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西伯特問:「除了萊許外,你還想讓我跟誰談話?」

許多人的名字在瑪戈特的腦海中縈繞:克里斯蒂-溫、喬伊斯林的兩個前妻、科鮑的室友……

「我可以提個建議嗎,少校?」西伯特問。

「當然。」

「我想我應該同科鮑上尉談談。我或許能從他身上得知更多萊許的事,同時看看是否也能得知其他人的情況。」

「可以,」瑪戈特說,「科鮑有個室友,也是同性戀者。我不知他的名字,但你應該同他會一次面。我會安排你同科鮑會面的,你還需要什麼?」

「不需要了,女士。」

瑪戈特在紙上記下了他的要求。

「我現在該做些什麼,弗克少校?」伍斯克問。

「首先要找到關於理查德-喬伊斯林博士的一切資料。自從謀殺案發生後,報紙上登載了許多關於他的文章。我對他近幾年取得的科學成果非常清楚,我想更多地瞭解一下他的個人經歷。」

「可以,女士。」

「喬伊斯林的家人和朋友呢?」西伯特問,「我是否應該先了解一下?」

瑪戈特本想讓他去做,但話到嘴邊卻猶豫了一下,「不用,這事可以放一放,還有問題嗎?」

他們都搖了搖頭。

「我希望分給你們的辦公室已收拾好了。你倆不能有各自的辦公室,對此我感到很過意不去,房間實在太緊張了。」在週末,一個小房間已經被騰出,作為他們的臨時辦公室。

當他們離開她的辦公室時,瑪戈特把身子向後靠了靠,她現在很想放鬆一下。瑪戈特對這兩個人很滿意。他倆很顯然是截然不同的人。西伯特熱情、主動、急躁,他需要不斷地被提醒和鼓勵。伍斯克正相反,他小心謹慎、耐心細緻,但從不主動,他會做好你吩咐的一切事情的。

她給弗洛-科鮑打了電話,告訴她關於兩個助手的事,並同時把馬可-史密斯願意提供意見的訊息也通知了她。

「他們能幫助科鮑,真令我高興。」弗洛說。

「誰?」瑪戈特問。

「部隊。羅伯特熱愛部隊的原因之一就是那裡的人們能互相幫助,他經常這麼說。」

瑪戈特對此表示贊同。

當她同弗洛談話時,她向下看了一眼她星期天與史密斯的談話記錄。有幾個字她已經用粗線劃了好幾道。「神經失常?」她問科鮑的母親羅伯特是否曾經有過不正常的行為。

弗洛猶豫了一下,「不,羅伯特是個正常的青年。」

也許不是那麼回事,瑪戈特想。她問:「他以前做過心理檢查或看過心理醫生嗎?」

「只去一個心理醫生那兒看過。」弗洛說。

瑪戈特坐了起來,用鉛筆在一張紙上記了起來,「為什麼?」她問。

「羅伯特告訴我那是常規的檢查。是中央情報局規定的。」弗洛不自然地笑了一下,「我想每個在中央情報局工作的人都要進行這類的檢查吧。」

「是進入中央情報局之前的檢查嗎?」

「好像是之後不久。」

瑪戈特已經看過好幾次科鮑的檔案了,但檔案裡沒有心理醫生的鑑定材料。她問:「你能記起這個心理醫生的名字嗎?」

「想不起來了,我只記得他住在紐約。稍等一會兒,讓我再想一想。」

過了幾分鐘後她說:「他的名字是哈佛。馬庫斯-哈佛醫生。」

「羅伯特記下過他的名字嗎?」

「記過,弗克少校,討論這有意義嗎?我的意思是:這對科鮑的辯護有幫助嗎?」

瑪戈特不打算對她說起關於神經失常的申辯策略。她說:「對於這一點,科鮑女士,我不知道有沒有必要。現在我有兩個助理,我打算讓他們收集能對這次辯護有幫助的各種資訊。羅伯特告訴過你他同哈佛醫生談話的具體內容嗎?」

「當然沒有。他只去過三四回。但他每次回來後行為都有些奇怪。」

「奇怪?」

「是的,十分奇怪。」

打完電話,瑪戈特把她要做的工作都記在了一張紙上。她在辦公桌上吃了午飯。到了3點鐘,她感到非常疲勞。她閉上眼睛休息了一會兒,不由得想起了傑夫。傑夫昨天來了電話,在簡短的對話中,他先是對上週未的計劃落空表示了歉意,然後又建議儘快再安排會面,後來又說自己又要忙去了,過後再給她打電話。

電話鈴響了,是傑夫打的,瑪戈特說:「我剛才還在想著你呢。」

「太好了。」傑夫說,「我也想你,這個電話就說明了一切,瞧,瑪戈特,我就像個徹頭徹尾的壞蛋,不是我想做個壞蛋,而是我太忙了,都忘了該如何對待我生命中一個特殊的人了。」

瑪戈特好久沒聽到他對自己表達愛意的話了,她很喜歡聽。

「我們剛剛結束了今天的會議,還記得你被指派做科鮑的辯護律師時說的話嗎,你得見我,和我呆在一起。」

「當然了。」

「現在相反,我得見你,我們能在一起喝一杯,吃晚飯,談談嗎?」

「好的。」瑪戈特高興地說。她原打算草草吃個晚飯然後就埋頭研究用於辯護的法律條款,但現在可以把這事放一放。

「太好了。」傑夫說了在弗吉尼亞的一個聽起來名字很浪漫的餐館,「讓我們從這個瘋狂的城市中解脫出來,去輕鬆一晚,好嗎?」

「絕對沒問題,你來五角大樓接我嗎?」

「在我的公寓見面怎麼樣?」

他們定好了時間,然後瑪戈特掛上了電話,她覺得比以前高興了許多,她本來整天會滿腦子塞滿這些公務,但在燭光下享受所愛的人撫摸著自己的臉頰,聽著深沉的嗓音談論些愉快的事情也沒什麼壞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