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田建議說:「我們還是換個地方吧。儘可能離大門近一點比較好。這樣萬一有什麼情況也好應付。」
按照島田的提議,五個人朝大廳走去。看到桂子疲勞不堪的樣子,島田也不忍心再讓她去檢查清村和林的屍體。
把地下迷宮館罩在黑暗中的屋頂漸漸亮了起來。鑲在鐵格子上的一塊塊玻璃上的圖案也慢慢顯現出來。眼前迷宮館的走廊顯得格外的長。宇多山拖著沉重的步子摟著妻子的肩膀走進大廳。鮫島和富美也隨後跟了進來。他們正要緩步往大廳的桌子旁走,宇多山突然發現島田沒有進來。
他感到有些奇怪:「島田君到哪去了?」他急忙跑到門口朝外看了看。只見島田站在走廊右側那座名叫阿里亞多奈的銅像前,仔細地觀察著銅像,並伸手去摸銅像伸出的一隻手,好像壓根沒有聽見宇多山的喊聲。
「島田君!你怎麼了?」
島田抓著銅像的右手,又伸手去摸銅像放在胸前的左手。這才回頭對宇多山說:「噢,請原諒。」
「銅像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嗎?」
「不,我也說不清楚,總感到有些不對勁。」
宇多山這時想起來,島田來的第一天就注意到了這座銅像。
角松富美進屋朝沙發上一坐,立刻又蜷縮著身子開始嘟嘟嚷嚷地念起她的經來。過了好一會兒,島田、鮫島、宇多山和桂子四人才離開銅像走進大廳。他們儘量避開角松坐的沙發,圍坐到了桌子旁。宇多山和桂子並排在椅子上坐下來。可是,宇多山剛坐下來,立刻又起身從酒櫃裡拿來了威士忌和酒杯。
「各位!怎麼樣?要不要喝一點?」
島田搖了搖手:「我不想喝。」
鮫島和桂子一言不發地搖了搖頭。屋子裡的空氣像凝固了似的。只有那個老女人唸經的聲音在房間裡迴盪。宇多山回到桌子旁,把杯子裡的酒一口喝了下去。酒是上等的好酒,可是此時他一點也感覺不出酒的美味來。
宇多山聽見島田嘟嚷:「這是今天的一支。」
只見島田手裡拿著一個像是放圖章的盒子,從盒子裡拿出一支香菸,然後把盒子(看來是煙盒)的一頭對準了香菸。接著只聽「咔嚓」一聲,盒子的一頭冒出火來。
煙轉眼之間就抽完了。島田很捨不得似的在菸灰缸裡揉滅了菸頭,說:「我說,各位!天已經亮了。可是我們現在還不能解散。我感到目前我們必須就這樣待著,以便互相監督。」
「監督?」鮫島不解地問島田。
島田說:「是的。因為,不能保證我們中間的哪個人會再殺另一個人。」
「犯人不是井野嗎?」
「當然,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性。可是也不能完全斷定井野就是兇手。尤其是現在,不單單是須崎一人被殺,而是先後四人被殺了。」
「你說的也是。可是,我們中的一個人殺了其他四個人,他的殺人動機究竟是什麼呢?」
島田的口氣顯得有些生硬:「這也正是我想知道的。」
島田手撐著下巴,鮫島也不再說話,桂子在一旁低著頭,富美還在唸她的經,而宇多山則不停地喝酒。
過了一會兒,鮫島像是拿定了主意似的說:「我覺得無論如何,在有人幫我們開啟門之前,我們不能這樣大眼瞪小眼地待著。我看還是從頭再把這事分析一下比較好。因為,我們目前能做的就只有這一件事情了。」
島田聽罷直起腰來:「我贊成。我總感到事件的真相即將明瞭,只是還不清楚具體的情況,感覺好像隔著一層霧一樣。」
宇多山也有類似的感覺。特別是林的打字機裡的臨死前的口信,還有舟丘小姐意識短暫恢復時的那個舉動,究竟意味著什麼呢?舟丘當時顫抖著把手伸向站在面前的島田,她是否想告訴島田什麼呢?……
(她想說「我看見了襲擊我的人」?)
宇多山腦子裡充滿各種疑惑。
(她想說「島田是兇手」?)
不存在第二種可能。首先,舟丘的報警器響起來時,島田和宇多山都在林的房間裡。
(不過……)
正在這時,鍍金的馬蹄表突然響了起來。已是早晨6點了。
島田雙手放在桌子上說:「先從第一個事件開始考慮吧。被害人是須崎昌輔,殺人現場是客廳‘彌諾陶洛斯’。兇手先用什麼東西把須崎打昏,然後用細帶子把他勒死。再用掛在牆上的斧頭把須崎的脖子幾乎砍斷,然後再把掛在牆上的牛頭標本放在須崎的脖子上。殺人的時間大體在深夜至天亮前之間。在這個時間段裡,我們中間的任何人都拿不出不在場的證據。
「另外,須崎的房間‘塔洛斯’裡的打字機裡,留有題目叫‘彌諾陶洛斯的腦袋’的小說的開頭部分,其中描寫的殺人現場和實際的殺人現場幾乎完全一致。關於屍體脖子處的牛頭標本,小說裡已經交代過是佈置出來的現場,所以可以說是‘雙重佈置’。情況大體就是這樣。接下來我們整理一下作案的經過吧。
「首先,我們大家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間。兇手等到大家都人睡之後,來到須崎的房間。他用一個巧妙的藉口把須崎騙到客廳,也可能是事先和須崎約好了時間和地點。我們可以想像,要麼是兇手在去須崎的房間時看了須崎的小說草稿,要麼是須崎在客廳等他時,兇手乘機看了須崎的小說草稿。接著兇手趁須崎不注意,從身後用鈍器擊打了他的頭部。
「但是,事情至此自然就出現了兩個疑問。一個是,兇手為什麼要把殺人現場佈置成‘彌諾陶洛斯的腦袋’的樣子;另一個是,兇手為什麼要把須崎的腦袋砍成那個樣子。」
島田說話的口氣既像是問其他人,也像是在問自己。他稍微停了一下,又接著說:「關於這個問題,我們昨天已經討論了許久。特別是第二個疑問,關於砍頭的理由,我已經談了我個人的看法。按照我的主張還對每個人做了檢查。可是結果像大家所看到的那樣,一無所獲。接受檢查的八個人中,沒有一個發現有問題。既沒有人的手、胳膊、腿或臉受傷,也沒有發現有人流鼻血。」
看樣子島田至今仍然認為自己提出的「砍頭的邏輯」是正確的。也就是說,兇手是為了掩蓋自己不小心流在地毯上的血跡,而砍下了須崎的腦袋。但是,宇多山覺得這樣一來,就必然會得出井野是兇手的結論。
「關於這一點,請允許我保留我個人的意見。」說著,島田看了看其他三個人,「大家有沒有意見?」
鮫島說:「談不上是意見。我也說不好。我感到第一個問題,即關於兇手為何把現場佈置成須崎作品中的樣子的問題,是否兇手純粹出於個人的原因,即為了產生一種戲劇性效果才那麼做的。」
「你的意思是不是說兇手為了給我們看才那麼做的?」
「是的。現場給我的印象,總使我感到兇手似乎是在發狂的情況下才那麼做的。」
「鮫島先生!」這時宇多山插話說,「事實上,清村和林被殺的現場也和他們作品中所描寫的情況大體一致。」
評論家眨了眨小小的眼睛問:「真的?!」
這時,一直低著頭的桂子突然求救似的看了看宇多山,小聲嘟嚷著:「哎呀!我已經受不了啦。求求你們,別再談死人的事了。我不想聽了。」
從昨天到現在,她一直表現得很堅強。這一點連宇多山都感到吃驚。可是,雖說她原來是醫生,可她畢竟是個女人。何況目前還有孕在身。她又是檢查須崎血淋淋的屍體,又是眼看著舟丘悲滲地死去,但一直顯得很沉著。現在看來,她內心一定受到了很大的刺激。
宇多山伸手輕輕攬住渾身發抖的桂子,說:「不要怕。大家都在這裡,不會有問題的。你要不要坐到沙發上去?」
「噢,不!不要緊。」說著,桂子像剛回過神來似的對島田說,「請原諒。島田君,請你接著說吧。」
「噢,好吧。」島田雙手撫摩著桌子接著說,「剛才鮫島先生的看法也有道理。推理小說迷們一聽說‘佈置殺人現場’,馬上就會議論起它的合理性,而實際上這種行為的真正目的也許在他們所議論的合理性之外。鮫島先生說的有道理。那種現場的佈置完全出於個人的原因。
「關於‘佈置現場’的問題,暫時先到這裡。下邊我們談談井野失蹤的問題吧。」鮫島接過話說,「關於這個問題,島田君!其實從昨晚開始我就一直在考慮一個問題。昨天清村君不是堅持認為井野是兇手嗎?說井野殺了須崎後因為恐懼而逃跑了,而且島田君和宇多山君兩人找遍了圖書室和空房間等,結果哪裡也沒有井野的影子。當時聽了清村的看法,覺得他的話挺有道理的,因此也就同意了繼續進行寫作比賽。可是,事後我越想越感到不對勁。我覺得如果井野是兇手的話,那他一定還藏在這座房子的什麼地方。」
聽到這裡,宇多山忽然想起昨晚回房間的路上島田的話,他問鮫島:「您是不是也認為這座房子裡有密室?」
聽了宇多山的話,鮫島睜大了眼睛問宇多山:「密室?這座房子裡有密室嗎?」
「啊,不。島田君認為……」
島田表情嚴肅地間鮫島說:「鮫島先生,您沒聽說這座房子裡有密室嗎?這座房子的設計者中村清司一向喜歡在設計上搞一些機關,何況這座房子的主人是宮垣葉太郎。綜合這兩方面的原因,我認為這座房子裡很可能有密室一類的東西。」
「這個嘛……」鮫島撓著頭說,「我想說的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即便沒有密室井野也有地方藏身。」
聽了鮫島的這番話,宇多山這才發現自己一直沒注意到這個問題。
的確有鮫島說的這種可能性。兇手有可能不是藏在緊鎖著的這座房子的外邊,而是藏在這個地下迷宮裡,藏在一個持有鑰匙就可以自由出入的地方,一個以前大家都沒有注意到的地方。
「例如書房或宮垣先生的……」
鮫島把兩手插在上衣口袋裡,點著頭說:「對!例如,兇手殺死須崎並砍他的腦袋時,難免身體會沾上血,那麼他肯定要把血跡洗掉。我認為這時那個書房就是洗血跡最合適的地方。因為,書房裡有浴室。」
島田摸著下巴說:「您分析得很有道理。這麼說,有必要把那個房間的門開啟。」那表情彷彿在責備自己的疏忽。
關於井野是不是兇手的問題,並沒有得出結論,又轉入了下一個問題。
「這第二個殺人事件是宇多山君偶然發現的。」島田看了看宇多山說,「對吧?第二個被害者是清村淳一。殺人現場是清村住的房間‘特賽烏斯’的隔壁空房間‘梅蒂婭’。宇多山君,能否請你再把發現屍體的經過介紹一下?」
「可以。」
宇多山將從自己想找清村談話起,到在「梅蒂婭」發現清村的屍體的整個經過,儘可能詳細地介紹了一遍,然後說:「後來,聽到我的喊聲,島田君跑了過來。於是我們兩個人檢視了一下房間裡的情況。」接著宇多山又介紹了電燈開關上沾有尼古丁的毒針,以及清村口袋裡的以舟丘的名義寫給清村的信等情況,「現在已經無法證實那封信是否舟丘寫的。」
大概是又回想起舟丘臨死的情形吧,鮫島一直用手按著自己的眼皮。這時,他放下手說:「也可能她的確和清村秘密交談過寫作比賽的事。」
可是島田接過話說:「那封信很可能是偽造的。鮫島先生不是也看了舟丘小姐房間的打字機裡的‘筆記’嗎?從她的‘筆記’看,當時她考慮的根本不是寫作比賽的問題。」
「這麼說,那封信就是兇手寫的。」
島田很自信地說:「我認為是的。當然,是在舟丘不是兇手的前提下。」
宇多山不禁問道:「舟丘是兇手?!她可是被害人之一啊。」
島田微微笑了一下說:「這樣的例子在班塔印的名著裡太多了。」
「可是,現在她也死了……」
「也許她只不過是死了。而實際上她卻是兇手。」
「舟丘小姐給自己安排了一個作為‘最後的被害者’遭到襲擊的鬧劇。她在殺死清村和林之後,在自己房間裡朝自己的頭部敲了一下,然後開啟了報警器。她想通過把自己偽裝成受害者來逃避殺人嫌疑。這是犯人常用的一個手法。可是,當她用某種辦法敲打自己的頭部時,由於敲得太重,最後導致了死亡。」
「對不起!」只見桂子有點發怵似的說,「島田君,我認為您剛才分析得有些牽強。通常,一個人很難在自己頭部的那個位置把自己打成致命傷。」
島田像彈鋼琴似的用手指敲打著桌子說:「夫人你說得很有道理。我也覺得如果是用刀砍或用槍打那就另當別論,可是自己擊打自己的後腦勺把自己打昏過去那是很難的。現場也沒有發現類似讓某個東西自動倒下來砸向她腦袋的機關。如果她想製造被人襲擊的假象的話,那她把房間的門從裡邊插死也顯得很不可思議。
「請原諒。雖然我剛才說舟丘有可能是兇手,但現在看來顯然已經排除了舟丘圓香是兇手的可能性。」島田把手伸進針織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張疊著的白紙來。在其他三個人的注視下,他把那張紙攤到了桌子上。原來是這座房子的平面圖。
「接著剛才的話吧,再說說清村的被害。我認為首先要考慮的是兇手毒殺清村使用的方法。現在不清楚兇手是什麼時候偷看了清村打字機裡的小說稿。當然,無論兇手是井野或是其他什麼人,因為他有每個房間的鑰匙,所以可以伺機潛入清村的房間。於是兇手就按照清村的小說‘黑暗中的毒牙’描寫的情景,在‘梅蒂婭’實施了殺人。不過,我感到從時間上看,這裡邊有一些間題。」
說到這裡,島田停頓了一下,抬頭看了看其他人。
「先不說這個。總之,兇手從某個地方弄來了尼古丁濃縮液、玻璃膠和針,然後又佈置了殺人現場。殺人現場是作品開頭提到的‘梅蒂婭’。兇手之所以選擇‘梅蒂婭’為殺人現場,除了考慮到和清村的作品中的描寫相一致外,還可以從另一個方面得到解釋,即兇手殺人需要一個空房間。」
宇多山在椅子上往後微微仰了仰身子,輕輕「噢」了一聲。看來,與四個小時前在清村被殺的現場相比,島田的腦子裡已經有了清晰的思路。
島田接著說:「首先是房間的結構。據我看,這座房子的所有客廳結構大體都一樣。門都是向內往右開,電燈開關在進門的左側牆上。所以,當來到客廳的清村發現房間沒開燈時,自然用左手去摸電燈開關,結果正中兇手的圈套。
「不選在大廳、娛樂室或圖書室,是因為即使深夜也隨時可能有人來,不適合作為殺人現場。我不知道你們注意到沒有,娛樂室、圖書室和客廳這三個房間的門是往左開的,電燈開關在進門右側,而且離門口的距離稍遠一些。因此,如果把這三個房間中的一個作為殺人現場,那麼‘獵物’有可能在尋找電燈開關時,發現兇手事先設定的機關。」
聽到這裡,宇多山問島田:「可是,島田君,你剛才也提到了。兇手把清村喊到空房間‘梅蒂婭’後,仍然十分小心,所以……」
「你說得對,越小心越有可能出錯。因此,兇手假借舟丘的名義把清村騙到了娛樂室。」說著,島田撫平平面圖,「請大家看看這張平面圖。」
宇多山從自己褲子口袋裡拿出平面圖,鋪到桂子面前的桌子上。鮫島也湊了過來。
「清村按照可能是從門縫裡塞進來的信上的地址,於凌晨1點來到娛樂室。可是等了一會兒後,發現舟丘並沒有來。這種情況下,我認為按照清村的性格,他不會直接去舟丘的房間。空等了一場的清村應該很生氣,於是他轉身回自己的房間。
「於是,就有了問題。請各位仔細看看主走廊上16條小走廊中通向‘特賽烏斯’和‘梅蒂婭’的小走廊有什麼問題。」
宇多山仔細看了看平面圖上島田所指的地方。通向‘特賽烏斯’和‘梅蒂婭’的小走廊,從南數分別是第13和第10。
「噢!……」宇多山禁不住叫了起來。桂子和鮫島也從中看出了問題。
島田問大家:「怎麼樣?是不是一模一樣?」
的確是一模一樣。通往兩個房間的小走廊也好,拐彎的方式也好,兩個房間完全一樣。
「請回憶一下。宇多山君去清村君的房間時,並沒有帶你眼前那張平面圖。清村去娛樂室時同樣也沒有帶平面圖。你們也知道娛樂室的位置很好找。從娛樂室回他自己房間的路線,從前天開始他走了許多遍,已經記在腦子裡了,而且走廊的牆上還有石膏面具做記號。」
「啊……」宇多山又叫了一聲。
(對!牆上有許多石膏面具。)
宇多山終於明白了為什麼當時自己一個人去找清村,以及後來和島田一起從「梅蒂婭」去林的房間時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宇多山又想起在走廊裡的石膏面具—張牙舞爪的獅子和獨角獸……
昨天和島田去「梅蒂婭」尋找井野時,拐彎處岔道上的面具的確是獅子。可是,後來面具變了。通往清村住的「特賽烏斯」的走廊上掛的是石膏獅子,而通往「梅蒂婭」的卻是獨角獸的獸頭——兩個走廊裡的面具被調換了。
島田解釋說:"16條小走廊中,哪條走廊通往自己的房間呢?如果是第一條或第二條走廊,那還比較好記。可要一條一條地數下去,一直數到第13條走廊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比起一條一條地數走廊,肯定不如根據牆壁上表情不同的面具來判斷哪條走廊通向自己的房間更容易。」
宇多山非常贊同島田的看法。他本人也確實是根據牆上的面具判斷自己房間的位置的。
島田接著說:「也就是說,兇手趁清村去娛樂室時,把通往‘特賽烏斯’的走廊上的面具換成了通往‘梅蒂婭’的走廊上的面具。這樣,從南邊回來的清村在第10條小走廊的牆壁上發現了通往自己房間的標誌時,就從那裡拐了進去。第10條小走廊和第13條小走廊之間的距離並不遠,所以清村沒有感覺出距離上的差別也是很正常的。
「於是,清村以為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而實際上是進了‘梅蒂婭’。‘特賽烏斯’和‘梅蒂婭’門上都沒有銅牌。因為,兇手為了讓清村搞錯房間,事先把銅門牌摘掉了。」
關於清村死亡的一些疑團,通過島田的分析,有了令人信服的答案。兇手殺人的經過有了一個大體的輪廓。
島田又說:「如果不在乎殺人現場的偽裝,那就用不著費那麼大的勁,直接去清村的房間也可以佈置殺人的機關。但是,佈置機關是要花時間的。兇手不可能乘清村離開自己房間的那麼短的時間佈置好殺人的機關。
「就這樣,‘獵物’被誘導到了佈置有殺人機關的房間。房間的門事先就沒有鎖,裡邊的電燈也被關掉了。即使清村離開自己的房間時把燈關了,他也絕對不會忘記鎖門。因此,清村看到這個情況可能會產生戒心。可是,即便清村想到了房間裡可能藏有兇手,但因為他以為是自己的房間,心想至少先把燈開啟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這時,宇多山問島田:「那麼我去清村的房間時,為什麼他的房間沒有上鎖呢?」
「我想可能是兇手事後開啟的。」說著,島田看了看鮫島,「我的看法和鮫島先生剛才說的差不多。兇手可能想盡量縮短我們發現清村屍體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