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浪妞毒狐

江湖雙響炮 李涼 第2頁,共2頁

毒狐拿了藍色旗花走出了前廳,就在臺階上將旗花放出。

但見一縷藍色的火焰直入半空,砰一聲爆裂,分射出千百顆藍色的流星向四周擴散。

隨即田莊外面隱隱傳出腳步聲,愈去愈遠,終至無聲。

「你非常合作,這是好現象。」沈野笑說:「現在我們談談熊耳山莊將送我什麼樣的貴重與奇異的扎物?」

沈野已示意毒狐替老兇魔止血,並封住經脈,因此他已消除了疼痛,精神也好多了「假如你不再找熊耳山莊報復,林莊主除了致贈五萬金寶;另外致送十位色藝雙全的美女,給你作妾作婢……。」

沈野直有些哭笑不得,無論風神會也好,中條六劍那個神秘組合也好,伏龍堡也是如此,都以財色來相誘,現在熊耳山莊居然也來這一套。

「他孃的,林昭廷這個老混蛋真會出些好主意。"沈野邪笑更濃了:「老實告訴你,我個人的私蓄並不比熊耳山莊少,像我目前這樣花費,八輩子也用不完,我要那麼多金銀幹嗎?再說他要送我十個色藝雙全的美女,他以為我是誰?我又不是龜公?要那麼多女人幹嗎!讓他自己留著慢慢享受吧!孃的,我又不是垃圾收藏家!」

他滿口贓話,一付潑皮形象,可將廳內幾位女孩子羞紅了臉,幾位武林名宿則拚命忍住笑,臉孔漲得通紅。

「沈老弟,你難道不再考慮考慮?」

「本人敬謝一敏。」沈野淡淡地說:「我們的事到此告一段落。下面的事由華陽山莊的人來接手,祝你好運。」

華陽夫人緩步上前,俯視著坐在牆角地方的血手神魔。

「你所提的條件,我剛才已聽清楚,你不必再重覆。」華陽夫人冷森地說:「我現在就答覆你兩個問題,欲想兩個山莊和好,非常簡單,本夫人只要雷霆劍客兩隻沾過我女兒的手掌,其他的事一切免談,你記住了嗎?」

華陽夫人說完之後,掉頭就走回原處,再也不看老兇魔一眼。

毒狐過去踢了血手神魔-腳。

「你還不快走,萬一我家爺及華陽夫人改變了主意,你就走不掉了!」

血手神魔心中一緊,勉強站了起來,一步步往廳外走,走一步喘口氣,像是拖了-天車的老牛。

他慢步通過前院,終於出了莊門,消失於門外。

「公子爺,剛才我們在廳中的談話,會不會被老兇魔聽去了?」十方遊僧雖然瘋瘋癲癲,卻是非常小心。

「絕對不會!」他斬釘截鐵地說:「他是在三十丈外越牆進來時被我截住的,而非竊聽後遁出。何況在二十五丈的方圓中,任何人在暗中發出稍重的呼吸聲,也難逃過在下的耳目。"「公子莫非已練成了天耳通?"飛熊問道「那是地行仙的境界,晚輩的功力距此炯遠呢!"沈野謙虛地說。

「公子,看了你今天表現的功力,我等所練的武功簡直成了兒戲。」九現雲龍態度誠懇地說:「你可能不知這老兇魔的兇威當這個老兇魔出現某地時,當地的江湖人物莫不掩耳繞道而走好像是逃避瘟疫。今天他卻接不下公子-招,如訊息傳出,必定震驚江湖,保險會嚇壞了許多對你心懷鬼胎的人。」「前輩謬讚了。實際上老兇魔確具真才實學,只不過他吃虧在知彼,而晚輩卻已認出是他,在這種狀況下,他當然會吃虧了。」沈野笑笑說。

「公子今天放了他,似非上策,這兇魔心狠手辣,睚眺必報,日後要小心他弄鬼。」華陽夫人憂心地說。

「夫人請安心,我已暗中破了他的血手陰魔,目前他尚無所覺;等他與入交手時,他就會曉得了,換句話說,他已在超等高手中除名,今後只能在三流人物中混口食了。再說,我放他回去是有用意的……"「小妹知道大哥放他回去的用意。"瑤臺仙姬笑著介面道。

「什麼用意?」沈野笑問。

「殺雞儆猴。讓他回去如此這般地一說,熊耳山莊就會人人自危,再也不敢來挑戰了。

對嗎?但這是金姐告訴我的,只不過由小妹嘴中說出來而已。」瑤臺他姬嬌笑道。

「金姑奶奶,千萬拜託。」沈野苦笑說‘「地府雙魔教小玲心狠心手辣已夠糟,你又教她玩弄心機,這如何得了」

「爺,你的想法我不敢苟同,在江湖上闖每個人必須要有心機才不會吃虧,只要不害人就可以了,何況爺的事忙,總不能一天到晚保護著她呀!」毒狐笑說。

「大哥,你怎麼說王大哥及王二哥教我心狠手辣呢?"瑤臺仙姬笑問。

「你以為我不知他們在背後傳授你天魔十三式的功夫呀!之前你攻擊神掌的那式飛魔在天,業已洩露了底子,賴不掉了吧!」沈野笑問。

「王大哥說我家傳的武功重於防守,恐怕無法與您配合,因此,他主動傳我飛魔十三式,何況他們也曾……」

「他們也曾偷傷傳給了小波及小娜,對嗎?」沈野笑著接過話來。

瑤臺仙姬笑著點點頭。

華陽夫人拉著瑤臺仙姬走到角落,毒狐也自動跟去。

「符大妹子,公子剛才提到的地府雙魔,是否位在四川鐵風山地府谷的王氏兄弟?」華陽夫人低聲問。‘是呀」「他兄弟不是風神會的客卿嗎?怎會傳授你他們的傲世絕技呢?」

「他們是家兄的結拜兄弟,也是沈大哥的僕役,是沈大哥派他們打人風神會的。夫人你可不耍洩出去呀?」

「我怎會呢!我姓喬,叫喬姍姍,今後你就叫我喬大姐,別夫人夫人的,聽了怪不順耳的。」

「好,今後小妹叫你喬大姐。」

華陽夫人樂得在瑤臺仙姬嬌靨上親了一下,親得她嬌靨緋紅此際,塞外飛龍及孤客向沈野表示要提早告辭回去。

沈野點頭同意後,他倆即向眾人告辭,自莊院後門出去。

沈野見天色也不早了,遂召來瑤臺仙姬及毒狐兩入,會談了老半天,幾經爭議,終於說動瑤臺仙姬留在七野田莊。

用過晚餐後,天色已轉黑,沈野與毒狐兩人利用夜暗潛出七野田莊,返回定南客店。

一踏進客店他就感到氣氛有些異祥,店內外多了許多陌生人,三進院西轉上房原來只有他與兩女住了兩間上房,今晚卻均住滿了客人。而且幾乎都是單身旅客。

他提了驚覺,並不緊張為了毒狐的安全,他招呼店夥在他的上房內間,臨時架了張床鋪,供毒狐使用。

都是江湖兒女,只要心地光明,縱使同床共枕也不在乎,因此,毒狐欣然應允,但毒狐的那間上房則未亡,讓它留著,以便隨時使用。定南客店周東主,受到了冷捕頭的嚴厲警告,不準洩露官方的安全部署,三進院不準留客住宿,所有的上房全由安全人員進住,以便暗中保護沈野。

二更初。

沈野與毒狐在房內換穿了白色緊身夜行衣,外面套上一件白色披風,白色頭罩則收入懷中備用,兩人都攜帶一個革囊,但式樣不一樣,毒狐的是方型的,沈野的卻是長形的。

「姍姑,我今晚去踩採,是以秘密行動為主,主要的目標是雷霆小組,其他的人員尚在其次。揚棄那些一對一比斗的笨辦法,實際上他們也不會與我們與英雄式的決鬥。暗算、暗襲是今晚主要的攻擊方式。

因此,你要帶上全部暗器,不要憐憫,殺死他們-人,就減少個禍害,放開手來幹,一切後果均由我來負責。

如果敵勢過強,形成對面相峙時,切記靠近我身邊,以便視狀況轉進,或是撤退,我想以我的五行遁術,他們絕對追不上的,你懂我的意思嗎?」

「我們必要可用火攻,豈非省事多多。"毒狐建議。

「這也是個好辦法,我們視狀況再決定是否放火。」

「您除了帶弓箭外,是否還帶有別的暗器?」

「我本來是不用暗器的,所謂不用是指平常不使用,並非是絕對不用。因此,來此之前曾向龍驤降的副統領借來了十二牧霹靂神梭,專門應付群毆時使用,這種暗器威力非常驚人,一枚金梭在人群中爆炸時,一次至少可炸死五個人,但我會謹慎使用,以免殺傷太多有失天和。」

「公子爺,有一個問題始終縈繞在我心中,您可否為我解說?」毒狐問。「什麼問題?""你在江湖上積修外功六年,-定會遇到過許多奇奇怪怪的事物與各種不同的人。"毒狐態度認真地說:「譬如拿這次劫鏢的事件來說吧,除了風神會,華陽山莊及伏龍堡等各組合外,尚有許多三三兩兩跑單幫的人,對鏢銀都有興越,公子為何獨向風神會、熊耳山莊開刀,而不理其他的人呢?是否因為這兩個組合與你有過節,所以你就特別照應他們?「「姍姑,你錯了。我這個人或許很壞,但絕不會公報私仇。」沈野正色說:「開鏢局的人,是為了個人及家人生活,才去賺這種賣命錢。黑道及綠林強盜也是為了生存,才挺而走險去鏢銀,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是值得諒解與同情的。說露骨些,這是生存競爭。

這與有賭場就有賭徒,有酒店就有酒客,有楷杷門巷就有照客的道理相同。因為世間的事,都是相對的。

熊耳山莊及風神會劫鏢的動機,與一般黑道及綠林強不同,他們並非是飢寒起盜心,而是為陰謀而打劫熊耳山莊是俠義豪強,金銀財寶盈庫,他們劫鏢的目的,是要作為擴張勢力的資本,稱霸江湖的本錢,何況要劫的是賑災鏢因此他們的罪行絕對不可以原諒。

而風神會之所以劫鏢,是想將鏢銀作為造反的軍費,假如他們一旦得手,乘目前天下動亂之機,起來造反,這要犧牲多少生命?所以我必須破壞他們的陰謀。」

「爺的意思是指那些綠林強盜劫鏢,是生存競爭?有理乎?毒狐疑式地問。「我認為天生萬物,都有求生存的權利,自然界的生存競爭是必然的現象,就象狼與羊來說吧。

世人只知道可憐羊,同情羊;絕少有人會知道狼的痛苦,狼的寂寞。

世人只看到狼在吃羊時的殘忍,卻看不到它忍受孤獨和飢餓在冰天雪地中流浪的情景,羊餓了該吃草,狼餓了呢?難道就該餓死嗎?假如你在寒風刺骨的冰天雪地的荒原上流浪了好幾天,滴水未拈,粒米未進,你若看到了一條羊,你會不會吃它?毒狐無言。

她心中認同他說法,這個天下本是弱肉強食的,尤其是生長於亂世,誰強誰就能生存;誰有勢力,誰就能主宰一切。

安份守已沒有實力的小民,註定是被宰割的物件,這種現象自有人類以來即已存在,以前如此,而今亦然,將來更會繼續下去。

沈野見毒狐默默無言,只是怔怔地在冥想。

"姍姑,你是否覺得我說的有些偏激?"「不。爺說的都是真實的現象。就以我來說吧,也不是為求生存而受酬殺人?」毒狐有些落寞地說。

「這就是天心,也是天道不公平之處。每個人在人生旅途上,永遠無法照著自己所想的去走;必須照著人為或天然的法則走下去,不能稍加更改。這就是做人的悲哀,更是無權無劫的人的悲哀。」

「爺你年紀輕輕,卻對人生看得那麼透徹,我很欽佩你,亦慶幸跟對了-個好主人!」

毒弧真誠地說。

「你這隻妖孤的嘴真甜死人!」沈野惡作劇地捏了毒狐的嬌靨一把:「我什麼時候將你當作下人看了。」

「那你將我當作什麼人,情婦?」毒狐美目中有奇異的光彩:「你說我嘴甜,要不要嚐嚐?」

「好啦好啦,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別再扯下去,該動身了。」沈野轉變了話題,催促著她準備動身。

琅牙山東面山腰一聲臺地上,有一座外型像堡壘的白色建築物,據悉是南京某大員的避暑別墅。

三更時分。別墅中的中堂燈火明亮如晝客廳中一張大師椅上,坐著一個臉上佈滿暗青色花紋,滿臉淇肉的壯碩老者。

他,就是風神會的副會主,花面閻羅瞿笑天。

他正對著-大群瓜牙,咬牙切齒地大發雷霆。

隔壁一間小廂房中,或坐或躺著劍神等十九名受了重傷的超等高手。

這麼一等一的高手,不但未能襲殺得了沈野,反被沈野將十九個人整得七葷八素,還像話嗎?難怪花面閻羅大發雷霆,怒火沖天。

「你們真他孃的混蛋加十八級!"他拍著椅子的扶手破口大罵:「平時-個個自命不凡真正辦起事來,卻全是些飯桶。十九個超級高手埋伏突襲,不但拾奪不下-個初出道的小輩,反而被他殺得潰不成軍。

還有那些待命支援的二十多個高手是幹什麼吃的,莫非都在睡覺或看熱鬧?這下可好,風聲已傳遍了大江南北兩岸,我風神會的威名敢非一落千丈?那引進原本對本會不友好的江湖人土,也半會在我們背後抽冷子放暗箭,我明他們暗,那有好日子過?豈不是會影響目前的劫鏢大事?你們都給我滾!全力搜殺沈小輩,如果達不到任務,我給你們沒完沒了。」

「這都是劍客傅客卿的錯,他狂傲自責,不肯聽屬下的建議。」塞外飛龍在旁燒野火:

‘之前屬下前往傳達副座的諭令時,他不但不接受,罵我是膽小鬼。

並且撤除了埋伏。將人手集中起來,要與沈小輩面對面來幹,以表示他是武林名宿,不屑幹埋伏暗襲的事。

等到連續被擺平了三四個人後,始覺得狀況不對,可惜覺醒太遲了。倉卒間一擁而上,無法發揮劍陣威力,形同打爛仗,我們的人在混亂中只好各自為戰,一陣暴亂下來,就被對方擺平了「那我們負責接應的人呢?胡執事,你怎麼說?」花面聞羅愈聽愈火,找上了荊山煞神:「當你們發現狀況變化時,就應立即馳援,為何竟按兵不動?」

荊山煞神是怕定了沈野的,當他被指定擔任領隊率二十多人負責策應劍神時,心中就忐忑不安,就若大禍臨頭。

他帶人在距離現場約半里處之林中待命,負責支援及阻截任務。

他-直在暗昱祈禱沈疇能死在劍神那人的暗器陣中或劍陣中,千萬勿突圍出來,以免面對沈野。

可措事與願違,劍神那些人不但未能襲殺了沈野,反被沈野擺平了一地,最後和華陽夫人等人揚長而去。

以劍神為首等十九個超等高手,都落得傷殘的下場,他荊山煞神算老幾?怎敢率眾去阻截?憑他率領的二十多個-流高手,給沈野塞牙縫都不夠!他是聰明人,怎會做笨事?他一聽副會主找上了他;感到極度的不安。「稟副座,屬下奉命率人在距鬥場約半里處埋伏待命。

由於狀況發生得大快,等屬下率人趕到現場,事情業已結束了,沈小輩與華陽夫人等人已遠去。

欲想支援阻截,亦已不及,屬下所能做的只是清理鬥場與救授傷患。"荊山煞神苦著臉說。

「宇內三仙呢?」花面閻羅大聲問。

「啟稟副座,他們已漏夜趕往定南客店,希望設法將沈小輩及其兩位情婦擄來?。一個花甲老人回答。

「希望個屁!這麼多的超等高手都奈何不了沈小輩,他們去有什麼希望?何況他們還是沈小輩的手下敗將!滾!快滾!你們這些酒囊飯袋!"眾人垂頭喪氣急急出廳,分頭去休息,整整忙了一天一夜,又不是鐵打的,不休息明天怎有精神辦事。

荊山煞神是位在別墅東邊的那幢房屋第一間,他是最後離開大廳的。

像其他同伴-樣,他-面走一面低頭沉思;心中不知在想些什麼,到了房門口正想推門進入房中,後腦就捱了一下,隨即陷入昏迷。

當他醒來時,發現躺在林內的雪地上,正想掙扎爬起,背上被一隻大靴踩住了,全身動彈不得。他勉力地抬頭四顧,只見面前站著一個身材矮小的白衣人,白色頭罩掩蓋了臉面,只能看到兩個布洞中的冷森目光對用腳踩住他的那個人,根本無法看到。

‘你「--你們是-一是誰?"荊山煞神啞聲問。

"你別管我們是誰,我問你,你想死呢?還是想活?。

「當然想」」-想活---」

「好,有兩個問題請你回答。""請……說……"「你們的玄武星主何時可達滁州?」

「南京傳來急報,明天就可抵達此地。」荊山煞神已定下了心情,說話也流暢了。

‘青狼天王不是早在-旬前就到達此地嗎?為何未見他的影蹤?」

"他率部份人手赴中都,監視金陵鏢局的動靜。"「他所屬的雷霆小組呢,是否跟去中都?」

"雷霆小組仍駐守在別墅內,並未跟去。」

「他們住在別墅內何處?」

‘這……」

「你不肯說?」

「他們住在別墅後靠牆邊的那棟房子內。"「你可以胡說八道,反正命是你的。"「我可以發誓,說的都是真的!」

「好,姑且相信你。假如你騙了我,後果你自己去想好了。」

語音一落,荊山煞神感到腦後一震,就不省人事了。

三更末。

別墅中突然有四處地方同時起火。

救火的鑼聲中,眾人衣衫不整地紛紛離房外出,準備待命集中救火以及防範敵人入侵聚集的人群,正好成為亂箭的目標。一時慘叫聲四起,混亂中紛紛找地方掩蔽,但已有二十多人中箭躺在空曠的院子中,有些尚在呻吟掙扎,但誰也不敢暴露身形去搶救傷息。誰是入侵者?有多少人入侵?誰也不知道。

等到主事人花面閻羅披衣外出,入侵的人早已退走。經派人查問警哨,均一致否認未曾見有人進出。

花面閻羅暴跳如雷,把那些爪牙罵得狗血淋漓。

稍頃,手下來稟報,住在後進牆邊的五十二個雷霆小組成員,每個人的雙肩均在熟睡中被入侵之人捏碎。

花面閻羅驚呆了,曉得事態嚴重,慢慢地熄了怒火,冷靜地思考。

顯然,來人的目標就是雷霆小組那些神箭手,他立即召集有關人員研判,但卻未見荊山煞神來到。

雷霆小組的毀滅,對何者最有利?一為金陵鏢局,一為其他企圖劫鏢的人。

金陵鏢局目前正在中都忙著明天起鏢事宜,不可能遠至滁州來毀滅雷霆小組,而且金刀司徒燕的親朋好友中,也無此高絕身手的人物,能躲開七道埋伏而直達中樞。

至於那些企圖劫鏢的同行中,只有不老書生那個組合中某些人,可能有此能耐,華陽山莊中僅華陽夫人的師父白髮龍女有此功力,但她已於日前離此赴蘇州,應非此老所為,何況華陽山莊對劫鏢的態度,並不非常熱衷。

他最後想到的是伏龍堡,該堡堡主伏龍居士,自來到滁州後,就一直未曾露面,不知他在暗中搞些什麼花樣。

所以判斷伏龍居士比不老書生那個組合嫌疑最大。

其實花面閻羅的研判並不完全正確,在五莊一堡中,一般人都以為太湖山莊吳大神劍功力最深,武功最高,其次是伏龍堡主伏龍居士,花面聞羅也是如此認定的。實際上,五莊一堡的主事人,無論內功武技均以華陽夫人為最高。江湖上恐怕只有沈野一人清楚。因為他在南京曾與華陽夫人交過手,知道她功力的深強。

眾人正在議論紛紛之際,荊山煞神被人發現昏倒在別墅外的樹林中,予以救回來了。

老煞神見事情鬧得那麼大,怎敢將實際的遭遇情形說出來,花面閻羅不剝了他才怪。

他表示於回房之際,突然發現牆頭有人影一閃,於是越牆察看,就被人擊昏,至於擊昏他的人是何模樣,他根本未看清楚。

七殺婆子計婆婆。據說是會主的遠親,她在會中的地位非常特殊,雖然只是執事身份,但四大星主對她都很尊敬,連狂傲自大的花面閣羅,亦不得不對她維持表面上的客氣。

「我想一定是沈野那小於乾的。」七殺婆於一張債主臉毫無表情:「只有他才具有來無形去無蹤的身手,也只有他才有對本會的弟兄下毒手的理由。"恐怕不會是他!」塞外飛龍苦笑說:「如果真是他,雷霆小組那些人那有命在?不活剝了他們才怪!何況在他們喉上劃一刀多省事,何必還要費勁捏碎他們的雙肩骨?"屬下猜測是某一俠義的名宿乾的。"-位花甲老人說:"他只傷人而不下毒手殺人,這是那些俠義人士的典型作風,他的目的是在削滅滅我們劫鏢的實力……""好啦好啦,不必再討論這些了。」花面閻羅被眾人你-句,我-句搞得頭昏腦脹的:「自現在起,加派雙倍警哨,不準再有類似事件發生。

五天後鏢銀就會到達此地,在此期間務必要將那個暗中下毒手的王八蛋找出來,以除後患。

尤其特別注意伏龍堡及不老書生那個神秘組合的行動,如發現彼等對本會有不良企圖,立即予以剷除,以滅少競爭對手。"華陽山莊的人,突然於清晨離開七野田莊,繞過城外向南面去,由於人數達五十之眾,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分為兩個梯次而行。

第一梯次,四頂軟轎,及二十餘個少女,以不徐不疾的速度向南京方向行進。

第二梯次是九現雲龍,十方遊僧,飛熊,以及二十多個華陽山莊的中年大漢,預定於俟第-梯次起程後-個時辰出發。

華陽山莊在離開的前-天傍晚,公開表示無意於鏢銀,因此那些有心人對他們的離去,並不感到奇怪。

反而心中暗喜,至少已去了-個競爭的對手。

就在華陽夫人等第一批人離開後的-劇,昨夜住宿於官方招待所,由中都王府派出的軍需運輸車隊,也恰好啟程出城門南行所以九現雲龍等第二梯次人員出發南行時,就只好跟在軍方運輸車隊後面的半里之遙行進。

原本想超越軍方車隊的飛熊,亦因怕引起軍方誤會而作罷。

行行復行行,華陽山莊的人連續兩晚均與軍方車隊同時投宿於兩個小城鎮。那此護車的衛軍,真不像話,精神散慢得教人直播頭,簡直是毫無軍紀的散步遊勇。再有一天的行程,就可抵目的地南京了。

這一夜,歇宿於-個叫山石岱的小鎮,由於此地未設官方招待所,因此,運輸車隊就借宿於當地的糧紳宅院,滿載軍輸的車輛及兩輛駟馬車,停放於莊院前門的廣場。

除了派四個衛軍看守外,其餘人員均進入糧紳的宅院歇宿。

晚膳完畢後,那位隨車負責點交的師爺,在十三部車輛四周巡視了一遍後,始返回宅院內,倒是挺負責的。

華陽山莊的人卻倒了楣。

這個叫山岱的小鎮,說小還真小,全鎮兩條街,只有兩家食堂,沒有旅店。

鎮中唯一較大的住宅,就是當地糧紳的宅院。

但卻已被押運軍需車隊的衛軍先借住了。

糧紳姓張,是個殷實的地主。

由飛熊出面幾經與主人交涉,並取得衛軍領隊的諒解,同意讓華陽山莊的-眾女性,擠在前院大廳中打地鋪;九現雲龍等一眾男人,剛使用借自鄰近農村遮蓋稻彀用的帆布,就在停放軍需車的廣場一角,捲起蓬帳,勉強棲身一宿。

男人闖蕩江湖,大多視雨雪風霜為家常使飯,根本不以為苦,何況尚有帆布蓬帳可擋風寒,因此每人都處之泰然。

可是那些嬌滴滴的姑娘們,二十多人擠在大廳中,則個個心中叫苦連天。女人外出麻煩事本就比男人多,她們怎能不叫苦呢?等華陽山莊的人用完晚膳後,已是一更正。

趕了一天的路,各人均提早休息華陽山莊眾人的離去,最高興的莫過於熊耳山莊莊主天罡劍林昭廷及其雷霆劍客林景祥了。

當神掌等三人被送回阮家大院時,天罡劍知道欲想藉官府的力量來壓迫華陽山莊已經無望。

所以立即商請血手神魔率人前往,欲以威脅利誘手段迫沈野就範,使華陽山莊孤立,再謀求他法對付她們。

誰知老兇魔亦同樣鎩羽而歸,並帶回華陽夫人所授要雷霆劍容兩隻手掌的條件,一時人心惶惶,伯華陽山莊再來一次突襲。

而今華陽山莊眾人突然離去,天罡劍就放下大半的心事。

至於沈野,天罡劍並未太在意,縱使他武功再高絕,強煞也只是一個人,雙拳難敵眾手,熊耳山莊有的是金銀,招募而來為該山莊效命的高手一大堆,一人一口也可以將他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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