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是的。所有的客房,甚至大廳和客廳裡也有這樣的暗門連著暗道。那些房間裡不是都有鑲在牆上的穿衣鏡嗎?」
宇多山嘆息著看了看黑黑的縫隙:「要進去看看嗎?」
「是的。哎?等等!」島田突然蹲下來,又稍微推了推暗門,「好像什麼東西掉下來了。」說著,他把長長的手臂從門縫裡伸了進去。過了一會兒,從裡邊拾起一張電腦軟盤。
「怎麼是軟盤……」島田仔細觀察著手中的軟盤,自言自語地說,「噢——原來如此。」
宇多山問島田:「這兒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島田仰起臉笑著說:「當然是兇手掉在這兒的。」他的語氣和表情說明他已經全明白了。
「是兇手掉的?」
「對。還有其他可能嗎?」島田從軟盤盒裡抽出軟盤說,「讓我們來看看這裡面都有些什麼。你們都看到了,正是這種型號的打字機用的軟盤。我想這裡面的內容很可能……」
3
說著話,島田慢慢來到了桌子旁邊。他們先把舟丘留在打字機裡的筆記複製到其他軟盤上,然後開啟了那張軟盤。發現裡面有一個檔案。檔案最後的開啟日期是4月2日。檔案的名字叫「畸形的翅膀」
畸形的翅膀
4
4月3日早晨,在迷宮館的一個叫「伊卡洛斯」的房間裡躺著舟丘圓香的屍體。
島田看了看調出來的文章後,問宇多山:「‘畸形的翅膀’是不是小說的開頭部分?你怎麼看這個問題?」
宇多山看著開啟一條縫的暗道門,邊考慮邊說:「兇手在暗道的人口處掉下一張軟盤……從軟盤裡的文章看,好像是舟丘小姐寫的小說的開頭部分。‘畸形的翅膀’……被害人是舟丘本人。看樣子小說是以神話裡的伊卡洛斯為題材的。這樣看來,兇手是想把這個打字機裡的軟盤拿走……」聽到島田咂嘴,宇多山話沒講完就停了下來。
「你想想看,宇多山君。關於舟丘小姐被殺的過程,我們剛才在大廳不是討論過了嗎?被舟丘小姐的報警器嚇得手足無措的兇手,不得已只好把房間的門插死從暗道逃跑。他哪裡還有時間拿走舟丘的軟盤。」
「你說的也是。」
「首先,舟丘小姐不是在她的‘筆記’裡,明明寫著自己還一個字沒寫嗎?筆記的最後修改時間是2號11點20分,而‘畸形的翅膀’的最後修改時間是4月2號。還有,你想想看。須崎、清村和林房間裡備用的軟盤都是三張。關於這點,井野當初也是這麼說的。可是,你看加上這張軟盤這裡一共是幾張軟盤?」
「四張。」
「對,多了一張。」
「啊!」這一聲不是宇多山,而是鮫島發出的,「原來是這麼回事。那麼……」魷島手捂著額頭說,「噢,怎麼說來著?……」
島田問鮫島:「您明白了吧?
「我想是的。」鮫島舔了舔他那薄薄的嘴唇說,「正相反,對吧?」
宇多山不解地問道:「相反?」
鮫島也不清楚自己在多大程度上理解了島田的想法,表情複雜地說:「順序和我們迄今為止所認為的正相反。是不是,島田君?」
「正如您說的那樣。」
島田看著暗道的門,一字一句地說:「我們一直認為兇手是按照四個作家的作品內容實施了殺人,可事件的真相剛好相反。也就是說,四個作品不是四個作家寫的,而是兇手寫的。不是兇手按照每個作家的作品內容殺人,而是兇手事先準備好了作品,然後再實施殺人。」
「你是說作品是兇手寫的?」
「軟盤是最好的證據。兇手不是想把軟盤拿走,而是想把軟盤裡的檔案複製到打字機裡去。兇手事先把檔案的最後修改日期改成‘4月2日’。他原打算把帶來的檔案複製到舟丘的機器裡去,然後按照作品裡的描寫佈置完殺人現場後再離開。可是,由於發生了意外情況,他才不得不匆忙逃跑。這張軟盤就是兇手逃跑時掉在暗道門口的。」
島田看了看目瞪口呆的宇多山,然後走到鏡子前邊說:「走吧!鮫島先生您要不要一起去?」
「好吧。」
宇多山急忙說:「啊!等等!我也去。」
島田回頭看了看桂子說:「那麼,夫人呢?我看這樣吧。就請夫人去大廳等著,應該不會再發生什麼事了,何況還有角松陪著。」
看樣子桂子對事情還沒理出頭緒來,她含含糊糊地說:「噢,好,好吧。」
宇多山擔心地說:「就她們兩個人是不是太危險了?」
島田搖搖頭。「沒問題。兇手應該不會再殺人了。」
「可是……」宇多山還是對桂子有點放心不下。
島田見狀說:「四部小說,殺了四個人。最後一個殺人事件雖然做得不怎麼完美,但兇手肯定感到他已經完成了他的‘作品’。所以你用不著擔心。你還不明白嗎?宇多山君,你想想四部作品的名字的第一個音節是什麼。」
「這個……」
「四部作品的名字的第一個音節,就是兇手留給我們的署名。」
「是兇手的署名?」
「對!你把它們組合起來看看。」
宇多山按照島田的話,把四個字母默唸了一遍。剛唸完,他就驚叫起來。他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島田很平靜地說:「這就是答案。四個音節組合起來就是‘miyagaki',是宮垣葉太郎的姓。他就是殺人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