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野向華陽夫人點點頭。
「目前狀況業已控制住了;下面就諸夫人出面解決吧。」
「不!還是繼續勞公子的駕吧。賤妾不擅言辭,也不便出面,公子就幫個忙嘛!」華陽夫人柔媚的笑笑推辭。
成熟婦人的風華與媚態;使他心中一蕩。
「那就僭越了。」
他緩緩步下臺階;走到三位老者面前。
「在下沈野,再次請教諸位效名。」他又恢復浪子形象;臉上浮起邪笑。
「沈公子,剛才說話的那位;是名震江湖的神掌周東風;天罡劍林照廷的拜見;他的開碑掌力十分厲害。」臺階上的飛熊韋正南叫出勾鼻老者的身份。
「哈哈;在下的運氣實在太好了,之前在途中碰上了劍神;現在又遇到神掌。沈野的臉色漸漸變得森冷:「閣下;你是武林俠義名宿;我想你應該不會說假話;請問你曾否參與擄劫符姑娘的行動?」
「本人拒絕透露這個問題。」神掌冷笑:「小輩,你剛才曾說遇上劍神?」
「我本人也想拒絕答覆你的,因你拒絕答覆問題在先,」他臉上浮現邪笑:「不過我尊稱是前輩,所以願意答覆這個問題。不錯,我是在離此兩裡地的樹林邊遇過他的。」
「你只見過他一個人?」
「除了他以外,尚有十八名超等高手。」
「你是否在暗中見到他們?」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如果是面對面見到他們,你不可能活著來到此處!」
「你以為他們是吃人的老虎呀,他們會吃掉我?」
「你八成是沒碰上他們,算你走運!他們本是專程來對付你的。」
「哦?你怎麼曉得他們是專程來對付我的?」
「這……」
「閣下,別瞞了,我早就曉得你們熊耳山莊與風神會勾結做狗屁事了,你還以為是天大秘密呢!」
「小輩,先別得意,劍神那些人雖未能在途中堵到你,但馬上就會趕來七野田莊的,那時候你們就有得受了!」神掌得意的說。
「那是以後的事;等他們來了再說。」沈野邪笑說:「你將他們說得那麼厲害,他們真能吃得住華陽山莊及天下九大高手中排名前三位人物?」
「那是一定的。十九名超等高手足可將七野田莊夷為平地!」
「閣下與劍神相較誰強?」沈野笑問。
「咱們沒機會較量過。但老夫自信不會輸;他也不會贏,」神掌自信的說:「你問這幹嘛7」
「你馬上就曉得。」
他不再理會神掌;轉首向瑤臺仙姬招手。
「小玲,你下來。」
瑤臺仙姬微微一笑,微提衣裙自臺階走下來;行到沈野身邊。
「你確能證實他是擄劫你的人之一?」他正色問。
「錯不了;那天他的蒙面巾是被我抓來的;所以才認得他。」
「好。他是你的了,」沈野微笑說:「但咱們今天是來作客的;何況尚有推官周大人等治安人員在場;切勿知法犯法。因此,你千萬不可下手擊斃他。」
沈野說畢往邊上一讓,剛好站在另兩名老者面前。他對兩人一笑。
「兩位,他們在清算舊賬,希望兩位安份些,切勿在旁毛手毛腳玩花樣。假如你們手癢;等他們算完賬後,咱們再玩玩,記住!我已警告過你們了。」
說完雙手一背,一派悠閒看熱鬧的姿態。
瑤臺仙姬美目凝視神掌半天。此刻粉臉一沉,動人的笑容消失了。
「閣下,你是堂堂俠義名宿,居然助紂為虐,做出擄人之事,事後又不敢承認,真是標準的懦夫,汙了俠義之名,我真的為你悲哀。」瑤臺仙姬冷冷的說。
「你想如何?」
「我討回公道,要懲罰你這種天地不容的行為,夠了嗎?」
「憑你?憑你一個人?」
「對,就憑我一個人!」她冷笑說:「我雖非武林名宿。但絕不會像你們一樣,以十九個高手聯手對付我,現在你可出手了。」
「姑娘,難道除了拼鬥之外,就不能以別的方式解決問題嗎?」
神掌已看出情勢對他十分不利,原以為憑藉官方力量壓制對方的,可是想不到出了意外,官方已撒手不敢管了。推官大人猶如待宰羔羊。再看看四周狀況,如果劍神等人無法及時趕來支援,他自己及另兩個同伴連脫身都有問題。所以他採取低姿態,先以如簧之舌說動對方,待對方暫不採取行動,以爭取時間待援。或俟機擒住對方為人質,以獲得脫身。」
「你以為還有什麼方式可以代替?」瑤臺仙姬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早已看出他的企圖。
「方法總是有的,慢慢的就可想出。」
「閣下,你別拖時間了,你準道要與我鬥嘴皮子鬥到天黑嗎?快動手吧。」
「老朽的意思是……」
他漫不經心的上前一步,臉上掛滿笑容。
「你的意思是乘機玩花樣……」
她話未說完。
神掌驚地右手暴伸,大袖一抖,罡風乍起,像狂飆般向她湧。
瑤臺仙姬雙手一拂一抖,身形突然疾退,袖風颳得裙袂飄揚。像凌風上撲,纖掌閃電似的光臨神掌面門,食指與無名指微屈,扣向對方雙目。
奇異的勁氣及體,神掌吃了一驚,強勁的袖風無功,他已感到驚訝了,幸而早懷戒心,否則瑤臺仙姬這一掌很可能得手。
一聲沉喝,他挫低身形雙手上絞,金絞剪耍硬接到了眼前的纖手,雙手成了堅如金石的鐵手。
可是瑤臺仙姬攻出的右掌突然停頓,左掌已趁隙往小下方吐出。
神奇的掌力驟然像是山洪爆發,好快好猛烈,掌勁及體方發出令人心驚的怪響,令人防不勝防。
砰然一聲怪響,神掌腰腹捱了沉重一擊,馬步一亂,踉踉蹌蹌地倒退丈外,臉色突然變為蒼白泛青。
「憑你這點點修為,居然改稱神掌。」瑤臺仙姬冷冷地說:「果真是浪得虛名,可恥可惡!要不是我大哥囑咐不可下煞手,你早已是個死人了。」
瑤臺仙姬這輕描淡寫的一擊,看得華陽夫人心中一跳。一向以女強人自居的她,看了兩人交手情形,以及神掌所展現的功力,縱使她下場,也不可能在片刻間擊敗對方。瑤臺-姬卻能一招就擊傷神掌,而且功力似有保留。
神掌真走了背時運,不但擒人計畫成了泡影,而且腰腹上又捱了怪異的掌力一擊。他已感到下半經脈漸漸的大僵化現象,不由得大驚,但他目前又處於劣勢,徒喚奈何。
沈野轉身看看媚笑如花的瑤臺仙姬迎面而來。
「小玲,你沒事吧?」他關心的問。
「沒事。啊……」
人影急閃;倏隱倏現,接著手掌著肉聲連續響起。
「哎……」
「呃」
「砰!砰!……」
乘機在背後偷襲的兩個老者,分別飛跌出丈外,雙手抱住腹部捲縮成團;在地上呻吟。
「你……你好陰險……背向我……我們……挖好陷阱讓我……我們往裡跳……」那位鬥雞眼老者用了走了漾的嗓音在地上嘶叫。
「你說的不錯,我是故意背向你們引誘你們來偷襲的,因為我早就看透你們這些俠義名宿的嘴臉,算定你們會偷襲的。唯有如此,才有藉口廢了你們,可惜你們知道得太遲了!」
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來到周推官面前。
撲通一聲,周推官雙膝跪地,上身爬伏,渾身顫抖不已。
後面的冷捕頭及捕快跟著跪下一片。
「周大人,你認為我如此處理,尚稱允當嗎?」他低頭目視周推官。
「下官該死!下官知罪!請大人開恩。」周推官連頭都不敢抬。
「我有兩件事請你辦理。第一件是由你轉告知州大人,立即與阮家大院的主人阮大年停止勾結,如被我查出他陽奉陰違,我要猜下他的頂子。第二是不準洩露我的身份,如傳出絲毫風聲,後果你自己去想好了。另外,這三位狗屁俠義英雄,由你們負責送回阮家大院。好了,你們可以走了。」
「下官尊命!」周推官連磕了三個頭後爬起身子。
他立即交代冷捕頭派了六名捕快,兩人一個架起三個老者狼狽而去。
出了莊門後,召回田莊四周的兵勇,急急忙忙趕回衙門。
周推宮面謁知州大人後,回到辦公處所,神色仍未恢復正常。
大人,那位沈野究竟是什麼身份?」冷捕頭問。
「提起這件事,周推官猶有餘悸,感到冷汗又溼透內衣了。
你給我牢牢記住。」他臉色不自然的說:「忘了今天在七野田莊的一切。咱們今天沒有去過七野田莊,也沒見到任何人,並立即曉諭你那些手下,千萬勿在外胡說人道,如果走漏一絲風聲,就會有天大禍事!」
是,是。卑職遵辦。」冷捕頭打了一個寒顫「卑職今天根本沒有出城,一整天都在衙內處理瑣事……」
「還有,放下手邊的一切大小事務,全力維護定南客店的安全,尤其是這位爺所住的三進院。凡是該客店內有前科的旅客,全部抓起來關進牢裡,對身份或行跡可疑的旅客,予以嚴密的監視,直到這位爺及他的同伴離開為止。在執行技術上要講求技巧,千萬勿讓這位爺知道。」
傍晚時分,定南客店裡裡外外佈滿了喬裝成各種身份的治安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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