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白衣怪圈 羅賓·科克 第2頁,共2頁

「但是海倫·卡伯特只是個大學生,」珍妮特終於開口。

肖恩把車門開啟,但沒下車。「不錯,她是個大學生。但是她父親卻是世界上最大軟體公司之一的建立者兼總經理。」「你想說明什麼?」珍妮特問。

「我只是要你把這些情況聯絡起來看,」肖恩跨下汽車時說。「等我們上樓後,我要你把33份病歷卡影印件仔細看一看,研究一下這些病人的家庭經濟狀況,然後告訴我你得出的結論。」肖恩感到欣慰的是,科研大樓入口處沒有警衛來接班。他從桌子後面取出紙板箱。他和珍妮特從旋轉柵門下面鑽進去,然後乘電梯到了五樓。

肖恩首先開啟冰箱門,看到海倫的腦子和腦脊髓液原封不動還在裡面。

然後他從隱蔽的地方把病歷卡取出來,交給珍妮特。他看到工作臺上一團糟,沒有去收拾。

「你仔細研究這些病歷卡時,」肖恩漫不經心地說,「我出去一下。但是我很快就會回來,最多不超過一個小時。」「你到哪裡去?」珍妮特問。肖恩總是讓人難以捉摸。「我以為你迫切需要做實驗的時間,所以我們趕到這裡來。」「我的確需要實驗時間,」肖恩說。「但是我怕會受到干擾,因為出了阿爾瓦雷斯的事,還因為被我關在基韋斯特儲藏室的那三個傢伙一定已破門而出,正在大光其火呢。我必須作出一些安排使這幫傢伙不來打擾我的工作。」「你指什麼樣的安排?」珍妮特疑慮重重地問。「也許你現在最好不要知道,」肖恩說。「我想出一個妙策,保證能奏效,但是具體措施顯得有些激烈。我想你最好不要捲入。」「你這樣說讓我很不放心,」珍妮特說。

「如果我不在這裡時有人闖進來打聽我的去處,」肖恩說,不理珍妮特的關切。

「你就告訴他們你不知道我在什麼地方,實際上你並沒有說謊。」「誰會闖進來?」珍妮特問。

「我希望沒人會來,」肖恩說。「但是如果確有人來的話,我估計很可能是羅伯特·哈里斯,就是在海灘上救我們的保安主任。因為一旦阿爾瓦雷斯甦醒過來,第一個就會向哈里斯彙報。」「如果他問我在這裡幹什麼,我怎麼回答呢?」「照實回答,」肖恩說。「告訴他你想通過分析這些病歷卡來了解我的行為。」「噢,算了吧!」珍妮特用輕蔑的口氣說。「我是沒辦法從分析這些病歷卡來了解你的行為的。這太荒唐可笑了。」「你看了再說,記住我剛才對你說的。」「你是說注意這些病人的家庭經濟狀況?」珍妮特問。「完全正確,」肖恩說。「現在我得走了。但是我還需要向你借一樣東西,就是你包裡常帶的防身用的梅斯催淚毒氣噴射器。」

「你這個主意使我更加緊張,」珍妮特說。但是,她還是把梅斯噴射器從包裡取出來,遞給肖恩。

「別擔心,」肖恩說。「我需要梅斯噴射器只是為了對付蝙蝠俠。」「別再哄我了,」珍妮特絕望而生氣地說。

肖恩知道他的時間有限。阿爾瓦雷斯遲早會恢復知覺的。他肯定會向哈里斯或梅森大夫通報資訊:福布斯科研大樓眼下無警衛值班,肖恩·墨菲已回到邁阿密。

肖恩心急火燎駕駛著租來的車到市府禮堂附近的遊艇出租行。他把車停在那裡,租了一艘快艇。他駕駛快艇離開內港後,像參加賽艇比賽一樣,以最快的速度劈波斬浪朝目的地駛去。

他看到了梅森家的白色大遊艇「幸運夫人號」,就把快艇停在它旁邊。

梅森家的那條獵犬「蝙蝠俠」果然在登船梯上面齜牙咧嘴地狂吠。

肖恩小心翼翼地拾級而上,口裡不停地呼喚著「乖狗」,等到離這條仍在拼命嗥叫的猛犬隻有一英尺距離時,肖恩出其不意把早就準備好的梅斯噴射器朝「蝙蝠俠」一噴,它被迫哀號著回到自己的窩裡去。

肖恩離開遊艇上了岸。遠遠望去,梅森家的客廳通向游泳池的滑門敞開著,裡面傳出悠悠的樂曲聲。

從他站著的地方朝四周掃了一眼,一個人也沒有。他原來預計在這樣陽光明媚的中午薩拉·梅森一定會躺在游泳池旁的躺椅上曬日光浴。肖恩在躺椅上看到一條毛巾、一管防曬油和一份星期日報紙,卻沒有看到薩拉其人。

肖恩迅捷地繞過游泳池,朝客廳走去。離房子越近,樂曲聲變得越響。

肖恩把紗門拉開,輕手輕腳跨進客廳,屏息凝神傾聽有沒有人聲。

他循著樂曲聲走到立體聲組合音響前,把它關掉,頓時客廳裡變得寂靜無聲。

不出肖恩所料,樂曲聲戛然而止使梅森大夫很快出現在書房門口。他以疑惑的神情盯著組合音響看。他走進客廳好幾步後才看到肖恩,頓時變得目瞪口呆。

「下午好,梅森大夫,」肖恩用輕快的語調向他問好。「梅森太太在家嗎?」

「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梅森大夫怒不可遏地說。「私闖民宅?」肖恩幫他把話講完。

薩拉·梅森也來了,顯然也對樂曲聲突然中斷大惑不解。她身穿一套亮閃閃的黑色比基尼泳裝。這種三點式泳裝掩蓋不住她那臃腫的身軀。她套著一件飾有鑽石紐扣的薄紗外衣,這種外衣如此透明,反而使她肥碩的胴體一覽無餘。「我特地來請你們二位去實驗室,」肖恩開門見山地說。「我建議你們最好帶些書報雜誌,否則整個下午你們會感到乏味的。」梅森夫婦交換了一下眼光。

「問題在於,我的時間很緊,」肖恩補充說。「讓我們現在就去。請允許我用你們的車,因為我是坐船來的。」「我要去報警,」梅森大夫宣佈道。他說著想扭頭朝書房走去。」「別跟我玩花樣,」肖恩厲聲說,他掏出手槍,高舉在空中,讓梅森夫婦看清楚。

梅森太太發出短促的尖叫。梅森大夫變得呆若木雞。「我本來希望向你們發出邀請就夠了,」肖恩說。「現在你們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只好用槍了。」「我想你將鑄成大錯,小夥子,」梅森大夫說。「但是,請允許我直言,」肖恩說,「如果我的懷疑被證實的話,鑄成大錯的是你,而不是我。」「你要為此付出代價的,」梅森大夫警告道。

「我等著呢,」肖恩說。

「快想想辦法!」梅森太太命令她的丈夫。她的眼淚奪眶而出,玷汙了眼線的化妝。

「我希望大家保持冷靜,」肖恩說。「這樣的話,誰也不會受到傷害。

現在請讓我們一起去上車。」肖恩把手槍一揮。「我告訴你我們有客人要來,」梅森大夫說,「事實上,客人不是別人,正是你的……」「這正好說明我們必須更快地離開這裡,」肖恩把他的話打斷。然後他大聲吆喝:「快走!」梅森大夫無可奈何地把手搭在他妻子肩上,挽著她朝門口走去。肖恩把前門開啟。梅森太太抽泣著說她不能穿著泳裝出門,太不雅觀。

「出去!」肖恩厲聲命令,表明他已失去耐性。他們還沒走到梅森大夫的汽車旁,只見另一輛車在路邊停了下來。肖恩驚恐異常,心急慌忙地把槍塞進口袋。他在考慮也許他不得不把這個不速之客也一起作為人質。當他看清是誰時,他驚訝得眼睛直眨。這個不速之客是他哥哥布賴恩。「肖恩!」布賴恩一認出他弟弟就叫著朝他奔去,臉上驚喜交加。「我已經找了你24個小時!你到哪兒去了?」「我也一直在給你打電話,」肖恩說。「你到邁阿密來幹什麼?」「你來了很好,布賴恩,」梅森大夫插嘴說。「你的弟弟正在綁架我們。」「他還有一支槍!」梅森太太抽噎著說。

布賴恩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弟弟。「槍?」他說。「什麼槍?」「就在他口袋裡,」梅森太太急促地說。

布賴恩眼睛盯著肖恩,問:「是真的嗎?」肖恩聳一聳肩,說:「這是個瘋狂的週末。」「把槍給我,」布賴恩說著把手伸出來。

「不,」肖恩說。

「把槍給我,」布賴恩加重語氣說。

「布賴恩,這裡面的內情比你表面上看到的要複雜得多,」肖恩說。「現在請別插手。當然,我很快就會需要你法律方面的才能,所以請不要離開邁阿密。請給我幾個小時,這段時間裡你可以自己放鬆一下。」布賴恩朝肖恩逼近一步,已到了伸手可及的距離。「把槍交給我,」他重複道。「我不會眼睜睜看你犯這種罪。持槍綁架可是個大罪。犯這種罪是要坐牢的。」「我知道你完全出於好心,」肖恩說。

「我知道你年紀比我大,又是個律師,但是我現在一下子講不清楚。相信我!」布賴恩把手伸到肖恩那隻鼓鼓囊囊的口袋,摸到那把槍。肖恩突然用鐵鉗般的手攥著布賴恩的手腕。

「你年紀比我大,」肖恩說,「但是我力氣比你大。我們以前曾經較量過。」

「我不會讓你這樣做,」布賴恩說。

「把手鬆開,不要碰槍,」肖恩命令道。

「我不會讓你毀了自己一生,」布賴恩說。

「別逼我,」肖恩警告道。

布賴恩握著槍的手拼命想掙脫肖恩的鉗制。

肖恩用空著的左手狠狠朝布賴恩的腹部擊了一拳,然後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他鼻子猛揍了一拳。布賴恩癱倒在地上,呼吸急促,直淌鼻血。

「對不起,」肖恩說。

梅森夫婦在旁看得心驚肉跳,急不擇路地朝車庫逃跑。肖恩連奔帶跑追上去,一把抓住梅森太太。本來拉住妻子手的梅森大夫也不得不突然站定。

肖恩剛剛違心揍了自己哥哥,沒有心情再爭辯。「上車,」他大聲吼道。

「梅森大夫,你開車。」梅森夫婦侷促不安地馬上照辦。肖恩鑽進後座。「去實驗室,」他命令道。

「當車駛離車道時,肖恩朝布賴恩的方向看了一眼。他已掙扎著坐了起來,臉上的表情十分複雜,迷惑、羞辱和憤怒集於一身。

「我們快沒命了,」庫爾特·沃納梅克和斯特林、韋恩一起跌跌撞撞步出儲藏室時對來開門的技術員抱怨道。他們三人已汗流如注。儘管實驗室裡有空調,但是密不透風的儲藏室裡卻像蒸籠一樣。

「我剛剛聽到你的叫聲,」技術員解釋道。

「我們從中午一直叫到現在,」庫爾特怨氣未消。

「在樓下根本聽不到,」技術員說。「尤其是所有的裝置都開著。再說,我們從來不到上面來。」「我不明白你怎麼可能聽不到的,」庫爾特說。

斯特林徑直朝電話走去,給梅森大夫家撥了個電話。沒人接電話。斯特林暗暗咒罵,梅森大夫一定在鄉村俱樂部盡情消閒。

斯特林把聽筒放下,考慮下一步該怎麼辦。他很快作出決定,告訴庫爾特和韋恩馬上到機場去。

他們下樓時,韋恩打破了沉默。「我從來沒有估計到肖恩·墨菲竟會擁有槍。」

「這無疑也出乎我的意料,」斯特林同意道。「這進一步證明了肖恩·墨菲並非等閒之輩。」當他們跨出樓房時,庫爾特·沃納梅克大驚失色。「我的車沒了!」他嗚嗚咽咽地說。

「這無疑又是墨菲先生的一大傑作,」斯特林說。「他似乎根本不把我們放在眼裡。」「我不明白肖恩和他女友是怎樣從市中心到這裡來的,」韋恩說。

「我們房子後面有一輛摩托車,我們這兒沒有人騎摩托車,」那個技術員說。

「我想這就是他們來這兒的交通工具,」斯特林說。「你把汽車失竊情況向警方報案。既然他偷了汽車,我們不難得出結論,他們已離開這個島。

也許警察能找到這輛車。」「這是一輛新車,」庫爾特嘀嘀咕咕個沒完。「才買來3個星期。太倒霉了!」斯特林一聲不吭。他同這個禿頂男人在狹小的儲藏室裡一起關了5個多小時,對於他的神經質和嘮叨病,斯特林實在不敢恭維。「也許你可以叫一個技術員把我們送到機場。」他但願這是他對庫爾特不得不講的最後一句話,希望從此以後能一勞永逸地把他擺脫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