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蝴蝶飛飛 胭脂 第2頁,共2頁

手接觸之下才發現,沒有鎖。

這太可怕了!

摸摸索索地摸到旁邊的燈開關,屋裡雪亮雪亮的,煞是刺眼。原來,鑲鎖處是一個大洞,估計為了重新裝修將鎖卸了。鍾小印一間一間地將樓道里的門都推開了,當她又走到最開始躺的那個房間時才確切地知道,估計每個房間都沒有鎖。可是,睏意像一個惡魔一樣向她襲來,她無力抵擋也無力躲避。想搬幾張椅子頂住門,可屋裡的每件傢俱都是可惡的紅木,像鉛塊做的一樣太沉重了,根本無法移動。

睜著眼睛不睡是不現實的,只有將希望寄託在相信藍冬晨是名真君子上吧。

鍾小印將自己的一根頭髮取了下來,在門和門框之間繫了個結,然後,換上自己的衣服,又將浴衣套在外面,也不管是不是很熱了,倒頭睡了。

第二天的清晨有好多好多霧,這些霧化成紅色的煙彌蕩在鍾小印的臉上揮之不去。早上要不是藍冬晨用清脆的鋼琴聲叫她起床,恐怕今天又要遲到了。不過,即使遲到也不怨自己,誰讓他將自己騙到這麼遠的地方。

「在想什麼呢?」

「沒……有,什麼也沒想。」

「不會吧!是不是在想幸虧起得早,不然就要遲到了。不過,如果遲到的話,責任也不在你——」

「啊?你怎麼知道?」

這個男人像鬼靈精,不僅能看到她的心裡,而且,還能將她的心分解成一塊一塊的,逐個融化。

當早上踏著他的鋼琴聲看到完好無缺的髮絲時,一個閃著異樣的火苗就開始在她的胸中燃燒。可是,這火苗燒的有點太不切合實際了,太不理智了,太有違道德了,太一相情願了,太罪孽深重了……自己怎麼可以有這種對不起薇薇姐的想法呢?

早上的清風將鍾小印吹得格外的清醒,她知道,她下的決定雖然會是一生中最痛苦的,但是,也必須要這樣去做。為了身旁的這個男人,為了薇薇姐,值得。人生中多少事都是隻為一個「值得」才做的?世間又有多少人能做到為「值得」的事去做痛苦的決定呢?何況,這是幸福的。

第二天的上班本以為會是平靜的,但是,隨著小康的到來銷售部又掀起了從未有過的波瀾。

大家本來都知道藍冬晨的媽媽很喜歡鐘小印,可是,小康給鍾小印送來一個對講機就不是大家都能夠理解的了。因為,這個對講機的頻道是酒店經理以上級別的人直接接收到藍總資訊的,而且,持有者都是藍總的心腹。這在極其重視級別管理的酒店是破天荒的。鍾小印本來推辭不要,可小康說是藍伯母特地給鍾小印,當著銷售部的很多同事,鍾小印也就勉強收下了。

中午午餐過後,鍾小印一個人在小會議室休息,一個快遞員來敲門了。這次,他送來的是一盒精美的巧克力,鍾小印簽收後又向他要了一張快遞單,並且付了快遞費,要快遞員原封不動地將巧克力送還給發件人。

再這樣下去怎麼得了?

果然,不過10分鐘,藍冬晨就來了。

「你在這裡?」

藍冬晨掩飾不住心中的歡愉問。

「是,藍總。」

「哦,下午要在這裡開一個小會,麥經理通知你了吧?」

「沒有。我不知道。那我回去先準備一下。」

說完,鍾小印也不去看藍冬晨,開了門就向外走。

走到門口時,鍾小印還是狠了狠心,停下腳步說:「薇薇姐是不是很喜歡吃巧克力?我不太喜歡吃巧克力!」

藍冬晨被說得目瞪口呆。她這是怎麼了?話裡好像有什麼特殊的含義?

就這樣,藍冬晨下午在給銷售部開會時,一直努力按捺住「走私」的情緒,不去想小魔女一時一變的倔強與自私。

會議室裡有一個人與藍冬晨一樣悶悶不樂,這個人就是麥樂樂。她上午的時候知道下午要用小會議室開會,中午前去看一下有沒有需要整理的地方,可是,她走到門口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吸引住她的腳步。她聽到她說「我不喜歡吃巧克力」,然後,就看到臉色緋紅的鐘小印從會議室出來,一邊走還一邊整理頭髮,再接下來,她看到從會議室裡走出來一個男人,這個男人不是別人,居然是未來的表姐夫藍冬晨。怪不得上次大家都風傳999朵玫瑰花是藍冬晨送的呢,果真是無風不起浪。麥樂樂心裡暗想,這野丫頭膽子真大,不僅敢與呂辛眉來眼去,現在,連表姐夫都敢勾引,她可不像表姐那樣遇到什麼事都有淑女風範,她非要好好整治整治鍾小印不可。

輪到麥樂樂給員工分配任務了。她手裡擎著筆,不時指點著筆記本,將要接的一個重要會議的任務分配給大家。最後,她看了看鐘小印,溫和地說:「鍾小印,為了讓會議室的聲響效果更加完美,你下午負責將d座大會議室的活動隔板組合一下,空間留得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客戶的要求是擺成‘梯型’的。怎麼樣,一個人能完成吧?千萬不要等到明天早上補做,那樣時間會來不及的。會議室員工這幾天都很忙,有十幾個會議室要做,所以,只能派你一人完成。」

每一個在座的銷售部員工都用眼偷偷去看麥經理。沒有比這更苛刻的了。三個人要做半天的工作分派給一個人做,這簡直是公報私仇。但是,想歸想,卻沒有一個人敢說話,因為,笑到最後的還不定是誰呢!也許說不定麥經理還是藍總的小姨子,而鍾小印只是個「紅顏過客」而已。

就這樣,鍾小印一個人在d座的大會議室揮汗如雨地幹了5個小時,已經超過下班時間很久了,但是,她還是沒有做完,而且,她也不敢停下來歇一歇,因為,畢竟麥經理吩咐過一定要在今天做完,不然的話,明天就來不及了。

鍾小印端詳了一下剛擺好的一塊隔板,與剛剛擺好的南邊的隔板牆剛好差了一點距離,看起來不像是「梯型」倒有點「u」字的味道。鍾小印使勁將已經扣好的隔板摘了下來,再抬頭時,看到了旁邊有一雙澄亮的皮鞋。鍾小印的心嘭嘭地狂跳起來。

「啊……藍總,您怎麼來了?」

「我是總經理,需要到處巡視——」

「是,藍總。請巡視吧!」

藍冬晨看著滿頭大汗的鐘小印,忽然想起一件事來。

「鍾小印,我今天才發現,你不僅是個小笨豬,還是一個小懶豬!」

「啊?」

「你昨晚答應今早給我做早餐的,可是,你起的那麼晚,害的我胃痛到現在。」

「真的嗎?」

鍾小印剛開了一個關切的頭,又及時剎住了車。

「那晚上我請你去快餐店吃麵吧,算是補償。你別覺得不夠檔次,我只有20塊錢了。」

「今晚我有約。不過,即使沒約,我也不會讓你請客。男人讓女人請客會被人笑話的。」

不知道鍾小引還差多少才幹完,藍冬晨一邊說著一邊往隔板的後面走去。

「鍾小印——」

一個男人的聲音從門口傳了進來,鍾小印轉身一看,一身白色運動服的呂辛跑到她的面前,熱切地捧起她的手。

「你……」鍾小印抽回被攥得有些發燙的手,回頭看了看隔板的後面,雖然沒見藍冬晨的影子,但她的心還是像溜溜球一樣被提了起來。

「我來找你的。知道嗎小印,我在外面已經等了3個小時了,這漫長的等待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它實在是一種煉獄般的煎熬。從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我完了,我的心被一個女孩俘虜了,那個女孩是那樣的善良,那樣的純真,那樣的聰慧,那樣的細緻,以至於使我夜不能寐、食不知味,每天都使我生活在一種期待中,這種期待是神聖的,神聖到一想起你,我整個人都會變得快樂起來,所以,我特地來找你,想告訴你我的想法,也想請你接受我的一顆心,一顆只為你跳動的心。」

「呂辛,我們這裡在上班,你知道嗎——」

藍冬晨不知什麼時候從隔板的後面站到了前面,他倒揹著手,昂然而立,一臉嚴肅。

「——而且,你必須要收回你剛剛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