的水袋裝入新鮮水也是需要時間的,節省下這點時間,正好可以補償我們在你們部落做客所花費的時間。」
「我們昨天打的羚羊,你們也必須嘗一嘗。我們邀請你們,請你們跟著我去我們的迎賓樓。」
酋長掉轉馬頭朝前走去,我們跟隨他,他的人走在我們後面。一路上,大家都不說話。根據習俗,我們必須等待他們再次來召喚我們。但是,這並不影響我們在內部說話。因此,我給溫內圖翻譯了剛才我和酋長的談話內容。他對我投過來一個疑問的眼光,然後問我:
「我的兄弟喜歡這個人嗎?」
「你為什麼這樣問?」
「濃密鬍鬚遮住了他的臉。溫內圖認為,他的鬍鬚是一個面紗,讓別人看不清他的真面目。」
「你看到了什麼?」
「我們和他同行的喜悅。」
「這是當然的!他邀請我們,並對我們滿足他的要求感到高興。」
「可這是一種惡意的高興!溫內圖對這個人不信任。」
「我想,沒有理由擔心。梅舍人至少是稱為有和平意識的人。」
「我的兄弟可以信任他,溫內圖卻要小心。」
我確實沒有不信任。但是,沒有理由失去一般的謹慎。我習慣於多看溫內圖的臉色。他的不信任對我也不是沒有影響。
我們到達並且越過這片高地。高地過後,地面突然下沉,形成一個山谷。我們所在地段的寬度大約要走一刻鐘。這就是瓦迪布達瓦斯。據說,這個山谷很長,要走好幾個鐘頭才能走完。
這邊有一個地方的坡度較小,我們從這兒下去,看出這個瓦迪在雨季是條河,現在是一片綠色窪地,許多地方有水。只要挖下去幾寸深,就可以取到飲水。
我們向下走了一段不長的路,拐了個彎,前面出現非洲牧場的一種獨特的生活景象。瓦迪在這兒寬了很多,到處生長著青草。這種青草是多汁的。我們看見數以千計的馬、羊、牛和駱駝。牧民很少,足以使人感到奇怪,這麼少的人怎麼可能放牧這麼多的牲口?也有幾個帳篷,大概是屬於富裕牧民的。較窮的貝督因人必須在露天過夜,那兒的人們習慣於露天生活。
我們經過的時候,牧民們尊敬地站起來,向我們打招呼。看來,牧民們給溫內圖一種放心的印象,因為他的臉色不那麼嚴肅了。
我們沿著山崗前進,進入一道狹縫,酋長在我們前面停步下馬,說:
「歡迎到我們瓦迪來!這兒是迎賓樓,很涼爽,可以消除疲勞。跟著我進來吧,讓你們吃飽喝足我們準備好的飯菜和飲料。」
他的同伴們都下馬,我們也一樣。然而,我們沒有馬上接受他的要求,而是首先觀察了一下週圍的情況。周圍躺著數十隻漂亮的駱駝,在這個地方,這樣好的駱駝是罕見的。我們發現離我們不遠的地方,有成對的馬鞍,包括所有的配件,都放在岩石上。再遠一點,有好幾匹高貴的馬,圈在欄裡吃草。欄杆是由插在地裡的長矛,一根根用棕繩串連在一起組成的。這些馬與其它的截然不同,可以看出其價值。行家們一定會為之驚訝。酋長見我們欣賞這些馬,便自豪地對我們說:
「它們的出身可以追溯到先知的寵物。這些馬比我們部落的全部畜群還值錢。」
看來,我們是非進這一道岩石狹縫不可的。它是酋長所說的「迎賓樓」,一幢奇特的樓房!岩石大約有十五米高,狹縫的高度大約為這個高度的一半,很窄,充其量只能並排站兩個人,與其說是一道狹縫,還不如說是一條裂縫。離這個縫十步遠的地方,有水從地下滲出,形成一個小水潭。
酋長用殷勤的口氣說:
「這就是我說過的迎賓樓。這道狹縫裡面很寬敞,可以坐幾個人。快跟我進來吧!」
「請允許我們先照料一下我們的牲口!」我請求。
「你認為,我們這麼不懂接待客人的責任?讓我們為你們幹吧。我的人會給你們的駱駝飲水,並且灌滿水袋。」
現在,我們如果不想得罪主人,就不能再拒絕了。他走在我們前面,我們沒有理由不跟隨他。如果這個洞暗藏著對我們的危險,他還在我們身邊,我們可以迫使他分攤危險。
「進到裡面?」溫內圖看見他消失在狹窄的入口以後問道,「我的兄弟跟隨他?」
「是的,他在我們身邊。」
「假如他欺騙我們?」
「我們帶上所有的武器。」
這幾句是用英語講的。埃默裡不滿地說:
「為什麼這麼膽小?難道首長會拿我們怎麼樣?他一定會把我們看作懦夫。跟著他進去吧!」
他跟著首長,我們跟著他。事先,我們把武器帶在身上。我只要有亨利槍,就不怕公開的敵對行動。
在這個狹縫裡面的洞中,從上至下數到一半地方,其右邊有一塊石頭像個瓶子,其尖頂形狀很怪。這個狹窄的石頭瓶,大概有一千二百公斤重,瓶頸豎立在地面上。這可能是個偶然,沒有引起我們的注意。
我們過了入口,看見裡面比我們在外面的時候所想象的寬敞得多。十個人坐得很舒服,這確實是個房間,是長方形的,地面鋪著米黃色墊子。中間的地毯更好,上面放著一張最多十寸高的小桌子,這是貝督因人家裡常見的桌子。人們只有在這個房間的中央才能伸直身子,因為再往裡,地面逐漸升高。這兒很涼爽,在外面的烈日暴曬以後,來到這裡休息,真是再舒服不過了。
酋長在桌子前面躬著身子,示意要我們學他的樣。現在,我們與他在一起,為什麼不跟著做呢?
我們剛剛躬身,一個年輕牧民就端來了三個裝滿水的小葫蘆。我們一飲而盡。第二位端來了四根菸筒、一個煙盒和一個小木炭盆。首長裝了菸葉,親自把菸葉放到炭火上點燃,給每個人抽一口。這是一種特別罕見的表示尊敬的方式。他說:
「一起抽吧!這種菸葉產生一種芳香,可以把人們的心靈送入天國。飯菜很快就來。」
我們學他的樣子,點燃了菸葉,其味道與當地其它的菸葉相比,果然不錯的。我們沒有吭聲,因為主人沒有吭聲。他的沉默也許是一種尊嚴的表示,是禮貌和敬意的證明。
我們還沒有抽完,又來了一個牧民,端著一盤冷菜,放到桌子上。
「肉怎麼樣了,賽利姆?」酋長問。
「我馬上端來。」那個人答道,同時抽身就走。
「要快……」酋長的話還沒說完,賽利姆已經出去了。
「賽利姆,賽利姆,聽著!」他跟著喊,並追到入口,補充那句打算下達的命令。我們沒有發現惡意,因此沒有擋住他從我們面前走過的那幾步。
「賽利姆,賽利姆!」他叫著,人也隨著出去了。
「他必須進來,進來!」溫內圖發出警告,儘管他不懂阿拉伯語。
他一躍而起,想抓住首長,把他拉進來。可是,他的意圖沒有實現,因為他還沒有趕到人口,外面落下一個沉重的東西,狹縫自行關閉。剛才描述過的那塊形狀奇特的石頭轉了一彎,正好擋住狹縫。它與岩石之間連一個手指都插不進。
「唉呀!」埃默裡喊叫著,跳了起來。
「溫內圖想到了」阿帕奇人說,他回來,安靜地坐下,好像沒有看見一樣。
我沒有說話,只聽見外面無數聲音一片歡呼。現在的人數肯定比剛才我們看到的多。
「我根本沒有想到我們會被俘虜!」英國人不滿地說。
「這下好了!為什麼我們不聽溫內圖的?」
「好了!不過,沒有理由表示不信任。御林軍總監親自保證了,我們不要擔心梅舍人。」
「他們真的是梅舍人?」
「他們是這麼說的!」
「酋長欺騙了我們。如果他真正屬於這個部落,就不會引誘我們落入陷阱。」
「對!他究竟屬於哪個部落?」
「極有可能屬於阿雲部落。」
「那麼,對我們就不利了。不過,我還是不理解,他為什麼要俘虜我們。他不認識我們,只問了一下我們的名字。」
「他認識我們!那兩個梅爾頓到過這兒,說不定還在這兒哩。」
「魔鬼!」埃默裡恨恨地罵道。
「如果我沒有再弄錯的活,他們在這兒遇到了阿雲人,對他們講述了瓦爾和山谷那邊發生的事情,告訴他們,阿雲部落酋長及其陪同全部被俘,要付一筆高昂的血的代價。他們相信我們會跟隨他們,並且對他們說,我們是罪魁禍首,還說出了我們的名字,描述了個人的情況。阿雲人於是就在這兒等我們,冒充梅舍人,把我們誘人洞中。」
「外面那塊石頭很奇特。它豎立在一個尖頭上。只要碰它一下,它就轉過來,正好擋住狹縫。難道它僅僅是為我們設定的?」
「不。它是今天早上才轉過來的。我差點沒有進到裡面來。這塊石頭肯定早就是陷阱的一部分,大概還關過別的人。」
「那麼,魔鬼會收回首長的魔法。他不是和我們一起拍過煙嗎?那麼,我們就成了他的客人,他自己也就裝扮成客人了。你怎麼解釋這樣一個壞主意?」
「他知道我們不是穆斯林,認為可以欺騙‘非教徒’,而不需要憑良心。」
「原來如此!不過,我們抓住了阿雲部落酋長阿斯瓦德,他要付出血的代價。而韋拉德自稱阿雲部落酋長,如果你沒有猜錯的話。你怎麼解釋這個現象?」
「他是阿雲部落一個分支的首領,對我們用的是假名字。」
「我們的處境怎麼樣?危險?」
「問題在於兩個梅爾頓是不是在這兒。他們如果在,就一定要置我們於死地。我們會被嚴加看管,逃跑就是一種了不起的藝術。」
「你認為,他們在與不在,有多大的不同?」
「他們不在這兒,是因為他們沒有時間,要抓緊時間去美國,美國有一大筆財富在向他們招手。他們留在這兒,我們將險象環生。」
「好!我也這麼看。可是,我們怎麼出去?如果到了外面,要不要馬上離開?」
「難道我們要等囚禁我們的人來?」
「我們沒有必要等。你的兩支槍使所有的敵人都不敢接近我們。他們必然離我們遠遠的,那樣,我們就不怕他們的子彈盒了。」
「可是,寡不敵眾。即使我非同意你的意見不可,那麼,我們怎麼出去?」
「那塊石頭大約一千到一千二百公斤重。我們這樣的三條漢子,可以把它推開。」
「可以,如果我們有足夠的位置站腳,充分發揮我們力量的話。」
「我們至少可以試試看。」
溫內圖一直在聽我們談話,沒有說什麼。現在他說:
「這塊石頭是移不動的。我的兄弟不要去嘗試。」
「還是試試看吧。」埃默裡堅持他的意見,「我們不能什麼也不試。」
我不懷疑,我們三人一起,搬得動一塊一千二百公斤重的石頭。可是在這兒,我也相信我們沒有這個能力。溫內圖接受英國人的要求,和他一起進入縫裡,背靠背。由於地方狹窄,他們沒有別的位置。他們兩個用肩膀頂著石頭,我彎著腰在他們上面幫忙。我們集中了我們的力量,推了好幾次,結果白費力氣。我們未能使石頭有絲毫的移動。
「算了吧!」埃默裡累得上氣不接下氣,「我們搬不動它。」
他聽到外面許多嘲笑的聲音,氣憤地說:
「你們聽!他們在外面偷聽,發覺我們的努力,嘲笑我們。這幫傢伙落到我的手裡,我要讓他們的笑聲頃刻消失。我看出來了,用力氣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就是說,我們必須用計逃出去。可是,怎麼用?」
「不用急。」我安慰他,「行成於思。」
「也有想不出點子來的時候。我們被關在裡面,他們在外面,我們怎麼能夠比他們計高一籌?」
「我的兄弟可以等一等,」阿帕奇人說,「溫內圖想了一條出路,要試一試,看行不行。」
「什麼出路?」
「我的兄弟埃默裡沒有注意到,這個洞裡多麼潮溼?」
「這個,我當然注意到了。」
「牆壁也溼嗎?」
「不,是乾的。地面是溼的。」
英國人說這句話的時候,掀開一塊墊子,用手摸了摸地面。
「我的兄弟注意到了外面那個泉嗎?」阿帕奇人接著說,「溼氣應該來自那兒。這種水量不會穿過堅硬的石頭,而是穿過沙子。這道狹縫是往上去的,這,我們看到了。但是,看來它也深入地下。到我們所在的高度,是沙子堆起來的。」
「外面那塊石頭大概也是在沙子上,而不是在石頭上。」埃默裡叫起來。
「溫內圖猜測是這樣,馬上開始挖,挖到石頭沉下去的時候,我們就可以出去了。」
「如果我們一直往下挖,我想,石頭會往下掉,壓著我們。如果我的紅色兄弟提出的先決條件很重要的話,我們必須讓石頭不動,因此,我們必須從下面往外挖。我們不妨先試它一試。」
我們把墊子和地毯堆在一起,開始挖,手和刀並用,因為我們沒有別的工具。工作的起點當然選在入口前面的石頭底下。使我們高興的是,我們發現沙子是粗沙與礫石混在一起,很好挖。
幹活的時候當然非常小心的,不能發出響聲。因此,工作進展不快,也不必很快,我們還有時間。天黑前,我們挖的通道有可能與外界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