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海洋道:「就算要拉肚子,也必須大吃一頓。」
從看守所出來以後,侯海洋終於說出了一句符合他年齡的話,這讓侯正麗鬆了一口氣,她取了新衣服出來,道:「二娃,趕緊換新衣服,把看守所的黴味去掉。」
侯海洋道:「不忙,我先給媽打個電話。」
候厚德趕緊叮囑道:「你媽不知道你進了看守所,別跟她提起這事,免得她擔心。」
侯海洋道:「姐夫的事情,媽知道嗎?」
候厚德沒有回答,等到女兒侯正麗走進屋裡,才道:「這事瞞不了,肯定要說,這次回家就要講這件事。」在他心目中,女婿畢竟與兒子無法相比,若是侯海洋出事,老婆肯定會被擊倒,而女婿出事,老婆哭幾場以後也就算了。
撥通電話以後,侯海洋聲音有些顫抖,道:「媽,我是二娃。」
「你這個娃,怎麼不給老孃打電話。」
聽到母親熟悉的聲音,侯海洋努力地憋住眼淚,道:「媽,我忙著呢。」
杜小花責備道:「忙也得給老孃打電話,你爸還不回來,都開學了。」
「我和爸明天要回來,以前爸很少出遠門,趁著機會都走走,讀萬卷書,行萬里路。」
杜小花喜滋滋地道:「好,別打電話了。電話費貴得很。明天我殺只雞,給你們父子倆吃。」
放下電話,侯海洋眼光迴避著父親白了一圈的頭髮,低頭道:「我還要去洗澡,總覺得身上看守所的味道沒有洗乾淨。」
在衛生間,侯海洋仰頭看著熱水從蓮蓬頭噴湧而下,不由想起了206室迎頭痛擊和滴水穿石兩種處罰,隨後又聯想到看守所的人和事,心道:「鮑騰對我不錯,我從他那裡還真學到了不少東西,只可惜臨走時沒有與他們父子告別,真是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