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秦鸞換了衣裳出來,季氏指著符靈,擠出笑容來:「它能飛,還真厲害哈、哈哈。」
秦鸞忍俊不禁。
兩人一道往外走。
秦鸞輕聲與季氏道:「宮裡無緣無故不會扣我。
現在和徐太傅被留在御書房裡那會兒不同,年不年節不節的,他拖不住。
剛賞賜了,祖父他們還在前線,除非‘證據確鑿’,否則,他敢圍侯府,千步廊裡的老大人們能死諫到底。」
這些道理,季氏當然也明白。
皇上即便憋不住了要發難,也不會打無準備的仗,會更萬無一失。
「你先去,」季氏道,「我也再和老夫人琢磨琢磨。」
一輛馬車,秦鸞出侯府,入了宮門,一路很是順暢地抵達了淑妃宮中。
這一次再見,淑妃一改前次的慵懶態度。
秦鸞淺笑。
沒有開誠佈公,但這一次,她們對對方的立場心知肚明。
「皇上讓我召你,說是讓我再賞你些東西,」淑妃開門見山,「背地裡在謀劃什麼,我還不知道。」
秦鸞在她身邊坐下,笑道:「那娘娘確切知道的,有些什麼?」
聞言,淑妃睨了秦鸞一眼。
這位秦大姑娘,還是一如既往地有意思。
打馬虎眼時有趣,瞭然於心時也有趣。
「我知道的啊,不多也不少。」淑妃笑了會兒,說了昨日皇上與皇太后母子的衝突。
秦鸞伸出手,輕輕鼓掌。
建議皇太后多勸皇上,建議皇上左耳進右耳出,兩廂都說得漂亮,看起來貼心極了。
真等那對母子再坐下來……
性情難改。
皇太后一定會嚴詞指正,皇上腦袋嗡嗡,左耳進了,右耳出不去,火氣就上來了。
母子各點各的火,最後轟得燒起來。
淑妃這個兩邊相勸的,反倒成了最無辜的那個人。
「可娘娘還沒有摸透皇上的計劃。」秦鸞道。
「我又不能逼他說出來,」淑妃撇嘴,「只能儘量找機會。」
「打壓了順妃與柳昭容,」秦鸞小聲問,「娘娘能經常見著皇上了嗎?」
淑妃一聽,想起前回兩人打馬虎眼說的那些話,不由啐道:「真以為我要給他生位殿下?小姑娘家家的,就逗我玩。」
「讓人說心裡話的,不是酒,就是夢。」秦鸞道。
淑妃眼珠子一轉:「這我倒是很有信心。」
正是看出皇上眉宇間的疲憊,猜到他近幾日睡得很差,她才會往香爐裡添香料。
沒有人不喜歡睡得香,九五之尊也不例外。
她這裡能睡得舒坦,皇上自然願意過來,中午也好、夜裡也罷,睡一覺。
秦鸞解開腰間香囊,從中取出一瓷瓶,倒了一枚藥丸出來:「我就猜娘娘用得上,添在香爐裡,夢裡渾渾噩噩的,聽聽皇上會說些什麼。」
「那我呢?」淑妃指了指自己,「我不會被燻過去?」
秦鸞又取了幾張平安符出來,交到淑妃手中:「貼身收著。」
淑妃幽幽看了秦鸞一眼。
「要是貼身收不了,」秦鸞道,「燒了化水喝了,能保十二時辰。」
淑妃:……
行吧。
符紙而已。
她小時候,樹皮都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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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