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方古硯,駱天再熟悉不過了,之前就是因為那方和這個一模一樣的硯,自己多了一句嘴,被唐榮輝派言家三兄弟綁了自己,自己因此還捱了打,這是澄泥硯!!
一模一樣!!那方澄泥硯的每一個細節都還在腦子裡記著呢,那一方是贗品,可這一方古硯是實打實地真品!!駱天心裡敲開了鼓,競拍人拍到的是贗品,可是真品卻到了日本,這是不是說明委託人送到榮輝去的時候其實是真品,只是在中間被唐榮輝調了包,賣給了日本人,再拿了一方贗品送到了拍賣會上,那三個人花了四十五萬拍到了一個贗品!!
偷樑換柱啊,駱天趁著那兩人不注意,拿手機把這方硯拍了下來,剛剛拍好,身後冷不防響起一個聲音來:「看來駱先生很喜歡這方硯?」
這突不冷丁地聲音駱天的寒毛嚇得都立了起來,心臟跳漏了一拍,他回頭,身後站著的是井上美,她臉上泛起一絲冷笑:「駱先生,很喜歡這方硯嗎?」
這真是考驗心臟啊,駱天迅速地整理自己的頭緒,終於想到了應答的話:「這可是我們中國的名硯之一,澄泥硯,我當然喜歡,一直希望能夠看到真品,今天見到了,自然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哦,名硯?」
「當然,澄泥硯以沉澱千年黃河漬泥為原料,經特殊爐火燒煉而成,質堅耐磨,觀若碧玉,撫若童肌,儲墨不涸,積墨不腐,厲寒不冰,呵氣可研,不傷筆,不損毫,倍受歷代帝王、文人雅士所推崇,唐宋皆為貢品。武則天、蘇東坡、米芾、朱元璋均有所鍾,乾隆皇帝更是曾經說過:撫如石,呵生津。其功效可與石硯媲美,此硯中一絕。澤若美玉、擊若鐘磬、易發墨、不傷筆、冬不凍、夏不枯、寫字做畫蟲不蛀。」
駱天一口氣說完,看到井上美臉上露出嘲諷的笑容來:「你們這些所謂的專家不過是披上了一層華麗的外衣而已,自以為有點本事,就得意忘形了,駱先生,不要怪我不提醒你,這裡,不是你的地盤。」
這女人很兇悍啊,她剛才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不會是鈴木正讓她監督自己的吧?駱天冷笑一聲:「當一個人對另一個人有所求的時候,本來就應該放低姿態,被求的那個人才是有資格說話的人,這個基本道理,難道井上小姐不知道?」
這個女人不會懷疑自己了吧?
「你……」井上美的紅唇扭曲得厲害,像是要滴出血來:「你最好不要讓我抓到你的把柄!」
「我拍個照的自由都沒有了?」駱天勃然大怒:「你們日本人太欺負人了,這活我可不幹了!!」
駱天脫下自己的手套,狠狠地摔在工作臺上:「佣金我會原數退還,拜拜了你呢!!」駱天作勢要走,井上美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她眼神中露出殺氣來,殺氣,駱天見過,不過從一個妖豔的女人眼睛中看到凶氣,這感覺還是大不一樣的,這就像看到一個人笑著拿刀捅人,順勢還添添刀上的血一樣。
駱天心裡悶哼一聲,真的朝外走,那兩名小弟見狀不妙,其中一人掏手機打電話,還有一人過來攔駱天,嘴裡嘀嘀咕咕地說個不停,駱天反正聽不懂,推開他,要朝倉庫外面走,這人索性抱住了駱天,駱天板著臉罵道:「放開我,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