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好色成性

江湖雙響炮 李涼 第2頁,共2頁

因為那引進人在描述沈野的武功修為時,幾乎將他形容為諸天菩薩,不死金剛。

再加上會主為儲存實力及元氣的諭示,業已深深影響到會中弟兄的信心,嚴重打擊了弟兄計程車氣。

使談會雄霸江湖與逐鹿中原的野心成了話餅。

這是風神會會主恐怕連做夢都未想到的。

有得必有失,真是千古不移的名言。

會主夫人及總監督離開秘站後,即沿積雪的大道施出絕頂的輕功身法,向裡外鳳台山疾掠而去,速度之快,猶如兩綾黑色流光,片刻即消失於山坡之處。這種速度的確驚人,但如與他們身後二十丈處,那個跟蹤的

白影比較,卻又差得太多了。

那位跟蹤者,也是白布罩套頭,僅挖了兩個眼洞。穿白色的勁裝,外罩白色披風,連靴子及劍鞘都是白的。他的身形好像無質的幽靈,在雪地上御風飛行,僅留下-抹淡淡的虛影。當前面兩個黑影消失於山坡處後,白影亦突然憑空幻滅消失了。

在-塊危石下,會主夫人及總監督不言不動地佇立著,就如石翁仲,僅以雙目向四周搜尋。

半晌之後。

「沒有人跟蹤!」總監督說:

「沿途我曾施展神功搜尋,十丈內只要有任何生物接近,我的心靈就會起感應。」

「小心些總是好的。」會主夫人不安地說:

「咱們目前所遭遇的敵人並非是普通的武林高手,而是功力通玄的特殊人物,稍一不慎,本會將會遭致覆滅的命運,數年經營,化了那麼多心血,-旦化為流水,我說什麼也不會甘心的!」

「咱們對熊耳山莊應如何處置?他有無具體的交代?」總監督問。

「漢中並無具體的交代,只表示要我與你看實際情形作行之有效的處理。你的意思如何?」

「以前我對他們的確寄於厚望,但經過幾次事件之後,卻發現他們是扶不起的阿斗。尤其是他的兒子,志大才疏,自大沖動。卻又好色成性。此次咱們遭受到那麼大的損失,追根究底都是他搞出來的。假如他不去惹沈野,咱們說不定已將他羅入本會,何至於會搞成如此的局面。我真想活劈了這個小子!」總監督恨聲地說。

「看起來該山莊對本會已無實質上的利用價值,只能讓他們在江湖上製造一些問題,吸引別人注意,以減少本會推行工作的阻力而已。」會主夫人說。

「那就讓他們自生自滅好了。」總監督說:

「對於沈野你打算怎辦?難道你要自己親自出馬?漢中會不會不高興?你要慎重考慮,千萬別使你們夫婦間的感情破裂呀!」

總監督一連提出三個問題,語中頗多關懷之意。

「不瞞舅舅說,甥女與他自結合以來,早就沒有夫妻的生活與感情。」會主夫人坦率地說:

「他根本不能人道,且又熱衷於權勢的追求,或許由於心中有愧,所以經常暗示甥女可自行向外追求感情生活。前幾次與來自京師的威武侯爺接觸期間,他就極力鼓勵甥女獻身。

當然,他主要的目的是要我以柔情控制沈侯爺,以利大業順利遂行,但站在另一方面看,他根本不在乎我與任何人上床。因此,我親自出馬接近沈野,他恐怕高興都來不及呢!怎會呷醋。」

「那位沈侯爺目前的行蹤在何處,是否會重返南京?」

「據督府告知的訊息很可靠,他目前正在杭州巡視,但卻秘匿身份,現巳派眼線盯著他,隨時將他的行蹤回報,如他欲回南京,咱們必能事先獲得訊息。」

「小綾,舅舅問你一句真心話。」總監督鄭重地說:

「當你能順利接近沈野後,時長日久。很可能會發生感情,萬一他不放棄與本會敵對,到時候你如何取捨?是以壯士斷腕的決心殺了他,抑或背叛漢中與沈野雙宿雙飛?」

「這個問題現在提出未免太早了些。」會主夫人燻眉深鎖地說:

「假如他的修為確已達地行仙境界,想暗算他,成功的機率微乎其微,包括使用福壽丸在內。我的目的主要是爭取他,一旦成功,不但使全會少了-個強敵,而且增長-倍實力。

我與他是站在敵對立場,我想不應該會發生感情的,當然更談不到背叛漢中。何況漢中是家父的救命恩人,否則我亦不會以報恩的心態嫁給他為繼室!」

「有件事存於我心中有兩年了,就是你母親的死以及你父親的殘廢,我始終覺得什麼地方不對,但卻又想不出來!」

「舅舅究竟懷疑些什麼?」

「這件事我尚未理出頭緒來,先不要談它,以免徒亂人意。記住!這事萬勿讓第三人知道,包括漢中在內。」總監督神色慎重地說:

「關於總護法負責訓練出來的殺手,除了你我及會主外,尚有何人知悉?」

「另有計婆婆知道,因她與會主關係特殊,所以未瞞她。同時她亦是咱們的秘密眼線,舉凡會中發生任何大小事,她都會及時上報。其他的人包括副會主在內,均不知咱們會自行秘密訓練殺手,以及那些殺手在南京的秘密住所,他們均以為那些人是咱們聘自某個殺手組合。」

「最近我軍務較忙,因此對會務甚少過關,如會中有重大決定,你可循秘密管道僅快通知我。」

「我要接近沈野,恐伯在會中的時間亦不多,但我會交代內府總管的,她是甥女的心腹,由她負責與你聯絡。絕對不會誤事。」

「金陵的那趟鏢銀,很可能由我的屬下派官兵協助水路護運,為何迄今沒訊息?莫非會主又改變了計劃!」

「計劃照舊,並未改變。據說南京某些富商都響應中都那些富商的義舉,也要樂捐賬災銀,以致延緩水運日期。這樣對本會更有利,不但可以在蘇州的白虎星主率領疾風小組從容趕到,同時亦可以增加本會多一倍,甚至多兩倍的收入,我倒希望金陵鏢局起運的日期愈晚愈好!」

「我出來的時間已夠久了,必須快些趕回去。免得護衛領班發現我不在都督衙門內,事情就會鬧大了!」

兩條黑影自巖下的陰影中閃身躍出,環顧四周片刻後,立即朝北飛掠而去。

當他們掠出二十餘丈後,那塊大岩石旁也適時幻現出剛才跟蹤的白影,銜尾跟蹤而去。

他跟蹤的技術非常高明,並非跟在兩個黑影的正後方,而是在側後方利用各種地形地物逐段跟進,所以不虞被黑影發現。

兩黑一白三條人影沿外城土提形的城牆飛掠。

當抵達莫愁湖北岸時,會主夫人即向東邊內城方向而去。

總監督則繼續向北,跟蹤的白影毫不猶豫地繼續向北跟進,根本不理會會主夫人的去向。

總監督的身形突然加快,過龍江關的碼頭區,再疾掠三里路程,折向-座建築頗為宏偉的府衙,飛身越牆而進。跟蹤的白影在距離那座府衙約十丈處,觀察片刻後,始轉身投向茫茫夜空中。

四更末。

總督府書房中,正在低聲密商要事。

在座的除總督、塞外飛龍、孤客、擎天杵及酒狂外,尚有剛剛趕到的沈野。

自擎天杵手中接過一杯熱茶,沈野喝了一口後,正要開口說話。

總督笑吟吟地阻止,道:「兄弟,你請先息一下,順順氣再說吧!究竟什麼急要的事,令你火燒屁股似地將咱們從熱被窩中拉起來?你嫂子還一直在埋怨呢,還以為是朝廷中出了什麼大事,派專使來府傳報呢!」

「事情倒並不重要,只是想向你求證-件事。」沈野信口回答。」

「說啦!求證什麼?」

「都指揮使屬下的中軍都督府中,哪些人能擁有護衛?其所轄的督司,是否有在都督府中設定辦公處所?」沈野信口地問。

「中軍都督府中,只有都督才有護衛。其所轄的督司駐在下關,怎可能在都督府中設辦公處所?」總督詫異地回答。

沈野沉吟了-會,又問道:

「中軍都督的出身背景,大哥是否清楚?」

「這……愚兄倒是不大清楚,但按察使應該知道,明天我派人請他來一趟,就可知道了。」

「此事就勞駕了,但要囑咐按察使勿將事情外洩。」

「你放心,我會交代他的。」

沈野稱謝後沉吟半晌。道:「記得大哥曾說過與陸都指揮使是同鄉,對他的出身背景該清楚吧!」

「我與他不但是小同鄉,而且是同科參加殿試的,怎會不知道他的背景呢?」

「那太好了!」沈野欣然說:

「請大哥選-個適當的時機,找個藉口與他見一次面,不著痕跡地問他一些家鄉的事物,或軍旅剩涯中的軼事,當然這些事是他經歷過,或是他應該知道的,萬-發現有什麼疑點,千萬不可露出神色,以免引起他的疑心。」

「兄弟,你究競在懷疑什麼?」

「我在懷疑陸炎奎的身份。」沈野神色凝重地說:

「目前的陸炎奎如果不是別人冒充的,他很可能是風神會中的重要人物。如果是別人冒充的,真的陸炎奎可能被囚禁於某個秘密所在,或是已被殺害!」

這一席爆炸性的話,驚得在座眾人目蹬口呆,心往下沉。

他再補充說明通:「我已證實陸炎奎目前的那位如夫人鬱紅綾,是風神會會主的繼室,而會主卻不能人道,兩人是有名無實的夫妻。這是-條重要的線索,咱們應設法小心查證,就可證明目前的陸炎奎是真是假,甚至查出風神會會主的身份。進行查證工作時,可能會遭遇到困難,而且危險性極高,因此必須小心從事,一切以安全為主,如發現安全有虞時,應立即放棄查證,到時視狀況改以其他方式進行。」

「兄弟放心,我-定會小心從事,找出一個妥善的方式去進行。」總督慎重地說。

「侯爺剛才提及中軍都督,又是怎麼回事?難道他也有問題?」獨孤長風問。

「風神會會主之下設副會主及四大星主,但這只是公開性的組織系統,其暗中別有一個核心組織,亦就是權力中心。是由會主及某夫人、總監督及總護法等四人所組成,別有-位姓計的老太婆與會主的關係密切,雖然僅是執事的職位,但地位非常特殊,亦算是權力中心的一份子。總監督的地位高於副會主,他是會主夫人的母舅,在下判斷很可能是軍都督的化身。至於總護法的地位是否也在副會主之上,目的尚無法判定,但他卻是負責暗中訓練秘密殺手的任務,那批殺手非常厲害,善使淬毒暗器及用力。在下經天香盟盟主提供訊息,以及親身經歷,已研判出那位總護法可能就是陸炎奎身邊那位文案師爺柳夫子,亦就是早年的武林名宿落拓書生柳不第。」

接著他將天香盟盟主提供的訊息,以及潛入風臺鎮農舍跟蹤會主夫人及監督,竊聽到他們談話的經過情形向眾人-一說了,但卻瞞住了會主夫人計劃親自接近他的事。

最後他嚴囑眾人,對他今夜來此及所談的內容勿洩於其他人包括瑤臺仙姬等三女在內。

「怎麼?你不打算見見她們呀!萬一被她們知道你曾來此,而避不見面,我這官邸不被她們拆了才怪!」總督苦笑地說。

「她們怎會知道我曾來過?除非是有人嘴不穩告訴她們,你們會告訴她們嗎?」沈野似笑非笑地掃了眾人一眼。

「當然不會,我們怎敢說,那豈不是自找麻煩嗎?」總督急急地保證。

「在大嫂面前你也絕不可透露,萬一她問起來人是誰,你自己去編一套話應村,就是不能提起我曾來此。」

「看你說得那麼慎重,你究竟要搞什麼鬼?」總督忍不住問。

「我有什麼鬼好搞?只是不願謀及婦人而已,女孩子的個性大多情緒化,尤其對江湖事務不熟的女孩子更甚。因此我不願讓她們知道太多。」

酒狂自始至終未曾開口過,此時卻賊兮兮地一笑。

「小夥子,你該不是又要與什麼女鬼混吧?你可千萬小心些,別讓她們抓住你的小辮子,那就日子難過了!」老酒鬼提出警告。

「我本是以浪子的形象來進行這件案子的,當然免不了與女人接觸,這沒什麼大不了的,你不要危言聳聽好嗎!」

「我說的可是實話,上次你與那位如夫人夜遊,那幾位姑奶奶一提起她就冒火,把她看成最可怕的毒蛇與魔鬼,要是讓她們知道你再與女人鬼混,保證會醋海生波而壞事。」酒狂怪腔怪調地說。

「她們也真是的,明明曉得我這是在進行工作,還要弄缸醋來吃!這祥好啦,設法將她們哄走,讓她們離開南京一段時間。」

沈野劍眉深鎖地出了個主意。

「你去哄哄看?保證會引起她們更大的疑心。」酒狂直搖頭:

「你最好不要輕試,那幾位姑奶奶心眼多,機伶慧黠,目下她們正在嘀咕華陽夫人的事,而今華陽夫人恰巧又在府城,我敢保證愈哄愈糟!」

沈野聽得-怔,怎會扯到華陽夫人?不由又氣又警又好笑。

「她們是否吃錯藥了?怎會扯上華陽夫人,這種事可千萬說不得,萬一不小心傳出去,會掀起大風暴的!」他惶急地說:

「如何扯上華陽夫人,只有她們幾人心中有數。」酒狂怪笑:「剛才的事你究竟如何打算?」

「我想只有請大哥及疫鷹夫婦出面,再加上你老酒鬼,對她們曉以大義,不可任性胡鬧,憑你們幾位的面子,應該可說服她們的。」他在沒有辦法中,想出了這個辦法。

「這豈不是叫我去跳火坑?我怎敢去……向她們說……」總督期期艾艾的說。

「大哥,你不替小弟解決這難題,誰會替我解決?何況小弟是為你在辦事呀!就此說定了,至於如何說辭,由大哥視狀況決定。」

「這……這……」總督一時無言以對。

「另外我需要一間民房,請設法提供,並請派遣一位武功高並擅暗器的勇士,冒充我的隨從。」

孤容沉吟一下道:「本衛有一秘密據點,是一座農莊,位於上元門外,是否適用?至於隨從隨時可派。」

「嗯,這倒是很理想,就此決定了,待會兒請派人暗中通知毒狐跟我走。」沈野欣然說:

「另外請通知金刀暫緩起鏢,並放出訊息,除南京富商集資樂捐賬災款外,另有無名氏捐獻價值二十萬兩銀子的珍寶。」

「延緩起鏢不怕夜長夢多嗎?」總督不解地說:

「另南京富商樂捐是實,但何來無名氏捐獻珍寶?到時候傳言與實際數字不符,豈不替金陵鏢局找麻煩?」

「暫緩起鏢,是要讓風神會有時間集中人手,以便一舉予以殲滅。至於那位無名氏就是咱們,捐獻的珍寶當然是真的,珍寶由總督府出。」

「兄弟,這個玩笑可開不得,督府有錢是不錯,但那是公款,千萬動不得。至於愚兄為官多年,仍是兩袖清風,根本不屑貪汙,也無汙可貪,縱使將我全家大小賣了,也值不了那麼多呀!」

「小弟又沒說要你掏荷包,你緊張什麼?我是說指取得自風神會朱雀天王的那些珍寶,不是存放在總督府嗎?你難道忘了?」

「啊喲!原來是那包東西呀!當初龍統領說那是你暫時寄放在此的寶貝,我也不以為意,誰知是珍寶呢?現在那包東西還放在貯物間呢!」總督急忙扭頭向擎天杵說:

「宋副領請你去看看,千萬別讓下人整理房問時當廢物丟棄了!」

擎天杵應聲匆匆而去,不一刻提著-個大包裹回書房,並表示已著人通知毒狐準備秘密就道。

總督接過就案桌上開啟,剎時滿室充滿珠光寶氣。

名酒狂不由強頭嘆息道:「這些瑰寶價值何止僅值二十萬兩銀子!憑督爺的薪俸,不吃不用,十輩子也積不了那麼多!你們居然將它當垃圾般地隨手置於貯物間?我實在佩服你們這些人!」

「就憑風神會一個星主,就蒐括瞭如許的珍寶,由小觀大,可知該會在江湖上造了多少血腥事件,因此當我揮刀屠殺他們時,就心安理得了。所謂天理報應,是否真的我卻懷疑,縱使有報應也嫌太遲,所以我只好揮刀代天報應了。」語音平淡,但虎目中卻湧現出一種令人感到陌生的奇異光芒——

幻劍書盟掃描,飛翔天oc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