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她把直升飛機下降到離地面只有4米的高度作「緊貼地面」飛行,飛行速度是40節,也就是戰鬥中經常使用的一種技巧。她接著又練習了懸停等練習。

一個小時很快就要過去了。她最後的練習專案是關閉發動機後控制直升機從1000英尺的高空靠著自轉向下降落。她把直升機懸停在緊貼地面的一個設計好的高度後,開始返航前的最後一次快速的垂直上升。

瑪戈特突然感到直升機在震動,這震動已超出了正常水平。震動來自腳踏板,而且頻率較高。瑪戈特分析可能是尾部發動機出了問題。她現在並不擔心是否能安全降落在飛機跑道上,因為在以前她就成功地處理過尾部發動機的故障。她所懼怕的是降落後要添寫的大量表格,也就是書面工作。軍事部門特別強調這項工作。

在接近地面時,她把尾部發動機調到最小程度,以減小它的壓力。當她感覺這個飛行物已接觸到地面時,她長長地噓了一口氣。

當瑪戈特走下直升機時,那個年輕的航線指揮官跑了過來進行常規檢查。她把她遇到的問題告訴了他。

「不應該出現這種情況,」他說,「這架飛機剛剛執行了100小時。」

「我將把問題寫進報告。」瑪戈特說。

「我們要對它進行檢查。」他說。

「好的。」她回答道。

瑪戈特去了飛行辦公室,填完了表格。這個指揮官一點兒都不像她父親。她想:如果她父親遇到了這類事,他一定會仔細地聽取飛行員描述的每一個細節。

當她把車開回布魯林時,她已忘掉了這位航線指揮官,又想起了科鮑和傑夫。對馬可-史密斯能否提供正式的幫助,她始終沒把握。

她洗完了澡,用厚厚的浴袍把自己裹了起來。她又給史密斯去電話,很不巧,又沒在,他的電話留言機上說很晚他才能回家。

在她的電話留言機上,有一個比利-蒙羅尼上校打來的電話。他說在布魯林的軍官俱樂部,他邀請了幾個朋友一起吃晚飯,希望瑪戈特能參加。

瑪戈特和蒙羅尼坐在了軍官俱樂部的酒吧間裡,同他在一起的是他的朋友劉易斯和私人助理穆西少校。劉易斯在歐洲服役,這次回華盛頓是來開會的。劉易斯是個講笑話專家,他的玩笑已令瑪戈特和蒙羅尼笑得直捂肚子。他喝的有點多了,他說晚餐後要娶瑪戈特為妻。「娶一個直升機駕駛員和律師作妻子,那將是多麼了不起的一件事啊,」他說,「這要比娶一個她的父親擁有一個酒店的人有意思的多。」瑪戈特對他這個提議表示很贊同。一小時後,他離開了,蒙羅尼、穆西和瑪戈特送他到了門口。

「喝一杯酒?」蒙羅尼問。

「不喝,上校。」穆西說。一晚上,他的臉始終緊繃著。穆西不是心情憂鬱,也不是不高興,在瑪戈特看來,他就是不愛笑。可能在他看來,太陽底下根本就沒有什麼值得好笑的事。瑪戈特覺得:當你坐在不笑的人身邊大笑不止時,你會有種負罪感。尤其是在這麼一個堅強、認真而又英俊的少校面前,會不會顯得有些輕浮和淺薄?但她轉念一想,笑不笑那是他的問題,跟她無關。

「你的電話,託尼。」蒙羅尼說。

「我得去安排值班表了,」穆西說,「晚安,少校。」

他們看著他離開了俱樂部。

「來一杯,瑪戈特?」

「不了,我該回去了。」

「再呆一會兒,瑪戈特,求你了。」

於是他們又回到了酒吧間坐下,他喝著杜松子酒,她卻什麼也沒喝。

「你能來參加,我感到很高興。」他說。

「我也很高興,你的朋友是個有趣的傢伙。」

「幾乎與託尼一樣有趣。」

「幾乎?」瑪戈特問,接著一陣大笑。

「他是個好軍官。忠誠、認真、機靈。他雖沒贏得五角大樓的獎章,但工作確實幹得相當出色。劉易斯只有一個毛病,就是說得太多了。我希望今晚能有更多的時間跟你交談。」

「我可沒那麼多要說的。」

「你有,」他說,「你知道,瑪戈特,今晚我想起了在巴拿馬發生的許多事情,我們在一起的那段時光多麼令人難忘。」

她現在感覺到有點噁心,不知他是否能感覺到。她可真不願再想那些事了。

在巴拿馬,她跟眼前的這位英俊的男子曾有過一段短暫而又親密的關係。當時她不知道他已結了婚。她沒有問,他也沒說。後來她知道了他有妻子和兩個兒子。當時他們關係已經完了,但她仍感到受到了愚弄。

「瑪戈特,」他說,「我不是要恢復我們過去的關係。」

「非常感謝。」

「但我們現在為什麼不能成為朋友呢?我認為我們應當能在一起交談,就像今晚這樣,享受著同伴帶來的歡樂。」他笑了笑,伸出了手,「當然,這只是一廂情願。」

瑪戈特什麼話也沒說。

「你已經有人了,特別的人?」他問。

她點了點頭。

「軍人?」

「不,是個律師。是威斯戈特參議員的小組成員,我們是大學的同學。」

「威斯戈特參議員?他是五角大樓的禍根。你倆談話時肯定很有意思。」

瑪戈特大笑了起來,「對極了,在軍事問題上我們總是各執己見。」

「看起來還挺不錯的,」蒙羅尼說,「你們的生活一定很多彩。」

「是這樣,」瑪戈特說,「比利,我真的該回去了。非常感謝你的邀請。」說完,她就站了起來。

但他還坐著,「我想問你一件事,瑪戈特,是關於喬伊斯林的案子。你怎麼當起了科鮑的辯護律師?」

「那不是由我決定的。」

「你以後肯定要會見我。」

「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謀殺發生後,我進了大樓,記得不?」

「我這兒有現場的照片和你寫的宣告,我想這些足夠了。如果有進一步的需要,我知道在哪兒能找到你。」

他們走到俱樂部的前門,「我們真應該能夠在一起,只我們兩個人。在一起聊天,仍是一對空軍的好搭檔。」

「實在是抽不出時間,比利。科鮑的案子弄得我一點兒空閒的時間都沒有。再一次表示感謝。」他們握了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