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救命……救命啊……」
美雪從室內對講機話筒中聽到聲音不由得跳了起來。
「美雪,求求你……」
「阿一?你、你怎麼了?大清早的發生什麼事了?」
「我的胃……」
「什麼叫‘我的胃’?振作一點,阿一!」
「我的胃好痛……可能是昨晚暴飲暴食的關係……美雪,麻煩你把胃藥帶過來給我……」
「啊?」
美雪因為驚嚇過度而說不出話來。
「拜託你不要這樣嚇人好不好?清晨五點半就用那種聲音叫人!」
美雪穿著睡衣來到金田一的房間,對著阿一發牢騷。
「唔……可是,我真的痛得快死掉了嘛!」
看到阿一鐵青著臉的樣子,美雪不禁也擔心起來。
「怎麼辦?我沒帶胃藥來,醫務室裡也都沒有人在。」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我馬上去找人來,你暫時先忍耐一下。」
正當美雪要離開阿一的房間時,阿一也站了起來。
「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阿一說著便抱著肚子追上去。
2
船艙一共分成四層樓:地下層是原為二等艙的倉庫和輪機室;一樓主甲板有餐廳和起居室等:二樓為客房,三樓則是司舵室、無線電室、船長室、工作人員的休息室。
阿一和美雪往工作人員住的二樓走去。
三樓的走廊筆直地延伸到最前端的司舵室,工作人員的艙房並列在走廊兩側。
每隔一間就掛有名牌,凡是有人使用的房間隔壁都是空房。
可能是船員們勤務的時間各不相同,避免有人洗澡時吵到鄰房在睡覺的人的關係。
阿一他們爬上樓梯時,和從走廊的左側休息室出來的水崎碰個正著。
「有什麼事嗎?金田一先生、七瀨小姐,這層樓除了船員和工作人員之外,其他人不得進入。」
「水崎先生,對不起,我的朋友胃痛,你有沒有胃藥什麼的?」
美雪像是惡作劇被當場抓個正著的孩子似的。
「胃藥嗎?這個嘛……我去把船醫叫起來吧!」
水崎正要敲船醫的房門時,走廊深處的其中一個門開啟了。
仔細一看,是正揉著睡眼的香取洋子,她雖然換上工作服,可是看來好像還沒睡夠似的,不斷地揉著眼睛朝這邊走過來。
當她發現到水崎和阿一他們時,才停止揉眼的動作。
「早安!」
洋子用力地點著頭。
「早安,對了,洋子,你要去準備餐點了嗎?」
「是的,有什麼事嗎?」
洋子一邊回答水崎,一邊打量著阿一他們。
「你晚點去無所謂吧?這位乘客胃痛,你有沒有胃藥?」
「胃藥嗎?這個嘛……」
就在洋子思索時,水崎突然說:「對了,洋子,你的冰箱裡有牛奶吧?大副若王子不是要你加溫送過去給他嗎?」
「啊!對啊!」
洋子點頭稱是。
水崎對阿一和美雪說:「聽說牛奶加溫後喝下去比胃藥更有效,本船的大副若王子患有胃潰瘍,他總是喝溫牛奶代替吃藥,金田一先生,你要不要試試看?」
「只要能治好,什麼都成。」
阿一勉強她笑著回答。
「那麼請兩位到我的房間等一下。洋子,廚房那邊我會跟廚師說你晚點到,你就先溫杯牛奶來吧!」
「我知道,可是,廚師好凶的,你得替我說個好理由才行。」
「喂,洋子,你怎麼可以在客人面前這樣說話?」
水崎慌忙制止。
洋子笑著說:「是你先叫我‘洋子’的。」
他們的對答讓美雪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我們知道你們兩個人的事喲!輪機長告訴我們的。」
「啊?大島先生!這人還真是傷腦筋啊!」
水崎很不好意思似地搔著頭。
「你們是很相配的一對啊!真叫人羨慕。」
美雪說完,洋子害羞她笑著用手塢著嘴巴。
「沒有啦!那麼,請兩位稍待一會兒。」
洋子行了一個禮之後,就回到走廊深處左側的房間去。
「哈哈哈,真糟糕……啊!先請兩位到這邊來吧!」
水崎也笑著把兩人帶往自己的房間。
「請進!」
工作人員的休息室裝置跟阿一他們的客房差不多,不過床鋪比較樸素一點,房間中放著比客房大一點的桌子,旁邊還擺著四張小椅子。
「打擾你了!」
美雪扶著抱住肚子的阿一,讓他坐下來。
「呼……」
阿一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弓著背坐下來。
現在他覺得胃痛好像好多了,他深呼吸幾次,痛楚也隨著消失。
「呼!總算輕鬆多了……嗯?」
他突然聞到一股惡臭。
(這個味道是?)
不用說,那當然是阿一自己的口臭。
昨晚吃了一大堆加了蒜的麵食,又因為突然的胃痛讓他來不及刷牙,而且聽說胃不好的人,口臭會很嚴重。
阿一扭曲著嘴形,輕輕地把氣吹向自己的鼻子。
(唔……
受不了……
沒想到自己的嘴巴竟是這種味道!)
美雪見狀,擔心地湊上前來。
「阿一,你沒事吧?看你那麼痛苦的表情……」
「沒……事……」
阿一正想回答,隨即捂起嘴巴。
(這種臭得可以薰死蒼蠅的味道,絕對不能讓美雪聞到!)
阿一的腦海裡閃過參加這個行程時看到的「熱狗週刊」:問卷調查一百個高中女生,對有口臭的男人敬謝不敏!
這表示對方胃不好,而且接吻時會傳染蛀牙!
(真糟糕!
昨晚已經吃喝過一餐,再過幾個小時又是夜晚,得趕緊想想辦法……)
阿一一時也忘記胃痛,塢著嘴巴站起來。
「怎麼了?阿一!」
美雪露出狐疑的表情。
阿一勉強裝出一個笑容回答說:「不是啦!我怕燙,我想去提醒洋子牛奶不要加得太熱。」
阿一來到走廊上,看見洋子捧著牛奶杯正要下樓。
「洋子,等一下!」
阿一從後面揮手叫住她。
「金田一先生,你還有什麼事?」
洋子回過頭來。
阿一看著洋子拿著的牛奶。
「啊!太幸運了!你是不是要到廚房去熱牛奶?」
「對呀!怎麼樣?」
「是這樣的,能不能……順便請你拿口香糖?」
「啊?」
「如果一樓的販賣部有」青箭「或其他牌子,能不能請你帶來?」
洋子看到阿一捂著嘴巴說話的樣子,立刻明白他的意圖,她吃吃地笑著點點頭。
「是,販賣部裡有,我會幫你帶來。」
「啊!真是麻煩你了。」
洋子笑著對尷尬不已的阿一行了一個禮,快速地下樓去了。
3
回到室內,阿一故意和美雪保持一段距離,他和水崎就站得比較近。
水崎利用這個無聊的時間問阿一。
「你們兩位認識劍持夫婦?」
「嗯,我們……好痛!」
「金田一先生,你沒事吧?胃還很痛嗎?」
「不,比剛起床時要好多了……對了,我有很多事想請教水崎先生,可以嗎?」
「關於我的事嗎?」
「不,是關於東方號的事。」
一提到這個名字,水崎原本溫和的表情瞬間暗沈下來。
阿一不以為意地繼續說道:「我和美雪以前曾被捲入跟那件事故有關的某個案件中,我聽輪機長大島先生說,本船的船長和大副若王子原本都是東方號的船員。」
「當時我並沒有在東方號上,詳細的情形並不是很瞭解。」
水崎先是一段開場白,然後開始述說:「那的確是一件大事故,二萬噸級的豪華客輪在短短一個小時之內完全沈沒。」
「嗯,也造成很多傷亡吧?有人說這是‘日本的鐵達尼號事件’,當時到底是什麼狀況?」
說著說著,阿一已經忘記胃痛的事,好奇地伸直身子問。
「這是在能見度很低的濃霧中所發生的事故,聽說是油輪的船長喝了太多酒所引起的……總之造成上百人以上的傷亡,即便最後被判定沒有過失的東方號鷹守船長和大副若王子,也得負起道義責任,離開東亞東方海運。」
水崎說到這裡便打住話題,一瞬間,冰冷的氣氛籠罩整個房間。
這時,有人敲了門。
「是我,我進來了喔!」
話聲未落,洋子就開啟門,捧著冒著熱氣的馬克杯和口香糖進來了。
「怎麼了?」
洋子驚愕地問道。
水崎換回原來的笑容說:「我六點要到司舵室工作,先行告退了,兩位請慢用。洋子,你也不要耽擱太久,免得又惹得廚師大發雷霆。」
「我知道!」
「金田一先生、七瀨小姐,早餐七點半開始,到時船長會致辭,請準時集合,不要遲到。」
水崎說完就離開房間。
阿一一邊喝著洋子送來的牛奶,一邊看著水崎的背影。
突然一陣奇怪的騷動掠過心頭,昨晚也有這種感覺。
那是一種不祥的預感,彷彿有可怕的事情在不知不覺當中已經快要發生似的,令人感到不安。
(笨蛋!這一定是我自己多疑啦!太多疑了……)
阿一仰起頭來,把堵塞在胸口的不安連同牛奶一起喝下肚。
4
阿一和美雪於七點四十分才來到餐廳。
他們原以為鷹守船長一定已經開始致辭了,所以輕手輕腳地推開餐廳的門。
「喂!金田一,這邊!」
劍持坐在窗邊的桌旁揮著手大聲叫著。
「老兄,怎麼了?船長不是要致辭嗎?」
阿一走到桌邊劈頭問道。
「他大概睡過頭了吧!」
劍持聳著肩說。
「什麼?找不到船長?」
突然,若王子的聲音跳進阿一的耳裡。
「是的,用對講機呼叫也找不到人。我去敲他房門,也沒人應。」
船員帶著困惑的表情說道。
「有沒有廣播?」
「廣播過了。」
「傷腦筋,客人都已經到齊了。」
「輪機室呢?無線電室和醫務室都找過了嗎?」
「是的,可是……」
「找不到嗎?真奇怪了,他到底會在哪裡?」
「會不會往房裡?」
「可能嗎?那為什麼不回對講機呢?」
「這個……或許發生什麼事倒在房裡。」
船員嘟噥著說道。
聽到這句話,旁邊的船員也介面:「我遵照大副的指示,從六點半到剛剛都在清掃樓梯,可是我沒有看到船長從三樓下來。」
「什麼?這麼說來他是在房裡羅?昨天他喝了不少酒,或許真的發生什麼事。」
若王子好像不怎麼擔心似地說。
聽到這些對話,阿一的心頭又湧上那種奇怪的騷動,他忍不住站了起來。
「發生什麼事了?」
阿一靠上前去詢問大副若王子。
「沒什麼,對不起,勞您久等,因為船長還沒有來。」
「船長?他經常遲到嗎?」
阿一又問。
若王子不耐煩地微微嘆一口氣。
「不,從來沒有過,雖然船長總是在自己房裡吃完簡單的早餐後才到這邊來,但……」
「若王子先生!」
帶著滿臉睡意約二副迦納達也諂媚地靠上來說:「要不要我去看一下?」
「嗯!那麼我就先代替船長做簡單的致辭,讓客人先開始用餐,你帶人到船長室去看看,萬一有什麼事,留一個人在現場,叫另一個人趕快來通知我!」
若王子的指示確實非常適切。
迦納點點頭,隨即擺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對附近的船員說道:「喂!跟我來!」
就在這一瞬間,阿一心中響起劇烈的警鐘聲,他直覺認為自己應該跟他們去。
「等一下!」
阿一大聲地制止迦納,然後回過頭來對若王子說:「我可以一起去嗎?」
「啊?有什麼事嗎?」
若王子不解地問著金田一。
阿一隻是輕描淡寫地回答:「沒什麼……只是好奇罷了。」
說著,阿一便自行跟著迦納他們離開餐廳。
阿一確實感覺到有一股奇怪的氣息威脅著這艘船,雖然只是直覺而已,但是他的直覺卻往往準得令人討厭。
「喂!金田一,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我也去!」
「我也去!」
劍持和美雪慌忙追了上去。
其他的客人和工作人員見狀都不安地站起來,目送著前往船長室約五個人。
「快點!」
阿一從後頭催促著船員們。
迦納似乎難以理解阿一他們為何要跟來,他們為何要如此驚慌?
他心裡有些不解,但仍聳著肩加快腳步。
5
船長室緊臨三樓的司舵室,朝著船前進的方向看來,是位於右側,也就是右舷。
「船長,鷹守船長,您在睡覺嗎?」
迦納一邊敲著門一邊問,裡面卻沒有回應。
「船長,我要開門了喲!」
迦納說完,便旋開門把。
門沒有上鎖,馬上就開啟了,窗簾是開著的,可是房間裡卻有些陰暗,因為船朝南前進,右舷面向西側,所以陽光到下午才會照進來。
「船長!」
迦納點亮電燈,又叫了一次。
船長室內依舊沒有回應,可是奇妙的是,房內卻彷彿有人氣在。
阿一一踏進房裡就發現到那股「人氣」,不,正確說來,應該是「曾經有人在的氣息」。
老橡木桌上整齊地擺放著盤子和刀叉。
刺鼻的煎蛋焦味和混雜在空氣中的烤麵包香瀰漫整個房間。
電氣爐上的平底鍋,發出滋滋的聲音,荷包蛋早已煎焦了。
盤子上切成厚厚的麵包剛好烤成茶色,烤麵包機還是熱的。
咖啡壺裡的咖啡冒著熱氣,咖啡杯整齊地擺在旁邊。
所有的景象平凡得一如往常,唯一不同的是坐在這裡用早餐的人不見了。
「船長!」
迦納又叫了一聲,同時開啟浴室的門,可是裡面也沒人,只有通風扇旋轉的聲音不停地響著。
「這是怎麼稿的……船長不見了?」
迦納不由得顫抖著聲音喃喃說道。
就在不久以前,這個房間裡確實是有人在的。
可是,那個原本應該在的鷹守船長卻彷彿被吞進另一個時空似的,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瑪麗。色列斯號……」
門口突然有人在說話。
「是誰?」
阿一回頭一看,眼前閃起相機的閃光燈。
一個揹著自動對焦的單眼相機,戴著銀邊眼鏡的中年男人站在眼前,肩上仍掛著那隻系著名牌的大型相機箱。
他就是九名乘客中之一:赤井義和。
「這就是瑪麗。色列斯號。」
赤井仍然一邊按著快門一邊說道。
「瑪麗。色列斯號?」
迦納反問。
赤井帶著興奮的表情說著:「是啊!你既然是船員就應該聽過,一八七二年在大西洋上被發現的無人幽靈船。」
「啊!」
不要說迦納了,連阿一和美雪、劍持都同時想到。
「看來各位都曉得吧!‘瑪麗。色列斯號’就是那個經常刊載在雜誌上,非常有名的幽靈船。在其一天早上,早餐準備到一半時,所有的船員突然從帆船中憑空消失了。」
「你到底……」
阿一話沒說完,赤井就放下相機回答:「對不起,我叫赤井義和,是一個靈異攝影師,我的工作就是拍攝或者報導這些奇怪的現象,這一次就是為了追蹤這艘船而來的。」
「哪有這種事?這怎麼會是瑪麗。色列斯號呢?沒有人消失啊!我們不是好好地站在這裡嗎?」
迦納激動地抗辯,卻又好像感到恐懼似地顫抖著嘴唇。
「你難道不知道瑪麗。色列斯號上船長室的模樣嗎?煎好的蛋、煮好的咖啡和排放整齊的餐具,還有記載到失蹤當天截止的航海日誌。」
赤井說著,便伸手拿起攤開在桌上的日誌給迦納看。
「一九九四年七月二十三日,這是今天的日期,怎麼樣?跟瑪麗。色列斯號不是一模一樣嗎?」
阿一他們也因為這股從天而降的恐懼感,一時說不出話來。
而赤井臉上浮現得意的表情說道:「這是不折不扣的現代‘瑪麗。色列斯號’事件。」
6
早餐結束之後,船內充滿陰鬱的氣氛。
船長消失的事實馬上從自稱為靈異攝影師赤井義和的口中,傳給其他的乘客知道了。
可是,在不知船長為何消失、消失至何處的情況下,乘客們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只是一味地抓著船員們不停地質問:「船不會有事吧?」
「能平安到達目的地嗎?」
十點過後,乘客全部都到起居室集合,船方要進行一場說明會。
大副若王子和三副迦納站在侷促不安的乘客面前,若王子宣佈由於鷹守船長行蹤不明,今後由他暫時代理船長職務,然後以平淡的語氣開始說明今後的應對方式。
若王子表示,搜尋鷹守船長下落的行動仍會一直持續著,而從目前的位置來看,繼續駛向小笠原比回頭來得理想,所以航行仍然不變。
這時乘客們相繼表現出不安的神色。
「行蹤不明是什麼意思?船長到底發生什麼事?」
乘客之一大澤貴志像學生向老師發問似地舉手問道。
看他忐忑不安雙腳直抖的樣子,就知道他內心是多麼地緊張,可是他又企圖在交情已經很熱絡的高中女生面前,表現出鎮定的樣子。
「沒有船長真的不會有問題嗎?船會不會漂流在海上回不去了?」
美里朱美泫然飲泣地問道。
留長髮的飯島優也問若王子:「會有救援船來嗎?一定不會有事的吧!」
若王子沉著地回答:「請大家不用擔心,一開始我就表明,雖然沒有船長,但是掌舵的工作原本就是由三名船員輪流負責的,對於航行並不會產生實質上的障礙。因此目前並不需要請求救援,這一點請各位放心。」
阿一可以感覺乘客們聽過若王子的說明之後,似乎比較安心。
這個看來四十幾歲的大副似乎是隻老狐狸,就像輪機長大島所言,他給人的印象就是一個很滑頭的人。
儘管發生船長失蹤這麼嚴重的事件,他仍可以面不改色地用簡單的說明讓乘客定下心來,真不愧是經歷過東方號事故的老手。
可是,就如大島所言,如果船員人數比規定的少很多的話,那麼船長不見一事,是不是真的不會對航行造成障礙,這就值得懷疑了。
「此外,關於鷹守船長失蹤一事,據我們推測,可能是因為某種事故而意外翻落船外。」
若王子說完,赤井便站起來發言:「那是不可能的事!昨天我還跟鷹守船長聊了很久,那麼有經驗的船員,怎麼可能輕率地落海呢?若王子先生,請你說實話吧!因為從現在開始,我們得學著保護自己才行。」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淚水盈眶的美里朱美又開始信心動搖。
「赤井先生,這些話待會兒……」
若王子依舊面不改色地說。
飯島優隨即站起來插嘴:「若王子先生,你到底在隱瞞什麼?請說出實情!」
因為她失聲質問,所有的乘客都一臉狐疑地看著若王子,不只是乘客,已經知道實情的香取洋子和輪機長大島健太郎,也都鐵青著臉看著若王子。
但是若王子仍然沒有什麼表情地說:「不,我沒有隱瞞任何事情,請你們不要妄自猜測。」
「他被殺了嗎?」
大澤貴志突然冒出這句話來,霎時所有的人都屏住氣息。
「是啊!船長是不是被人……」
「不,沒這回事!」
若王子趕緊否認。
「如果是被殺的話那還好。」
赤井說著環視在場的人。
「船長是真的失蹤了,在準備早餐之時,突然被吸進異次元空間了。」
他停頓一下,欣賞過眾人啞然失聲的反應後,裝模作樣地說道:「這艘船被誼咒了,被幽靈船長誼咒了。」
7
「幽靈船長?」
一直沉默不語的二副迦納,像是回應赤井一樣驚訝地張大嘴巴。
「是的,幽靈船長。現在就讓我為不知道瑪麗。色列斯號事故的各位說明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