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晴將琴譜和血箏都交給君北月保管,放空腦袋休息了幾日,身體和狀態都恢復得不錯,和顧惜許久未見,如今見顧惜長這麼大了,沉穩懂事,心下欣慰極了。
雖然顧惜沒有提,但是,她還是想起曾經非常信任的另外一個孩子,十兩。
當初在南詔王都,十兩的陰謀被揭穿之後,被驅逐出門,從此就再沒有訊息了。
紫晴當然不會找,對於背叛之人,她從來不給機會。
主僕兩人正說話著,熊小寶興沖沖從外頭跑進來,手裡拿著一封剛剛寫好的信函。
一見顧惜,熊小寶便停下來,挑眉打量了幾眼。
且不說熊小寶那一身和君北月十分相似的黑衣勁裝,就說他的俊俏的五官,顧惜第一眼就認出來,熊小寶的身份。
他連忙後退幾步,單膝跪地行禮,「顧惜參見小王爺,小王爺吉祥!」
「你就是顧惜呀?」熊小寶一邊問,一邊懶懶往暖塌上坐。
「屬下正是。」顧惜恭敬答道。
「哦……」熊小寶拉長語氣,心下琢磨著,這個傢伙不正是十兩的老相好嗎?百里曉笙跟他說過,南詔藥毒毒窟裡養著一個毒屍,叫做十兩,是顧惜喜歡的人。
「怎麼?你見過?」紫晴問道,聽出熊小寶的古怪語氣。
「沒,就是聽爹爹說過幾回,說他可有本事了!」熊小寶說著,小小的手指輕輕敲扣著信函,聽著媽咪和顧惜交談,也不插話。
末了,才幽幽道,「媽咪,書生叔叔說給百里曉笙送個信,報平安,要不,就讓顧惜去送吧?我看他靠得住。」
顧惜眼底閃過一抹複雜,沒說話,等紫晴開口。
誰知,紫晴卻直接道,「差影衛送過去便可,顧惜好不容易回來,我想留他在你身旁,當你貼身侍衛。」
熊小寶立馬嗅到了陰謀的味道,立馬抗議,「媽咪,我有四大毒獸,還怕別人欺負了?」
「這裡是帝都,不比別處,容得你胡來。」紫晴認真說,熊小寶都還沒有抗議呢,她便又道,「我和你爹商量好了,明日開始,送你到太傅那去,你也快七歲了,該收收玩心了。」
在古代,尤其是帝王家的孩子,能無所顧忌玩到七歲,根本不可能,因為,他們將來要面對的太對太多了。
紫晴心疼熊寶,卻也不得不面對現實。
熊小寶聰明是聰明,卻從未經歷過官場的勾心鬥角,權謀之爭,對於朝中,宮中那些老狐狸來說,熊小寶還嫩著呢!
甚至,他如今都極有可能鬥不過宮裡的一個老太監。
他是君北月唯一的兒子,也是大周帝國未來的繼承人,她和君北月護得了他一時,護不了他一世。
所謂皇儲,儲君,必是自小栽培,隨時都能擔下天下重任之人。
他的身份,註定了他的榮耀,他的榮耀,註定了他肩上的責任。
再寵愛下去,只會害了這孩子,該是時候把他推出去了,但是,幸好,即便是把他推出去,她和君北月也都會陪著他長大。
紫晴的話,讓熊小寶瞬間耷拉下腦袋,他一聲不吭,都不知道到底聽進去了沒有。
紫晴推了推他,「不高興了呀?」
熊小寶還是沒說話,低著頭似乎在想事情,這時候,君北月從門外進來,一眼就看出熊小寶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