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浪妞毒狐

江湖雙響炮 李涼 第1頁,共2頁

酒席是設在花廳,十個人坐了一張大圓桌。

沈野成了敬酒的物件。

對沈野感激最深的是莊主劉七野與華陽夫人兩人。今天耍不是沈野在場,後果真不堪設想。

推官大人為州府治安首長,掌控人民生死大權,如果他橫下心來,劉莊主的家是破定了,華陽山莊也不會有好下場,屆時行文湖廣,兵臨山莊,將會走上破莊的命運。

席間唯一聞悶不樂的是司徒玉鳳,自開席後,除了向沈野敬了-杯酒之後,-直默默無言。

或許席上她是唯一的晚輩,聊以不便多話,或許是受到雷霆劍客施暴未遂的影響,導致身心不平衡,總之現在的她,巳消失了昔日的自傲,嬌蠻的個姓,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她一直注意其母與沈野說話時的神態,似乎看出了某種傲慢,這是她難以想像,以及極不願意看到的現象。

最後眾人談到了此次賑災鏢銀的問題。

「公子,據傳聞伏龍堡曾派人與您接觸,希望與公子合作劫鏢,並提出極為優厚的條件,但被公子拒絕,是否具有此事?」華陽夫人笑問。

「的確有這件事。」

「該堡提出如此的條件,公子為何拒絕呢?」

「這是個人原則的問題,在下行道江湖六年,什麼壞事都做。就是不劫鏢銀,縱使鏢銀是地方官員的貪贓之物,我也不會親自下手去搶劫,何況這是賑災銀子?」「伏龍堡提出的條件太優厚了,優厚得令人伯怕,除非是白痴才會提出如此的條件,但該堡堡主伏龍居士絕非是白痴,其中必有陰謀我怎會笨得往陷阱裡跳呢?「據說伏龍堡主要將他那獨生女兒許配給您,怎會是陰謀呢?"就因為附加這個條件,才使人害怕。他為了鏢銀居然犧牲自己親生女兒,嫁給一個身世不明的混混騙棍。那他還有什麼事做不出來。""公子是混混騙棍嗎?"華陽夫人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神情如謎"南京及此地的江湖朋友都知道在下是混混騙棍。敲詐勒索,混吃騙喝,擅打爛仗,身邊經常有情婦陪伴。他邪笑地說:「目前就有事實在眼前,這位毒狐是豔名滿江湖的女餘手,符姑娘是邪道人物,她們都心甘情願地當我的情婦,這就是物以類聚的最佳證明。伏龍堡是武林俠義世家,伏龍居士明知道我是個混混,居然紓尊降貴地找我合作並將千金許配給我,怎會沒目的?何況…

「何況怎樣?」華陽夫人笑問。

"何況那位千金小姐雖然貌美如花,但卻心硬如鐵,我怎敢將她在身邊,不知那天她發了千金小姐的脾氣,來個謀殺親夫,我豈非倒了大楣。"「你說的話,我-個字都不相信!」華陽夫人嬌笑地說:你故意裝出浪子的形象,以免引起別人注意而已,你在這胡說八道,小心回去後,金姑娘及符姑娘饒不了你!」

「夫人,我家爺說的都是真的。」毒狐笑說:‘在南京水西橋附近夫人不是親自目見嗎?那時我家爺還要殺我呢‘就因為我自願為情婦始倖免於難。

像我這種江湖女光棍誰家良家子弟會要我,所以只能做到情婦的命,能有這樣的歸宿,我就很滿意了。」

「好,姑且相信你們所說的。」華陽夫人笑笑說。

「公子剛才是以什麼東西將周推官嚇走的?」

「哈哈,說穿了不值一笑。」沈野笑說:「在下年前在京師混口食時,撿到一法寶試一試,想不到居然嚇住了周推官,真是僥倖。

"華陽夫人笑笑不語。

「在下很冒昧地請問公子的師門,公子可否方便賜告?」九現雲龍笑問。

「前輩太客氣了,家師自號天孤丹士,修真於宛平龍飛峰。」

「天孤丹士?」九現動龍頗感惑然地說:「請恕老朽弧陋寡聞,想必令師定是隱世高人。」

連九現雲龍這個老江湖都未聽過天孤丹士的名號,其他的人更不用說了。

沈野不多作解釋,就讓他們去疑惑好了,老實說,他對俠義豪強並無好感,如果不是為了維護這趟賑災鏢銀,他才懶得與他們打交道呢!「請問夫人,貴山莊是否亦對這趟鏢銀有興趣?」沈野正色地問。

「公子以為呢?」華陽夫人媚笑地反問。

「在下的看法是貴山莊來看風色的,憑貴山莊的雄厚家財,怎會將區區鏢銀放在眼中?

何況夫人深具俠義胸懷,更不會打這趟賑災鏢銀的主意。」

"公子,你未免將賤妾形容得太好了!"華陽夫人那雙媚目斜睨著他笑說。"說老實話,本莊確曾對此趟鏢銀感興趣。假如公子認為本莊不應該,只要公子放句話出來,賤妾一定會尊重公子的意見,立即打消原意。"她含笑著望著沈野。沈野的腦筋在飛快地轉動,心想這位華陽夫人的確是厲害的角色,這是明擺著要賣他的交情,假如他開了口,等於是欠了華陽山莊一份大人情,這是他極不願意的。

但為了減輕護鏢的壓力,卻又不得不開口。

他長長撥出口氣,面色變為嚴肅。"在下原為-西千千萬萬的災民請命。墾請夫人高抬貴手打消原意!"他鄭重的請求,態度十分誠墾,虎目中神光炯炯凝視著華陽夫人。

席上諸人亦屏氣靜息地看著華陽夫人。華陽夫人嬌靨上神色百變,美目掃視了眾人一眼。

"公子有此菩薩心腸,為千萬災民請命,賤妾縱使再貪心的人,也不會再喪心病狂地去勢那趟西銀。

賤妾定當遵命打消原意。」華陽夫人正色地說。

沈野聞言站起,舉起手中酒杯。"非常感謝夫人!在下盡此一杯申謝隆情事誼。」舉杯一飲而盡。

華陽夫人亦盈盈起立幹了-杯。

"不敢當公子申謝。賤妾如此決定,其實也是為本山莊打算。

「夫人的話似乎有某種含意。」毒狐奇怪的問。

「金大妹子,我縱使再笨,亦已看出沈公子在這次劫鏢事件中扮演的是什麼角色。」華陽夫人笑道:「從公子的言談舉止以及公子的氣質風度,予以綜合研判,賤妾敢大膽地下個結論,公子不是要劫鏢,也不是黑吃黑,而是在護鏢。

公子對本莊有天大的恩德,假如賤妾再不識相地改變主意,不但對不起公於,而且我華陽山莊將會有天大禍事,就憑公子已修至世間罕見的元神御劍絕技,一旦大開殺戒,我華陽山莊豈非煙飛灰滅!」

「夫人言重了!」沈野苦笑說。

「沈公子,假如小妹對熊耳山莊實施報復,是否會影響公子的護鏢大計?」司徒玉鳳首次開口,她雙目中蘊滿怒火。

「姑娘,你絕對有權向他們報復的,但你們必須要先了解敵情,那夜貴山莊夜襲阮家大院時,據在下了解,雷霆劍客的師父血手神魔恰巧因事他去,否則貴山莊能否全身而退,尚在未知之數呢!因此,你們千萬要小心從事,以免發生遺憾之事。

在下字字由衷,句句發自肺腑,請姑娘勿以逆耳之言為怪。」

「公子何作此言?」華陽夫人介面說:「我們感激都來不及,怎敢見怪!同時賤妾有個請求,盼公子能應允。"「夫人有何囑咐,但請直言。」

"本山莊既無意於鏢銀,閒著也是閒著,因此欲想跟著公子,為陝西災民盡-份心力,願追隨公子護鏢,未知尊意如何?該不會嫌棄吧!」

沈野不由一怔,繼則大喜。‘在下真是求之不得,能得夫人大力相助,相信這趟鏢銀必能順利達到目的地,在下在此先謝了。"沈野真誠地說。

"哈哈哈,這一下老朽可放心了。」九現雲龍大笑說:"沈公於,你那裡曉得,自從來到徐州後,老朽與老禿驢及大狗熊三人,每天食不知味。

因為我這位弟妹對這趟鏢銀有興趣,我們三人不得不撕下臉皮扮演一次劫鏢者。因為老朽等與司徒總鏢間都有一面之緣,在良心上確是不安。

現在我等亦耍將功抵罪,願追隨公子為護鏢盡-份力,公子該不會拒絕我們這三個老廢物吧!"沈野一聽,立即起身抱拳致謝。

"有前輩等三位拔刀相助,此趟鏢銀定可十拿九穩到達南京,晚輩先在此代金刀老前輩謝過。」沈野大喜。

九現雲龍正想謙虛幾句,炯未開口……。

花廳外面必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大笑。

眾人正在驚疑之際,已進來兩位身穿挑夫服裝的老者。‘孽龍,算你走了狗屎運,轉變得快,否則有人會剝了你的龍板,抽了你的龍筋。""我逆是誰?原來是你這條野龍及獨孤老鬼,你倆未免跑得太遠了吧!滁州可沒有企圖造反的叛逆,只有企圖劫鏢的牛鬼蛇神,怎會驚動你們兩位大菩薩呢!」

「孽龍,等老朽先見過公子爺後再敘舊!"塞外龍與孤客邁步走到沈野面前,肅立躬身。

"卑職龍千里,獨孤長風叩見侯…」公子爺!"說罷就要行大禮。沈野立即施了個眼色,並阻止他們行大禮。雖然三人應變得快,但華陽夫人及九現雲龍等人,卻驚得三人張口結舌。

名震天下,權傾王公的龍驤,鷹揚兩衛統領居然對沈野執禮甚恭,怎不使他震驚。

「龍老及獨孤老前輩辛苦了。快請入座。」

塞外飛龍及獨孤長風酉人未立即就座。他倆橫跨-步到了瑤臺仙姬面前。

「龍千里,獨孤長風見過少夫人。」

兩老對瑤臺仙姬肅立躬身。

瑤臺仙姬肅立恭身。瑤臺仙姬心中大吃一驚,但她總算見過大場面。

「賤妾不敢當兩位老人家如此大禮2」她離座向二老撿衽說,嬌靨浮起紅暈。

劉莊主立即命人重整酒席,恭請二老入席。

兩人謝罪及入席,目注毒狐微笑。

毒狐機伶得很,曉得二老在想什麼。

「晚輩金姍姑見過兩位老前輩,晚輩目前是沈府總管,今後請兩位前輩多多照顧。""哈哈哈,公子爺居然能請到你這位名震江湖的女殺手為管家,今後沈府將穩如泰山!"」

塞外飛龍大笑說。

沈野為兩老替眾人引見。九現雲龍,十方遊僧及飛熊等與二老原舊識。

華陽夫人及其三妹李瀾君則為初識。

「司徒夫人,劉莊主,請恕老朽等檀自越牆闖席,事非得已,請多包涵。」塞外飛龍表示歉意。

「兩位老爺子太客氣了,我等想請也請不到大駕呢!賤妾等甚感榮幸老爺子等光臨。」

華陽夫人謙虛地說。

「龍老等-行是否很順利?」沈野問。

「非常順利,一點也未引起別人注意,公子的計策實在太妙塞外飛龍笑笑地說。

‘沈野問:"獨孤老人家是什麼時趕到的?你那邊的事放得下嗎?」

「卑職是接到督爺的諭示星夜趕來的,因督爺基於滁州的牛鬼蛇神太多,恐發生意外,故命卑職率二十個勇士為此以加強實刀。

風神會在湖廣的人手,均已分批趕來南京,因此,我們也將力量集中於此,以應付突發情況。」

沈野點點頭,轉頭看看塞外飛龍。

「東西都安置好了嗎?安全上有無顧慮?」。應該沒有顧虜,一來不顯眼,二來由符大俠佈下了雙重的疫毒,並由兩衛勇士暗中維護,安全措施異常嚴密。」

塞外飛龍很有信心地說;沈野掃視了眾人一眼,低聲道:。諸位,不瞞你們說,這趟鏢銀已運抵此地,當然是以偽裝方式秘密運達的。依據兩位前輩剛才所述,雖尚未被人發現,但我們不得不作最壞的打算。

因此在下擬勞駕夫人所囑,派人秘密監視伏龍堡人員的行動,-旦有所發現可疑跡象,務請立即通知在下。

在下今晚將赴琅牙山風神會駐地,實施擾亂性地襲擊,以製造暴亂,吸引住各路劫鏢者的注意力。

只要能熬過幾天,鏢銀即可平安抵達南京。"「沈公子,需否我與十方遊僧及飛熊等人陪同前往琅牙山襲襲?」九現雲龍問。

「目前暫時不便勞駕三位前輩,人去多了反而不便。

何況七野田莊尚需前輩等坐鎮,以免熊耳山莊的人挺而走險來報復。

沈野誠懇地說。

華陽夫人問:「公子,萬一伏龍堡的人公然表示劫鏢,公子是否已有對付他們的腹案?」

「伏龍堡雖然為武林豪強,但平日並無多大惡跡,能勸則勸。

假如他們仍冥頑不靈,只好以雷霆手段對付他們了。

至於風神會及熊耳山莊,他們對鏢銀是勢在必得,我對他們就不會留情了。

一莊一會業已公開地勾結,日後必是肆虐江湖,所以我要乘機剷除他們,以免許多無辜的人受到毒害。」

:「公子爺,卑職剛抵府城時,聞悉公子爺中午擊潰了風神會十九個超等高手,可有此事?"孤客問。

「哈哈哈,獨孤老兒,此事應該問我才對,我是全程的目擊者。」九現雲龍得意地笑說:「今天我總算開了眼界,你曉得十九個超等高手的領隊是誰嗎?他就是你老兒昔日的死對頭劍神傅天華。

他們好可憐,十九個超等高手,居然在片刻之間就被沈公子擺平了。

劍神居然接不下沉公子-招,他已身負重傷,日後只能在三流人物中爭一席之地了。」

孤客聞言一怔,他真不敢相信,相真不敢相信沈野-招就重創了功力與他不差上下的劍神,但他表面上卻不露絲毫神色。

塞外飛龍見孤客的表情,心中不由冷笑。

塞外飛龍笑問:「老孤鬼,我向你-個問題,功力與道術兩皆高娓的宇內三仙,你我兩人聯手能否接得下來?」

"你別在我們臉上貼金了。

我們如一對-,或許可以戰成平手運氣好的話可能會佔上風。

假如他們施展道術,老實不客氣地說,我們只好任其宰割了。

’何況三人聯手?你是否吃錯藥了?」孤客揶揄地說。

"我告訴你-件事實,這是我以及你那位副統領在場目擊的事實。"塞外飛龍語音怪怪地;「在南京時公子爺獨鬥宇內三仙,既鬥武功又鬥道術,公子爺以刀使劍招,僅僅一招,就砍下了三仙一條手臂,一隻手掌及一隻耳朵。

看了那場打鬥的人,沒有一個人不是汗溼衣衫的,可借你沒福份目睹這場奇異的比鬥。’聽了塞外飛龍的描述,不但孤客驚得目登口呆,廳中除了瑤臺仙姬外;每個人都震驚萬分。

驀地聽沈野冷哼一聲,人影突然幻滅,待眾人遊目四顧時,見沈野已幻現在離花廳約有三十文外的前院圍牆邊,正截住來人的去路,眾人不由毛骨悚然。

縱使是鬼魅也不可能有那麼快?’一隱一現;一眨眼間,居然遠出三十丈外,根本不知他是如何出去,以及從何處出去;廳內眾人你看我我看你,似乎都變成了呆瓜。

「老孤鬼,你與野龍坐在他身旁。」九現雲龍關山月以變了調的嗓音問:‘"你們兩人有無注意到他是如何在貶眼間,將空間及時間同時消失的?」「你不也是坐在他斜對面?應該瞧得更清楚,你問我,我又去問誰?」

孤客面有餘悸,沒好氣地說。

「這是五行遁術,他是借土遁走的。」華陽夫人臉色不正常地說:「三妹,好險呀!那夜在水西橋畔的土地廟,他是在逗我們玩的,假如存心耍殺我們,真是不費吹灰之力…"九現雲龍急聲說:「我們快出去接應!」

「不要去!以免他礙手礙腳,我們就在廳門口開開眼界吧。"塞外飛龍是親身目睹朝陽坪之戰,深知沈野的造詣,因此阻止眾人出去。

眾人於是都走到大門口觀戰。

「來人究竟是誰?沈公子居然在三十丈外就發現了他,並且將他截住。」華陽夫人的三妹李瀾君驚奇地自言自語,又好像是問眾人。

「是一個灰髮披肩,面色紅潤的老人。」塞外飛龍目力非常銳利,一眼就看出來人的模樣。

「啊!原來是這個老兇魔!」瑤臺仙姬輕聲驚叫。

"少夫人,究竟是那位老兇魔呀?」毒狐也改口稱瑤臺仙姬為少夫人。「是血手神魔,他是熊耳山莊少莊主雷霆劍客之師。」

此時血手神魔已發起始攻,玄陰腐心掌發出厲嘯,陰風寒氣迫人,觸體生寒。

沈野身形乍動,業已自掌勢的空隙切入,右掌銀光一閃,輕貼在血手神魔小腹上。

未聞打擊聲傳出,但血手神魔突然向後飛躍出尋丈,躺在地上抱腹呻吟。

沈野低頭目視了一會,伸手抓起他的右腳往前廳施,像是拖一條死狗。

將血手神魔靠坐牆角的地上,沈野在他胸腹處飛快地點了五指於是他停止了呻吟,並張開雙目。

十方遊僧排眾走近老兇魔身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咦!你不是那個神愁鬼厭的血手兇魔嗎?怎會坐在此處涼起來。」遊僧的神情得意極了;「你還記得去年在河南的事嗎?你這老鬼帶著一批牛鬼蛇神,逼佛爺投效熊耳山莊,佛爺不答應,卻被你們追得上天入地,最後啕河才逃出你們的追殺。

他孃的,今天你可撞上了鐵板了吧,這叫做報應。阿彌陀佛,佛爺怎的開口罵人了,真是罪過!」

十方遊僧一面說,一面還對老兇魔擠眉弄眼,惹得廳中諸女吃吃嬌笑不止。

十方遊僧雖為天下九大高手排名第二位,位高輩尊,但卻生性詼諧,平日不拘小節,酒肉不忌。

他表示是修心不修身,酒肉穿腸過,佛自在心頭,與酒狂是同類,事實上兩人私交甚為篤,真是物以類聚。

自沈野來到七野田莊後,他似乎有些懾於沈野的一股無形氣質與威嚴,加之初次見面,因此收斂了瘋瘋癲癲的狂態,幾乎快將他憋死了。

如今見到這個死對頭栽於沈野之手,於是老毛病復發,揶揄了老兇魔-頓。血手神魔平息一下心情,遊目四面,見眾人的神表沒有一個是友好的,於是他心中一動,擺出了低姿勢。「沈老弟,老朽是抱著極大的誠意來的。」他拉下了一張苦瓜「想不到引起老弟的誤會,下重手將老朽擊傷…"「唷!你這老兇魔倒會豬八戒的戰術,向在下倒打-粑。"沈野邪笑說:「既然是抱著誠意而來,為何不請門子通報求見,而越牆而進?為何又不分青紅皂白地以玄陰腐心掌向我突襲?」

「是老朽一時情急,而作出了自然的反應,好在未對老弟造成任何傷害,我想老弟會諒解的。"「你來七野田莊何事?"「老朽來此有兩個目的。」血手神魔仍採取低姿勢說:‘第-個目的是代表熊耳山莊來與華陽山莊和好,少莊主將親來向華陽夫人及其千金道歉,如能獲得夫人諒解,林莊主將欲進一步提出擬與華陽山莊結為兒女親家。

第二個目的是請老弟高抬貴手放過熊耳山莊,雙方本無怨仇大恨,何必逼人太甚,總耍留-條活路給別人走。

熊耳山莊將會致贈一份非常貴重及奇異的禮物示誠。」

「好。既然依們有誠意和談,這是非常好的現象,」沈野的邪笑更深了:「第一件事,等會兒你與華陽夫人談,我們先來談第二件事。

在下與貴出莊本無恩怨,縱使在南京與令徒發生-些小誤會,我想貴莊亦不會大張旗鼓來聲討的。

可是貴莊受風神會的唆使,竟然在客棧擄劫兩個小孩為人質,要脅我為風神會及貴莊效力未果,不但不放人質,並且派人接二連三地向我埋伏襲擊。

這是貴莊逼人太甚、怎能反咬一口,說在下不給你們留活路呢?我希望你能提出讓我滿意的答覆,再談其他。假如無法使我滿意,我會將你的手指一根一根砍下來。"沈野向毒狐-招手,毒狐含笑地走到血手神魔的身邊,,自懷中拔出一把晶光四射的小匕首,比擬著血手神魔。血手神魔看得心中一跳。

「熊耳山莊前往客店擄人,目標是你,因你外出,只好退而求其次,將兩小擄來,在囚禁期間兩小絲毫無損,足見是有誠心地禮聘老弟的。

何況老弟先後發威屠殺了該莊弟兄幾近百人,兩小又被你救走,雙方的仇恨理應就此消除才是。」"嗯!你雖有些強辯,但聽起來似有道理,你的一根手指總算暫時保住了。」沈野淡淡地笑道:「另外我曾命大力金鍘通知你們在通濟橋釋放人質,你們不但不放,反而由風神會三個護法在橋頭埋伏向我偷襲,這點你如何解釋?」

「劣徒接到通知後準備答應故人,但風神會的客卿反對,並暗中在橋頭設伏,這非劣徒的能力所能阻止,實在是無可奈何。

「好。這個答覆也尚稱滿意,希望以後的問題都能有滿意的答覆。」沈野冷笑說:「熊耳山莊主林昭廷,會同風神會兩位護法率領十餘個走狗,在明光鎮以南官道上擄劫符姑娘,關在阮家大院密室,任由雷霆劍客這畜牲侮辱,並企圖強暴,這件事如何解釋?"「林莊主擄劫符姑娘的目的,是想請疫魔投效該莊或風神會。此乃應與老弟無關才是啊!"「怎麼說與我無關,符姑娘是在下的未婚妻。該山莊已再次侵犯到我的權益,你說我會不介意嗎?」沈野向毒狐施了個眼色。

刀光一閃即收。

「哎…。」血手神魔右手大拇指斷落地下,痛得老兇魔臉色變白。

「在南京下江船行附近竹林內,你這個位高輩尊的老兇魔,居然不聲不響地在背後向酒狂偷襲,丟盡武林人士的臉面,好在酒狂逃得快,而且醫治得快,否則屍骨早已無存,這點你如何解釋?」「這是老夫與老酒鬼之間的恩怨,與你何干?」

「老酒鬼的徒弟管小乙,有一半是我的,他叫我師叔,你說有沒有關係?」

「這……酒狂在竹林中鬼鬼祟祟地偷窺下江船行人員進出「他是否侵入船行中?」

「這倒沒有,但他跟蹤船行的夥計到汪家大院附近。」

「哦!他越牆進了汪家大院?」

「沒有…」

他既沒侵入下江船行及汪家大院,也未對船行的夥計採取敵對行動,他處身立處亦非汪家的私產,你憑什麼在背後偷偷打了他一記惡毒的玄陰腐心掌?你還有什麼好的理由嗎?"「老朽…」

沈野又施了個眼色示意毒狐。「慢慢割,別一下子就將它切下來!」沈野又交代一句。

毒狐抓起老兇魔的右手,用刀首在他的食指上像拉據一般地慢慢切割。

十指連心,用快刀切下已夠痛楚了,何況慢慢切割?老兇魔痛得額上冒出汗珠,一顆顆往下掉,原來已變成蒼白的臉色,漸漸變成青灰,口中發出像殺豬般地慘叫。

「老兇魔!為免我將你劃成零碎,以及屠光那些所謂的狗屁俠義名宿,我先給你一個機會,快發訊號讓埋伏在莊外的那些人離開,除非你要他們給你陪葬。」沈野目光炯炯地等著老兇魔錶態「在我懷內有兩支旗花,請代為放出藍色的那支,他們就會撤走。」他用微弱的聲音說。

毒狐聞言,百無禁忌地將手伸入老兇魔懷中,一陣亂掏,果然摸出一紅一藍兩支旗花。

「你該不會弄錯了吧!萬一錯放,不但你帶來的人會全軍覆沒,你也必將被凌遲,我家爺是說一不二的。」毒狐陰森地說。

「不會錯,不會錯!」血手神魔急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