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水墨河山影(2)

和大伯一道來的沈策,落座於她身旁:「在笑什麼?」

昭昭抬眼,驚愕於他的正派衣裝。沈策愛穿休閒西裝,常搭各式襯衫,可從未像今日一般:「老派。」

沈策嘴角掛笑,點頭:「確實。」一家之主的傳統,沒辦法。

有人拿來銀足杯,仿古鸚鵡杯。螺旋尖頭一抹紅,擺在桌上。

這是一套。沈策小時候喜歡,找人定做的,用來新年喝屠蘇酒。

本該除夕夜喝,為辟邪,沒趕上。今晚補,一因為她喜歡討意頭,二來是今天高興,諸事順利。這酒要從小輩開始喝,沒沾過酒的小孩子都象徵性用舌頭舔的有,筷子頭沾沾也有,大人逗小孩,笑聲不斷。

到他們這桌,昭昭是桌上最小的一個,她聞了聞。

「怕什麼,喝光它。你酒量好得很。」他話中有話,暗指她當初逞能醉酒。

「誒?鸚鵡杯中休勸酒,」她嘴硬反駁,「古人說的。」

「是嗎?」他盯著她笑,「可古人還說過,一日須傾三百杯。儘管喝,酒有的是。」

「……」她認輸,仰頭要幹。

他先一步按住她的杯,也認了輸:「喝一口,討吉利。」

這是沈翰中初次見他們鬥嘴,也是初次見兒子和女孩相處,看得新鮮。

飯罷。

沈策帶她離開主樓,往院深處走,那裡有另一幢樓,兩層高。

「我曾祖父不姓沈,而是姓傅,入贅沈家。」他帶昭昭走入一樓,木質地板有了年頭,這附屬的樓從沈家遷到這裡,就開始建造,距今有六十年了,「傅家是沈家滿門斬首的元兇,所以他一直心中有愧,重修了沈家祠堂,也建了這裡。」

從今天起,這裡就傳給了沈策。

「你表外公那一支的族譜只到二十六代,不止這麼短。」他將未上鎖的兩扇門,推開,「這裡一樓是和沈家有關的藏品,樓上還有書。」

私人的藏品閣內,正當中是一個密封的玻璃櫃,屋內的燈偏暗,展櫃旁的燈泛著青白的光,灑在玻璃櫃內的兩把兵器上。

昭昭對兵器從無關注,過往見兵器展館,都是一掃而過。

但展櫃裡的這兩把劍……她彷彿被擒住了心臟,四周大小展櫃都隱去了,唯這一處。她到近前:「這是……兩把劍?」

都是細窄身,她概念裡,劍都是細長的,刀是寬的。

「一劍,一刀,」他在她身後說,「有劍鞘的是青銅八面漢劍,沒有刀鞘的……是鎏金虎頭環首刀。刀身長而細窄,與劍同寬,一側有刃。」

「為什麼刀沒有鞘?」

「刀鞘是木的,燒燬了。」

「為什麼會被燒?」

「誰知道。」他語氣平淡,騙著她。

「這兩把都屬於一個人嗎?」她看在一個展櫃裡,如此猜。

「對。青銅八面漢劍,是封王時御賜的,儀式用。那把刀,是隨身帶的,殺敵用。」

「所以這個人,刀劍都會?」

「還有槍。他擅長三種兵器,年代久遠,赤金槍不可尋了。」

她在玻璃櫃前,目不轉睛看著:「他們有自己的名字嗎?」

「劍是御賜,取封號,江臨。」

「江臨王?」她蹙眉,回憶,「有江臨這個地方嗎?」好像古代封王,常根據封地來取。

「他據守重鎮,皇帝不想給他做封地。所以取‘江邊’之意。」

「皇帝小氣,」她不平,都封王了,也不肯承認封地,「刀呢?」

在沈策的說法裡,這劍是身份象徵,刀似乎更重要。

他凝視刀身,刀也在看他。

昭昭想的沒錯。劍求穩,刀求狠,後者更得他心。

那刀,比尋常的環首刀更窄長,甚至比劍還長,是他獨有的兵器。環首有鎏金虎頭,金絲纏繞刀柄。被燒燬的刀鞘,刻有兩字: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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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信微博的話==我經常瞎扯淡……

十二年之後,我基本寫不出……更長的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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