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屏風與面具?這種房間會裝玉屏風?我臉上帶有面具?」
「咱們要找一座小型玉製的屏風與一張銀色的面具。」
他心中一動,神色絲毫不變.「小型玉屏風及銀色面具?去你孃的,你以為我是玉石商人或是跳神的神棍嗎?」他又粗野地罵人:「我沉秀才讀書不成做不了官,再窮途落泊,最多拋棄斯文去掃街,那能降格去當神棍或做玉石商人」
「咱們沒空和你夾纏,閣下是會武功的可疑人物,咱們都要搜查,而且強制搜身……」
「混蛋!你搜搜看!誰叫你搜這種玉屏風和麵具的?說!」他聲色俱厲,逼進了兩步。
「咱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大漢向後退,兇焰盡失。
真是鬼怕惡人,蛇怕趕.「是誰?」
「是……捕房交代下來的。」
「我不信,剛才賀捕頭為什麼沒提?」
「那不是他們的責任。「「還有,你剛才說向我傳活,傳什麼話?」
「要你早離南京,明天必須動身。」
「誰交代下來的?也是捕房?」
「這……」
「你不說,你們五個人保證要被人抬出去。」他兇狠地說。
「是風神會的……的主事人.」大漢屈服了.「你是朝廷的捕快,居然與風神會這個血腥組合勾結了!」真該死!」
「沒有任何勾結……」
「你替他們傳話要趕我走!」
「我只是替朋友盡一份心力,替他們傳活而已,走下走由你,反正在下的話已傳到了」
大漢說完,向同伴一揮手,急急向房門退.虛掩的房門,突然自啟,人影接連搶人反手掩上房門,一陣與瑤臺仙姬身上不一樣的幽香在室內隱隱流動.「咦!」五大漢驚呼.是冷豔的凌寒波與地府雙魔.「想走嗎??誰也走不了。」凌寒波悅耳的嗓音十分動聽,卻充滿凶兆「說清楚了再走!」
「你是誰?」其中一位是軍方安全人員的大漢厲聲問道。
「你們三人是軍方的人,居然會替風神會傳活,官匪勾結,罪大惡極。」凌寒波面色變為冷肅:「你還敢問我是誰?陸炎奎真該撤職查辦的!你們三人是否都是中軍都督轄下督司裡的人?從實招來!」
凌寒波這一發威,真有鷹揚衛副統領的威嚴.三大漢一聽他的語氣、架勢,以及對軍中的組織的瞭解,哧得呆住了.「咱們三人確是中軍都督府轄下督司裡的人,請問……」
「你們老實告訴我,不準說謊。」凌寒波仍然面色冷肅地用手一指先衝入室內的大漢道:「他也是熊耳山莊的人,是嗎?」
「是……是的。」
沈野眼神微變。終於恍然大悟.他向凌寒波一打手勢:「他們都是跑腿的混混,放了他們吧!」
「你們滾!」她與雙魔讓開去路。
五大漢拉開門倉皇而逃.地府雙魔過來見禮:「聽說主人在通濟橋遭到襲擊,您沒事吧!」
沈野遂將在通濟橋上的遭遇說了一遍。」這幾個狗東西的掌力可怕極了,我的玄天神罡竟然禁不起他們聯手全力一擊,幾乎毀了我的道基。」他坦率地說。「要不是符姑娘拚盡全力將我揹回客店,我可能就完蛋了,真是兩世為人!我還沒謝過救命之恩呢?」
凌寒波是第二次見到這位美得令人屏息的瑤臺仙姬,心中始終有些說不出的不自在,但在神色上卻絲毫不露.瑤臺仙姬見沈野又提起救命之恩,當即正色道:「為了營救賤妾侄女之事,累及公子受傷,賤妾心中已感到非常不安了,實在不敢當公子稱謝!」
「符姐姐,你不該這麼說的.」凌寒波態度誠懇地說:「小蕙妹妹的被擄,我們是該要負道義責任,去營救她是我們份內之事,姐姐千萬別客氣呀!’「謝謝凌妹妹及公子等人的關愛,愚姐及家兄嫂必將銘感五內。」瑤臺仙姬笑著說。
沈野轉身向地府雙魔道:「你們出去了大半天,可有收穫?」
「老二去了一趟上河林家大院,暗中觀察了一上午,沒有發現有絲毫動靜。」王風說明經過「我則在水西橋一帶查訪,卻發現下江船行有些可疑徵候.船行的夥計情色緊張,門口附近散佈了許多不明身份的人似乎在擔任喑哨任務。
由於怕引起他們注意,所以不敢過於接近,因此對行內情形無法瞭解。」
「嗯!有意思了,根據剛才那位冒充捕快的人所說的,下江船行必與熊耳山莊或風神會有關!」沈野欣然說:「等酒狂回店後看看他打聽到什麼訊息。」
地府雙魔兩人在低聲耳語,似乎在討論什麼事情,片刻老大王風突然走到瑤臺仙姬面前.「符姑娘,老朽冒昧的請教一個問題.」王風笑問:「你可認識疫魔符大為?」
「那是家兄呀!怎會不認識?」瑤臺仙姬信口說。
「令兄有無向姑娘提起我兄弟?」王風熱切地問.瑤臺仙姬櫃微煞黛眉,沉吟道:
「這……好像……」
沈野見情笑罵道:「你這個笨頭,問話哪有這樣問的?你兄弟先不介紹自己,符姑娘怎知你們是老幾?莫非位以為你是當今皇帝,每個人都非認識你不可?」
王風被主人臭得老臉一紅,忙道:「我是高興得一時糊塗了,所以言不及義.符姑娘,我兄弟以前在的江湖上的綽號非常的難聽,叫……叫……」
噗哧!一聲嬌笑,凌寒波搶著說:「寧在閻羅十殿轉,別見地府雙魔面!他們兄弟叫地府雙魔王風、王雷。」
瑤臺仙姬驚喜地道:「啊!原來是王大哥、王二哥當面,小妹符黛玲失禮了!家兄在主年前就一直在江湖中打聽你們的訊息,如果知你們在南京、他恐怕會恨不得長對翅膀飛來呢?」
「我們的兄弟現在何處?」」他與嫂嫂在鄭州處理一件私務,近期即會南下。」
王風樂得哈哈大笑:「想不到我兄弟此番隨主人來南京,居然先後遇到酒狂及符小妹兩位故人,真乃人生一大樂事也」
王雷介面道:「那位被擄走的符小蕙,莫非就是我那位符兄弟的女兒?」
「是的。二哥,小蕙正是家兄的獨生女」
「符兄弟是否知道他那女兒被擄之事?」
「小妹未通知家兄,應該不知才是。」」求援之事,我主人已有定凡見,小妹勿過於憂慮……」
話尚未說完,突聽砰地一聲,房門被撞開,一身挑夫打扮的酒狂臉色蒼白如死人,嘴角流血,踉踉蹌蹌地衝進來,要不是二魔上前扶住,準會摔倒在地。
沈野立即檢查酒狂雙目,繼查全身,發現背後衣衫破碎形似手掌,撕破周圍衣服後,背部呈現一雙青紫色的掌印。
將酒狂爬伏在二魔膝上,沈野以右手掌貼在酒狂的太陽穴上,默運玄天神罡一壓一震,片刻睜開那雙疲憊的雙目沈野見狀再以左掌緊貼其氣海穴,並附耳低喝:「別說話,收斂心神,導氣歸元!」
盞茶時刻,酒狂面色已漸轉紅潤,背部的青紫色掌印亦漸漸變淡,慢慢消褪。
沈野收掌呼了口氣,微笑道:「閻王爺總算給我面子,讓我把前輩拉回陽世!前輩到房間休息一刻即可復原了。」
酒狂哪有時間及心情休息,找了張椅子坐下來直嘆氣。
瑤臺仙姬及凌寒波嬌笑道:「恭喜老爺子痊癒了。」
雙目一翻,酒狂沒好氣地道:「恭什麼喜?老酒鬼今天可丟人丟大了.我這個慣於打爛仗的老祖宗,居然被人在背後偷偷來上一記,想起來就是一肚子氣!」
大魔揶揄地道:「這叫做報應呀!誰叫你不走正路的,夜路走多了總會遇見鬼!喂,你究竟遭到什麼禍事呀?」
「老酒鬼一早就出門去找當地的地頭蛇打聽訊息、」他得意地說:「據他們透露,府城幾家魚肉鋪及城外的王家菜園,近日銷售量大增,主顧是下江船行.我-聽此訊息,心中一動,立即奔赴水西橋附近的下江船行打探。
在大門外看了一陣子,船行既沒辦喜事,也沒有擺道場做法事,他們每天需要那麼多的雞鴨魚肉蔬菜乾嗎?
於是轉到船行的後院牆外察著,居然有許多人在後門出入,那些人的打扮不象船行夥計。
有此發現後,我就躲在距後門約有九丈遠的竹林中監視,這一下可發現了一個大秘密.午正時.後院門大開。出來五六個夥計,挑著酒菜食物沿竹林旁的小徑,進入距船行不到半里地的汪家莊院。
或許是我跟得過近,招致被他們發現,那些王八蛋好陰險,居然偷偷迂迴到我背後:六七個人一聲不響地刀劍齊施,我施盡渾身解數擺平了三個人,正想脫身時,卻被一個老傢伙在背後給了我一下,當掌勁及體時似乎股怪異的勁道直撼心坎,好在我反應快,立即放鬆全身肌肉,以一口元氣保住心脈,隨著掌勢向前飄出八九丈,抱頭往河邊逃準備來一次水遁。
真是老天爺有眼呀!恰好一條小烏蓬駛離河同岸,立即用盡吃奶的力氣縱上船,威脅……不不,是請求舟子順流下放,逃回客店來……」
他一口氣說完了經過,精神有些不濟,轉首向凌寒波道:「小丫頭,拜託到我房裡將酒葫蘆拿來,我要救救命!」
沈野阻止凌寒波起身,道:「我剛才忘了告訴前輩,在兩天內要忌酒,否則內傷會復必,日後麻煩可就大了!」
酒狂一聽臉都綠了,拉下一張苦瓜險:「酒是我的命啊!怎能熬得過兩天?還有沒有別的方法可解決這個問題?」
「這個嗎?讓我想想。」沈野故意沉吟裝作思索狀:「辦法倒是有一個,如果我替你解決這個難題後,你如何謝我?」
看他一雙星目斜視著酒狂,嘴角噙著一絲不易覺察的笑意。
「你要怎樣謝都可以,只要你能把我的問題都解決了。」
「真的?你說話要算數呀!」
「老酒鬼什麼時候賴皮過?一向說話算話!」
「我有一個小條件。」
「什麼條件?你就快些說吧,別拖拖拉拉。」
「我想叫訾小乙跟我三四年。」
「他現在不是和你在一起嗎?這算什麼條件?」
「你究竟是真的不懂呢?還是裝聽不懂?我的意思是要小乙跟我三四年,我要好好地調教他,以免槽蹋了他這塊好材料!你聽懂了沒有?」
這一下不但酒狂聽懂了,在座的人也懂了,兩女及地府雙魔都驚訝地看著他。
「你說什麼?」酒汪大聲問,「你是說要收他為徒?」
「誰說我要收他為徒?我連自己做我師父的徒弟都沒做出頭呢!怎夠資格收徒呢?他現在是你的徒弟,日後仍然是你的徒弟!「沈野正經地說:「我因為看出他的資質很適合我家傳的一套武技,所以要帶他在身邊三四年,以便調教他。
至於家師所傳的那幾種神功,未獲家師同意前,我不便相傳的。
你莫非是介意我那個身份,怕影響你俠義的形象?」
「鬼的俠義形象!」酒狂又驚又喜他說,「那是小酒鬼的福緣,我歡喜都來不及,怎會介意你那個身份?」
雖然我倒現在還不清楚你的師承與家庭背景,但你的一身所學及為人處世的態度,我早已欽佩萬分了。
好。就此說定了,雖然老酒鬼一向瘋瘋癲癲慣了,但仍重視倫理的,就叫小鬼稱你為師叔,也算我老酒鬼高攀你這位大菩薩吧!」
「好,一言為定。」沈野欣然道:「很抱歉未曾告訴你家師的尊號,家師自稱天孤丹士,修真於龍飛峰。
「在下世居京師宛平,耕讀傳家,家父從未踏人過江湖,到了我這一代,讀書不成才去學劍,劍也沒多大成就,因此只好在江湖中流滾了。」
「天孤丹士……天孤丹士……」酒狂自言自語:「我怎麼從未聽說過這個號稱?」
「你酒鬼終日泡在酒缸裡,怎知外面的大千世界?」王風諷刺地說。
「老酒鬼你這下可爬上高枝了,與我的主人稱兄道弟的,日後可不能為難我這個做僕從的老朋友呀!」
「怎麼?你居然會怕起老酒鬼來了,真是奇蹟。啊呀!」酒狂突然大叫道:「你提起酒缸,才使我想起那件大事來!」
他扭頭向沈野道:「快!快將那個什麼好辦法說出來,以解決禁酒的問題,我的酒蟲已經在肚中造反啦!」
「好吧,開一帖藥方,你服用後,過兩個時辰就可喝酒了。」
「你真是救命菩薩,你就快開吧!」他情急地催道:「凌丫頭,咦!你在笑什麼?還不快去取紙筆來讓他開藥方!」
何止凌寒波一人在笑,瑤臺仙姬還不是掩口而笑?
凌寒波取來了紙筆。
沈野略一沉思,開了「真珠砂飛淨兩錢,真麝香三分(要當門子)兩味,交由大魔抓藥。
眾人乘大魔去抓藥的空檔,綜合各種狀況顯示,幾乎可判定訾小乙及符小蕙兩小被囚在下江船行或汪家莊院。
而汪家莊院中住的必是熊耳山莊的人,於是擬定今晚的行動方案,務必要安全地將兩小救回。
沈野擬定的行動方案是這樣的:他與地府雙魔、凌寒波及瑤臺仙姬等人,於二更前秘密抵達汪家大院附近,找一處隱蔽與觀察良好的地點藏身。
由沈野潛至警戒區,捕捉警哨問口供,以瞭解兩小的囚禁處所。
在未獲得兩確實囚禁地點前,地府雙魔及兩女嚴禁露面,以免暴露救人企圖,而危及人質的安全。
確定兩小所囚處所後,由沈野在別處發動襲擊,製造暴亂。
以吸引對方注意及牽制對方主力,以利地府雙魔及兩女等人之求援人質行動。
一切行動均以維護兩小的安全為主旨。
他再三矚咐眾人必須熟記行動要領,務必一舉成功。
任務分配完畢後,他向瑤臺仙姬:「那位被在下擊斃在橋上的老者,姑娘有無注意到他身體有何特徵?」
「當時急於救公子,何況那人經過化裝,面目已無法辨認,不過他的右手似乎多長出一根拇指。」瑤臺合仙姬遲疑地說。
「那三個老者的掌力太可怕了,必定是老一輩名宿無疑,熊耳山莊怎會有如此高絕功力的人?在下判斷乃是風神會高手。
由此可知,兩小被掠之事,風神會己介人,縱使未直接插手,亦必在背後指使無疑。
但願那兩個被在下擊下河的老者當場斃命,否則……」
凌寒波關心地問道:「你是以銀魔手反擊的?」
「是的,所以我希望他們能當場斃命,才不會洩露我的身份了。」
瑤臺仙姬聽到銀魔手三字,媚目中奇光一閃即逝。
「我相信在主人聚力一擊之下,他們根本毫無生還的機會,縱觀當今天下武林中,誰又敢當銀魔手一擊?所以主人毋需顧慮這件事。」
「那隻好作為此想了!」沈野苦笑說。
他突然扭頭問酒狂道:「你可曾看清在背後向你偷襲的那個老人長相?」
酒狂一提起背後挨掌之事,就咬牙切齒地恨不得咬下那個偷襲者身上一塊肉來。
「縱使將那個老王八燒成了灰,老酒鬼也認得出來!那是個灰髮披肩,面紅如嬰的……」
「哈哈!」沈野大笑道:「真該恭喜你了。那老兇魔的玄陰腐心掌下,從無有過活命之人,你是僅有的一個,至少以前從未有過,你還有什麼好生氣的?」
「什麼?」酒狂跳起來大叫:「你是說我中的是血手神魔的玄陰腐心掌?」
「當今除了這老兇魔外,誰還會這種惡毒的掌法」
「可能還有一個人會此種掌法。」瑤臺仙姬笑說道「你是巨……」
「是那老兇魔的愛徒呀!」
「雷霆劍客?」
「這……這不太可能吧?」
「為何不可能」瑤臺仙姬正色說:「老兇魔既能將白骨腐心針傳給他,為何不能將玄陰腐心掌傳給他?」
「主人,符小妹判斷可能不會錯。」二魔眉頭深鎖:「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日後對那小混蛋要小心些才是,以免陰溝裡翻船。」
「說的也是,我會特別留心的。」沈野感激地說說:「既已知道他具有這種邪功,他就己輸了一半。」
一扭頭見酒狂似乎有些坐立難安,不由關心問道:「前輩何處感到不適?」
「老酒鬼全身都感不適。」酒狂沒好氣地說:「王老大在搞什麼鬼?配兩種藥居然去了那麼久,莫非是跑到京師的同仁堂藥鋪去配藥不成?」
「老酒鬼你的良心莫非被狗吃了,居然在背後數落我?」
隨著聲落,王風滿臉大汗地邁步進房:「府城那麼大的地方,居然跑了三家藥鋪才找到當門子的真麝香,見鬼!」
從懷中掏出一隻拇指般大小的瓷瓶。
酒狂一看詫然道:「就這麼一點點,夠嗎?」
「這麼一點點就已花了十兩銀子呢!」大魔又好氣又好笑地說:「你要搞清楚,這是治傷,藥量的多寡是依據傷勢的程度而開的,好藥在精而不在量。
你莫非要拉上兩車的陳皮甘草給你吃?他孃的,又不是餵豬!」
酒狂被大魔調侃得哭笑不得,期期艾艾地道:「我的意思是……」
瑤臺仙姬笑著介面道:「楚老爺子的意思,是希望加重藥量服下後,不必等兩個時辰就可喝酒了。」
「對對,還是符丫頭聰明伶俐,深知老酒鬼的心理,將來老酒鬼一定會給你好處的。」
「你快將藥服下去吧,別說些廢話了!」大魔揶揄說:「你除了酒外,還有什麼好處給別人?別在送空頭人情了。」
下江船行的東主雙頭蚊汪明直,實際上就是熊耳山莊設在南京的據點負責人。
下江船行及竹林後的那座汪家大院,等於是熊耳山莊的下莊。」
他的身份一直無人知曉,要不是捕頭鐵金剛受不了壓力洩露口風,再經沈野將各種狀況予以綜合分析,判定池與熊耳山莊有勾結,這秘密不知那天才會拆穿呢?
傍晚時分。
下江船行及汪家大院戒備加強了三倍。
二更天,是夜行人活動的好時光。
所有的明椿暗卡都提高警覺,睜大眼睛,拉長耳朵留意四周動靜,誰也不敢大意。
所有的人,皆對沈野深懷恐懼。
對一個卜片刻間屠殺三十餘名莊中高手的強敵,誰敢拍胸膛保證自己不害怕?
對一個能在無備的狀況下,遭風神會三位超等高手聯手襲擊,反而將偷襲的人擊斃的強敵,誰不心驚肉跳?」
誰也不知沈野何時何日會來。
誰也不曉得沈野從何處侵入。
有關沈野的底細,誰也不知道,不知道的事才最令人擔心。
距汪家大院約百十步,一名警哨在小徑中往復走動。
路旁草叢中:兩名潛伏的警哨,聚精會神監視四周,暗器兵刃隨時皆可發射攻出,再不濟至少也可以及時發現入侵者,發出警號,通知大院的人準備。
任何人想向走動的警哨襲擊,皆難逃潛伏警哨的無情反擊。
只有外行人才無知地襲擊走動的警哨,稍具常識的人也不會做出這種蠢事,夜間派單哨不合情理,一看就知道是誘餌。
偏偏就有人不在平誘餌,膽大包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