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一點也不清楚,」漢特說,「可是我知道他們就在大街上將她撕成了幾片。千真萬確就是把她活生生給撕碎了。」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克雷看見愛麗絲站立不穩就連忙用胳膊摟住她。
1基莫-薩貝,從早期廣播劇和電視劇《獨行俠》(thelongranger)中流行開來的問候語,意即「你好!忠實的朋友」。「今天早上九點,在陶普斯菲爾德。
如果你看見一堆瘋子在耶拉布裡克路上抱著音響大搖大擺地走,音響迴盪出《為何友情難圓》這首歌……「他就著頭上綁著的手電筒發出的光亮,神情冷酷地審視著他們三個的臉。」我絕不會跑出去大叫基莫薩貝1。就這麼簡單。「他頓了一下。」我也不會朝北走。即使邊界守衛不向你們開槍,那也是白白浪費時間。「可是他們三個在iga停車場的轉角處商量了一會兒,還是向北方進發了。
他們走到安多弗城北,站在495號公路的人行天橋上歇了一會兒。天空裡的雲朵越積越厚,可是月亮仍然頑強地透過雲層灑下光芒,照亮了他們腳下那寂靜無聲的六車道公路。離過街天橋不遠,向南延伸的車道上躺著一輛肚皮朝天的十六輪大卡車,如同一頭死象。在它周圍還立著橙色的路標,表明至少還有人對這場事故做了一個象徵性的回應。路標前面有兩輛警車被遺棄在那兒,其中一輛側翻著。大卡車的尾部有一半已經燒得焦黑。他們並沒有發現屍體,至少在這轉瞬即逝的月光下沒有看到屍體。有幾個人沿著堵塞的公路向西跋涉前進,但速度很慢。
「似乎噩夢一下子成真了,對吧?」湯姆說。
「不,」愛麗絲的語氣顯得很冷漠。「對於我來說,這只不過是暑期大片裡的特效場景罷了。買一桶爆米花、一杯可樂,然後欣賞電腦設計……的世界末日。
那個叫什麼來著?電腦成像?電腦製圖?藍色畫面?反正就是他媽的這類名字。
「她提著小運動鞋的一根鞋帶。」對於我來說,只有這個才是真實的,小到我可以牢牢地抓住。走吧,我們出發。「28號高速公路上儘管有許多被遺棄的車輛但仍然通暢,不像剛才的495號公路。四點鐘左右他們已經離美圖恩不遠了,那就是頭上綁著一對手電筒的羅斯科·漢特先生的家鄉。他們完全相信漢特所說的故事,在天亮以前一定要掩護好自己。於是他們選擇了28號公路和110號公路交界處的一家汽車旅館先躲起來。旅館前已經有十幾輛車停在車位裡,可是克雷總覺得這些車有點被主人遺棄的感覺。
實際上也很有可能。門前的兩條路都只能靠步行才能通過。克雷和湯姆在旅館停車場邊上站著,把手電筒舉過頭頂搖晃著。
「我們是好人!」湯姆叫道。「是正常人!我們要進來!」
他們等著迴音。可是那塊寫著「甜蜜谷旅館、溫水游泳池、hbo、團體優惠。」
的招牌後面並沒有傳來任何聲音。
「出來個人回答一聲啊,」愛麗絲說。「我的腳都走疼了,天馬上就亮了。」
「看這個,」克雷從旅館的駛入車道上撿起一張cd,用手電筒照著,原來是邁克·波頓的《情歌集》。
「你說過他們越來越聰明了,」湯姆說。
「別這麼快下結論,」克雷說。他們三個朝旅館房間走去。「應該是誰把它扔在這裡的吧?」
「還不如說是誰弄丟了呢,」湯姆說。
愛麗絲用自己的手電筒照照cd,問道,「這人是誰?」
「寶貝兒,」湯姆說,「你沒興趣的。」他一把抓過cd扔到身後。
他們撬開了三間緊鄰的房間門,儘可能地小心翼翼,這樣在進房間以後至少還能把門給鎖上。有了床他們幾乎整個白天都睡了過去,沒有任何東西打攪他們,只有愛麗絲說她似乎聽到了遙遠處樂聲飄揚。可她也承認有可能那音樂聲就是來自她的夢裡。
甜蜜谷旅館的大堂裡有地圖出售,比他們手頭上的公路圖更加詳細。陳列地圖的玻璃櫃臺已經被砸碎。克雷拿了一張馬薩諸塞州的,一張新罕布什爾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