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著那輛g省遠近聞名的邁巴赫回到家中,把車停好,小區裡已經是靜悄悄一片,意態闌珊的開啟房門,卻發現妻子坐在客廳裡,有一種等候的意味,已經十多年沒有真正熱過的如死水心境悄然暖和起來,不管是不是湊巧,楊凝冰在平常應該在書房批閱檔案或者整理公務的時候坐在這裡「虛度光陰」,葉河圖都很感激,就算是自己再自作多情一次吧。
他自然的坐在離楊凝冰最遠的沙發上,拿起一本從香港帶過來的禁書《大帝國的毀滅》,隨意瀏覽起來,這種書要是在海關被檢查出來麻煩可不小,不過從小就沒有按照家族和所有人期望方向發展的葉河圖最喜歡幹這種事情,看政治禁書,看色情雜誌,遊手好閒,無所事事,這麼多年下來沒有給葉家掙一分錢,揮霍的數字卻已經高達九位數,說道葉家,所有人都會伸出大拇指,說葉家盛產強悍無匹的怪胎,最好也都會搖搖頭,可惜有葉河圖這個不折不扣的敗家子。
「你下午去了哪裡?」楊凝冰拿著遙控器看《新聞聯播》,語氣不冷不淡。
「嗯?哦哦哦,靜齋茶軒。下午去了趟靜齋茶軒。」葉河圖一時間還沒有回神,有點受寵若驚,繼而小心翼翼的望了望妻子,以為自己聽錯了。
「出了什麼事情?」楊凝冰淡淡問道。
「沒有,和一個老朋友聚了一下。」葉河圖猶豫了一下,沒有把和趙師道的交談提出來。
「北京來的吧?」楊凝冰冷笑道。
「嗯。」葉河圖驚訝道:「你怎麼知道?」
「誰不知道葉大公子當年在北京求學風頭無人能比,是清華、北大和人民大學所有女生的絕對偶像,你要和從北京遠道而來的崇拜者交流一下感情很正常嘛,怎麼不帶回家讓我看看,說不定我還認識呢。」楊凝冰語氣淡漠,嘴角充滿冰冷意味。
葉河圖在他在中央黨校學習深造的時候在北京呆了一年多。結果其間鬧出不少轟動全北京的事件。有在北京大學「舌戰群儒」的「輝煌戰績」,記得當初有四個博古通今的知名老學者當場憤然離場;還有他一個星期內洋洋灑灑連續寫了七封意見信給當時黨的一把手,這七封信結果全部被登載在黨內部機關報上,震撼整個中央黨校,當時楊凝冰他們班就專門研究了這七封在楊凝冰看來「離經叛道,滿紙荒唐」的意見信,並且讚不絕口;不過最讓葉河圖聞名北京的還是他整慘京城太子黨的「紫禁城事件」。現在想必都還有老一輩的太子黨成員對此極易猶新。
那個時候的葉河圖用外人的評價就是「白衫仗劍,笑傲京城」,當然,楊凝冰對此是相當不屑的。
因為那個時候的葉河圖在她看來根本就是一個有點文化、會點品味的紈絝子弟,整體花天酒地,不思進取,只知道用陰謀詭計和卑鄙手段玩弄對手,在楊凝冰看來這樣的男人註定成不了大器。而且那個時候,追求葉河圖的女人就像追求楊凝冰的男人一樣恐怖。或者說還有過之而無不及,最讓楊凝冰看不慣的就是他從來不會直接拒絕女人的好意,而是在玩夠了曖昧遊戲後才狠狠踢開,這樣悲慘的女人中就有楊凝冰的幾個死黨!
這樣的男人,楊凝冰恨不得直接被判死刑槍斃!
只是後來和楊凝冰結婚後就像變了一個人,不再有半點猖狂,不再有半點鋒芒,就像是一個最平庸的敗家子,流水般花錢,價值近千萬的遊艇從來沒有用過,g省第一架私人飛機乾脆送人,沿海唯一擁有兩輛勞斯萊斯銀魅的男人,他的揮霍戴上了明顯的個性烙印。而且葉家其他人的精明能幹愈發突出葉河圖的「無能」。
本來所有人都希望他一手教出來的葉無道能夠「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更加的敗家,只不過三年一晃,葉無道的表現讓所有人的心臟都重重一震,一起暗地裡感慨上樑不正下樑歪這句古訓怎麼就不靈了。
「那些女人我已經二十年沒有理會了,該忘的早就忘了。」葉河圖苦笑道,沒有想到她會以為自己和別的女人約會心中湧起一股無法言語的凝滯苦澀,都過了這麼多年了,她還是怎麼看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