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琉璃扳著柔嫩小指頭慢慢道:「甜、酸、麻、辣、苦、香、鹹,應該是七味,乾燒、酸、辣、魚香、乾煸、怪味,還有……還有麻,嗯,還有一樣是什麼呢?」
一旁地葉無道不動聲色的小聲提醒道:「紅油。」
苦苦思索的赫連琉璃朝葉無道做出一個燦爛的笑臉,轉身對林鹿鳴雀躍道:「對了,還有紅油。」
林鹿鳴也沒有怪葉無道幫赫連琉璃作弊,將手上那串佛珠帶到赫連琉璃的雪白手腕上,微笑道:「這孩子有靈性,是楊家的福氣。」
那串佛珠在不僅戴在林鹿鳴的手上在「金色世界」五臺山、「銀色世界」峨眉山、「琉璃世界」普陀山、「蓮花世界」九華山這四大佛教名山薰陶過佛法,還包括白馬寺和抗州靈隱寺等著名寺廟,可以說這串佛珠是林鹿鳴最為珍重的東西,很多楊家的人都說能從林鹿鳴手中接過這串靈性盎然的佛珠的女人肯定就是葉無道的媳婦,所以原先多數人都認為是慕容雪痕,林鹿鳴今天這個舉動引發不小的震動,赫連琉璃這個孩子似乎也從旁邊人的神色變化中瞭解到這串佛珠的意義非凡,忐忑不安地望著葉無道,葉無道笑著點點頭,這樣也好,說不定這樣就能夠消弭「種劫」給赫連琉璃帶來的厄運。
輕輕靠著葉無道的慕容雪痕雖然有瞬間的失落,但很快就恢復平靜,一直注意她的楊望真這個時候才欣慰地點點頭,為了改變略微沉悶的氣氛,大笑道:「都說‘食在中國,味在四川’,這次大家盡情吃,不要客氣,吃年夜飯不就圖個熱鬧,如果你們不來啊,我可就要隨意幾個小菜打發嘍。記得我年輕還沒有入川的時候,就從西晉左思所著《蜀都賦》中看到‘金壘中坐,餚隔四陳、觴以清酊,鮮以紫鱗’這樣的描述,那個時候饞的跟什麼似的,後來知道陸游先生‘玉食峨眉木耳,金齏丙穴魚’的詩句後更是堅定了要入川大吃一頓的念頭。」
楊凝冰笑道:「爸,原來是川菜把你引到四川的啊。」
楊望真點頭大笑道:「至少有一半吧。」
一頓年夜飯在歡聲笑語中度過,晚上就是楊寧素主持的春節聯歡晚會,浩浩蕩蕩一群人回到將軍小樓,因為還沒有開始,葉無道就陪著幾個舅舅在客廳聊天,現在經歷過這麼多坎坷的他才發現如果當初能夠多思考咀嚼下這幫舅舅的教導,他可以少走很多彎路。
慕容雪痕和楊若梓帶著一幫不肯消停的小孩在一旁玩遊戲,林鹿鳴和楊凝冰這群不簡單的楊家女人們圍成一圈,談論著女人們永恆不變的話題——男人,而那群近似「入贅」楊家的男人則誠惶誠恐地坐在楊望真附近,小心翼翼回答著這位老人的每一個提問,他們的壓力絲毫不亞於一場戰爭。
楊望真聊到歷史問題的時候感慨道:「一個民族丟失的記憶越多,越容易在原地踏步,越容易犯相同的錯誤。」
那個在楊斯琴面前似乎沒有什麼地位可言的苗纓達輕聲道:「楊上將,我們國家是不是可以對《東京審判》和《南京大屠殺》這種題材的影片扶持力度再加強一點,還有就是加大對中央一些可以公開的歷史檔案的解禁。」
楊望真點點頭,看了眼這個在雲南小有成就的男人,笑道:「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會好起來的,不過你的意見我可以考慮向有關部門說說看,難得你有心,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