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僵住了,虎尾棍似乎比平時沉重了一百倍,雙手的虎口,被一種可怕的勁道.從棍上傳入並震裂,鮮血溢位,幾乎抓不住虎尾棍。
四周還有八名同伴,個個渾身發抖像是見了鬼一般,被這一場大屠殺的慘象哧壞了。滿地的殘骸與血腥令人膽裂魂飛。
「我不殺光你們,留你們幾個人,做這場大屠殺的見證,向江湖同道證明你們所犯的嚴重錯誤。」灰衣人一字一句地說:「明日正午前,兩小如果不能平安地在通濟橋頭出現,我要殺盡你們熊耳山莊的每一個混蛋,剷平熊耳山莊的莊院。
「姓林的,你記住沒有?」
噹一聲響,虎尾棍失手墜地。
「你……你你……天啊!」大力金剛如喪考妣地仰天長號:「為……為了兩個人,你……你屠殺了我……我三十幾個兄弟你……」
「我要你記住我的話,顯然你不肯記。好吧!我另找一個人傳話……」
「不!不!我……我……我記……記住了……」大力金剛狂叫,原來也是一個怕死鬼。
「你將話傳給誰?」
「敝莊少……少莊主……」
「雷霆劍客林景樣?」
「是的……」
「他今晚為何不來?」
「他……他去拜會幾……幾位貴……貴賓,所……所以……」
「什麼貴賓?」
「好……好像是風……風神會的……三位護法……」
「晚上去拜會?」
「是……是的」
「在何處?」
「在……在城外,不……不知究竟在……在何處?」
「好,你們可以善後了」灰衣人把刀丟下:「記住,明日正午前,兩小必須出現在通濟橋頭。
如果未出現,便是大屠殺慘烈報復的開始.再見。」
友影破空飛射,遠出七八丈飛過圍牆,向牆外疾落一閃不見,像一隻夜鷹。
大力金剛發出一聲哀號,軟倒在地.早膳不久,瑤臺仙姬出現在沈野房中.豔麗如花的面龐,掛上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沈野將昨夜赴聽雨樓的情形說了一遍,幾乎將這位麗人驚得連血液都凝住了.她做夢也沒想到這位平日有些許邪氣的公子,會這麼狠,居然大開殺戒,在片刻間屠殺了熊耳山莊三十多名高手,縱使是宰殺雞鴨也沒那麼輕快俐落。
「符姑娘,小蕙的事,在下再次向你表示歉意。
依在下的判斷,熊耳山莊既然擄去作人質,必然對在下有所要求,在未達目的前,他們應該不會輕易處置人質的.因此,在下有信心可將小蕙救回,如果萬一不幸,在下發誓屠盡熊耳山莊及有關的人,剷平熊耳山莊的一草一木!」沈野斬釘截鐵地說,雙目中的殺機濃得化不開。
瑤臺仙姬聽得毛骨悚然,彷彿眼中又看到一幕大屠殺的景象.她柔聲地道:「沈公子,賤妾早就說過此事不能怪公子.你一定要放鬆情緒,才能使靈臺清明,有利於此事的處理。
不過賤妾有個問題想不通,熊耳山莊為什麼要大張旗鼓地與公子採取敵對行動呢?」
「熊耳山莊與風神會勾結已是半公開的秘密,此次擄人事件,八成是風神會在背後策劃的。
該會曾先後數次以名利及女色誘我入會,甚至欲敦聘我為該會副會主,均被在下堅拒;再加上該會的宇內三仙被我殺傷成殘,故恨在下入骨。
所以唆使熊耳山莊出面.如能捉到在下當然是上上大吉,萬一不成,捉到在下的朋友也可作為挾制在下的籌碼.雷霆劍客為報被辱之仇,雙方當然一拍即合.以為憑熊耳山莊的實力,必能吃得住我這個江湖浪人,恐怕他們連做夢都未想到,不但收拾不了我這個浪人。反被我屠殺了三十幾個高手.昨夜的大屠殺.將使他們惡夢連連,同時亦已表示我無視於人質的威脅,因此他們就不得不慎重處理人質了.除非他們認為兩小的性命抵得上熊耳山莊的基業,因此,兩小目前是安全的。」沈野冷靜的說。
「公子是浪人嗎?」瑤臺仙姬媚笑地說。
「誰都會告訴姑娘我沈野是個浪人,姑娘難道不信?其實浪人並沒有什麼不好,自由自在到處遨遊,冷眼看看這個世上千奇百怪的眾生相……」
瑤臺仙姬嬌聲介面道:「賤妾走過了大半壁江山,見過成千上萬個浪人,從未發現過象公子這般有氣質的浪人.賤妾看公子倒是像個世家子弟,只不過以浪人的形象來掩飾身份而遊戲風塵呢!」
「姑娘太抬舉在下了,如果在下真是世家子弟,有福不享會傻得在江湖流浪?姑娘日後會後悔走眼的。」
瑤臺仙姬柔媚地笑而不語,僅以那雙會令人做夢的媚目注視著他.他心中不由一蕩,立即收懾心神以免失態。
他在江湖上遨遊了六年,見過了無數的美女,凌寒波的美,黑魅的豔,陸指揮使如夫人的媚,都是世間少見的美女。
但身邊這位瑤臺仙姬,卻集美豔媚於一身。並另有一種冶豔的風韻以及勾魂攝魄的無窮魅力,定力不佳的人,看她一眼都會不克自持。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公子在想什麼?」
沈野怎敢實說.「在下是在想中午通濟橋接人的事。」
「依沈公子的看法,他們會不會放人?」
「很難說.按理熊耳山莊應該會放的,因為兩小對他們而言。
已無利用價值,除非有了不可測的變數。」
「公子所說的變數指何而言?」
「例如風神會插手管事,雷霆劍客的師父或其父有意見等等……」
「通濟橋之約,準備去幾個人?」
‘原則上不必去太多,去了兩三人就可以了。」
「賤妾有個不情之請.」瑤臺仙姬說。「想隨公子前往。不知能否允准?」
沈野實在不便拒絕。「好吧,有勞姑娘了.等在下兩位隨從回店後,咱們再走。」
地府雙魔及酒狂等三人,早膳後就離店、分別去打探訊息。
希望能先期獲知熊耳山莊在府城附近的實力與活動情形,說好中午可趕回客店.凌寒波是赴鎮江總督府,與總督商議有關賑災鏢銀水路護送之安全防護問題。
眼看亥正已到,雙魔仍未返店,沈野只好偕瑤臺仙姬前往通濟橋。
通濟橋在通濟門外南方約半里外的秦淮河上,是府城通往雨花臺的必經通道。
一早,橋上游半里處的蘆葦從中,一艘小烏蓬船隱藏在內,一個大漢爬伏在船上,透過蘆梢監視著橋頭.因為位置適中而隱密,橋上的往來旅客無法發現小船,但小船上的人卻可將橋頭上的景象一覽無遺。
橋上除了平時在橋頭擺攤子販賣蓮子、草鞋的三位老人外,就是絡繹往來於途的旅客了。
近午時分沈野出現在小烏蓬船停泊處的蘆葦叢中。
「怎樣,有何發現?」他向大漢問.「旅客來來往往,就是沒有見到你所說的兩位小孩的影子。」
大漢搖頭苦笑道:「一早上我眼都設有閉過,決不會漏眼的。」
他從百寶囊中,取出兩錠十兩重的金元寶。
「老兄你必須及早離開府城一段日子,有多遠就走多遠。」他將兩錠元寶遞給大漢:
「謝啦!山高水長,後會有期。」
「在下理會得,後會有期。」
大漢將船駛出蘆葦,向南急駛而去.沈野退回岸邊與瑤臺仙姬會合.終於午在到了。仍未見兩小出現.他仍然不放心,要過橋走一趟.卻熬不過瑤臺仙姬的堅持,只好囑她在身後十丈處跟進.他現身於北端橋頭,左側是兩個賣蓮子的老人.右側是賣草鞋的老人,三個老人似乎都已年過花甲.像一般老年人一樣,佈滿風霜的臉本無表情,看過太多世俗已不帶感情的老眼,平靜地寞視空茫。
他緩步朝南端橋頭走去。
到達南端橋頭後,仍未見到兩小,於是轉身往回走,瑤臺仙姬在他身後十丈亦步亦趨。
他似乎有心事,一面走一面低頭冥思兩丈……一丈……
通過了左側賣蓮子兩個老人及右側賣草鞋老人的面前。
突始一陣心悸,感到一陣無形的壓力,像泰山般的光臨,像浪濤般的洶湧.他全身毛髮森立,腳下顯得遲滯.他的手不再自然的擺動,他的衣衫無風自搖,他那雙眸子,突然發出一陣奇光。象是在黑夜中燃起的地獄之火。
眼角餘光見到了黑影閃動,「公子小心!」瑤臺仙姬的尖叫聲與氣爆的爆炸霹靂聲同時響起。
他神動意動,身體向前一撲,突然捲縮在團,似乎虛懸在橋面上,像個無重量的物體。
就在三方掌力及體之剎那,他長嘯震天,蜷縮的身體倏張,兩道銀光耀目,更強勁,更渾雄,更可怕的玄天神罡隨銀魔手斜斜向上擊出,同時左腳也斜蹬而出。
三聲慘號隨霹靂爆震響起,那賣草鞋的老者及一位賣蓮子的老者,應掌而飛,跌落河中.另一個賣蓮子的老者被腳蹬中,胸膛內陷,口中鮮血狂噴,仰面跌在丈外的橋面上後.又繼續後滑兩丈餘,在橋面上掙命.來往的旅客驚叫,紛紛躲避。
瑤臺仙姬飛身前撲,越過躺在橋面上的老者上空,扶住面色慘白,搖搖欲倒的沈野。
「符姑娘,我已無自衛能力,請快揹我回平安賓館,找一個無人的房間,以利我行功療傷!」他以細如蚊蠅的聲音說。
瑤臺仙姬急得想哭,聞言立即背起他向府城疾奔而去.自平安賓館的後門破門而入、將沈野背入她的房間放在床上,並囑咐僕婦持劍在室外警戒,她則在床邊照應。
沈野定下心神運氣行功,為保住性命而掙扎,把快要消散了的元氣,一絲一縷引回氣海,渾忘椎心的痛苦。
他修煉的玄天神罡真氣導引術,本來就有治病和療傷的功效,經過疏導經脈,導氣歸元后,他不擔已復原,在道基上也精進了一分.當他睜開雙目,見到雙目隱含淚光,滿面惶急卻又帶有疲乏神態的瑤臺仙姬時,心中不由一陣震撼。
瑤臺仙姬見沈野行功完畢,氣色良好,知已復原,不由興奮萬分地嬌聲道:「謝天謝地!公子你沒事了吧?可把我哧死了!」
心情一鬆,嬌軀搖搖欲倒。
沈野見狀,一把扶住,將她斜靠在床上,用右掌抵住她的命門,源源輸入真氣。
說實在的。真是難為了她,背一個體重超過她兩倍的人,一口氣疾奔棄了半里多路途,要不是她內力修為深厚,以及意志與精神力的集中,早就崩潰了。
約半盞茶時刻,她已轉醒,發現自己幾乎半個嬌軀靠在沈野身上,不由紅上嬌靨,但心中卻感到莫名的喜悅.
沈野已察出她已醒了。於是收掌起身,誠摯地向她道謝救命之恩.瑤臺仙姬已恢復平常神態,但那雙媚目中卻多了一種熱切的光華.她媚笑道:「公於為了賤妾的侄女,而遭受襲擊負傷,賤妾都未曾說過一個謝字、而賤妾的區區之舉,公子反說謝,豈不顯得過於生分了嗎?假如公於真要謝,應該謝謝上天才是。」
「老天爺是個勢利鬼,它是永遠站在強者的一邊,絕不會保佑弱勢的人,所以我從不相信天的.在下應該謝的還是你,如不是你拚著力竭將在下皆回來,等到他們援手來到,那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沈野欲告辭,瑤臺仙姬很自然地陪他回獨院.沈野與瑤臺仙姬回到上房後,地府雙魔與酒狂均未返店,於是招呼夥計砌茶,在外室與瑤臺仙姬品茗等候.不久,店東胖彌勒親自來上房打招呼說,府衛的捕頭率捕快來查店,預防奸細滋事,並好心暗示沈野小心後告退.不-刻,果然一位捕頭率領四位捕快及五位穿便衣的精壯大漢進入房中,店東胖彌勒是最後入房.那位捕頭身材特別高大,像貌猙獰,姓賀名保良,綽號鐵金剛,不但內外功已致化境,而且心狠手辣,整起人來不知輕重,動不動就將人打得半死,或者先弄成殘廢再講理,黑道人士恨之入骨,白道朋友也不以為然,認為他做得太過火。
五位便衣大漢一進門後,便像五條覓食的狼,不住察看房中的隱蔽角落,陰森森地留意沈野的神色變化,甚至翻動行李各物。
沈野的秀才身份,已可稱為爺字號人物,但鐵金剛似乎不在乎這位秀才公呢!他查驗過路引後,目光在沈野與瑤臺仙姬身上察看。
「你就是沈野?」鐵金剛翻著怪眼問。
「正是區區,怎麼?姓沉名野沒犯法吧?沒衝犯哪一位皇帝的聖諱吧?」他說的話就不像秀才那麼斯文了。
「這個女的是你的隨從?」
「不是」
「是你的情婦?」
瑤臺仙姑聞言面色一紅.「混蛋!你的嘴怎麼那麼贓,要不要拉頭叫驢來替你洗一洗?」沈野大發其火,斯文的形象已消失無蹤.「你在渡口集翠竹寺的事發了。」鐵金剛厲聲說。
「放你孃的狗屁!」他破口大罵:「天下要捉拿的要犯太多了,可是就沒有我沈野的名字,你這混蛋居然在這裡誣指我在翠竹寺的事兒了。
你他孃的要不是神經病發作,就是吃錯了藥,認錯了爹孃,呸!」但他心中卻不由一驚,翠竹寺的事怎會有人懷疑到他頭上。
在府城,誰敢對這位鐵金剛不怕.沈野這一頓臭罵。不啻泰山頭上動土,老虎口中拔牙.店東胖彌勒心中暗暗叫苦,頭上直冒冷汗果然,鐵金剛快氣炸了!一拉馬步雙手上提,要動武了。
公門中人動武是絕對合法的。
所以,這是白道行業中,最受武林朋友嚮往的行業,既可揍人,又可不負責任。
「狗東西!你……」鐵金剛吼叫聲震耳.「閉上你的鳥嘴!」沈野的嗓門更大,雙手插腰:「大爺是秀才身份,並且中過舉,只是不想入仕途而已。
對你們那些鬼門道太爺比你還懂,你如果拿不出府衙的海捕公文,太爺要你下十八層地獄。
「你這狗操的,沒有任何證據可指控太爺是現行犯,太爺包裹裡既沒帶違禁品,手上亦無寸鐵與兇器,你能把大爺怎樣?」
「你嘆口氣,我也可以給你按上一大堆罪名……」
「你試試看?最好不要試!」沈野沉下瞼陰笑:「大不了太爺把你們全宰了,再改個名,同樣可在天下各地逍遙。
混蛋!是誰指使你出頭的?」
一聽沈野所說的那些威脅性的話,胖彌勒頭上的汗又多冒出了一倍,心中直念阿彌陀佛。
「你這狗東西……」
鐵金剛怒火焚心,伸出巨掌劈胸抓向沈野左肩並擒人.沈野動都不動,讓他抓住左肩井,不疾不徐地提左手拿住鐵金剛的右手背。
右手一揚,啪一聲鐵金剛捱了一耳光,眼冒金星,腦袋一歪,小腹又捱了一膝蓋,嗯了一聲上體前俯。
噗地一聲背頸又捱了一掌,沉重無比的打擊力,內勁直達體內,龐大的身軀終於向前一栽,趴在地上直喘氣.過於自信的人,一定會碰釘子的,鐵金剛自負一身橫練氣功,普通刀劍不入,拳腳怎麼會對他構成傷害?
直到感到對方奇異的內勁入體,想再運動抗拒已來不及了,因此被打得像死狗般地躺在地上.背被踏住,單刀也失了蹤。
「不宰光你你們這些狗養的,算是老天爺無眼。」沈野輕佛著原來是鐵金剛的單刀,指著已拔兵器的另外七個捕快說。
然後他將刀尖向著鐵金剛的後頓,徐徐下壓,沉聲道:「是誰唆使你們來的?說!」
「這……」
「你不說?好,太爺先割下你的耳朵……」
「我說……」鐵金剛打一冷戰「是水西門外下江船行的汪東主……
「好,原來是雙頭蛟汪明直,他竟然不愛惜羽毛,大概他不想要他那家船行了!你回去告訴他,叫他隨時小心他那二十多艘客船,大爺隨時會放火燒了它!記住了沒有?」沈野厲聲問.「記……記住了……」
「帶了你的狗腿子、滾!」
鐵金剛大叫一聲,狼狽地逃出了客店.一口氣跑過了兩條街,那幾個捕快跟上了,另外五個便衣大漢卻不知去向。
「頭兒」一名捕快問:「那小子幾手村夫式的拳腳,並不怎樣,你怎麼就挺不住了?」
「去你孃的!」鐵金剛找屬下出氣:「你挺挺看?他那手上勁道有鬼,一沾上我的的手,我的氣功便消散了.一記膝蓋像萬斤重,東西南北都搞不清了。」
「這……他真有那麼厲害?」
「混蛋!我會滅自己的威風?」
「那……咱們……」
「咱們唯一可做的事,是離開他遠一點.」
‘可是汪大爺……」
「去他孃的!讓他自己去搞好了」鐵金剛氣湧如山地說。「他真會坑人,說那小子是個混混,要咱們去幾個人,把那小子修理一頓後再關人牢裡,吃幾天牢飯天殺的,咱們去了那麼多人,幾乎枉送了性命,我警告你們,以後誰再沾上姓汪的,乖乖地給我捲鋪蓋走路,別讓我一腳把你們踢出去……」
這個鐵金剛總還算聰明.那些捕快走了之後,沈野掩妥了房門,與瑤臺仙姬重新坐下.「符姑娘。你可曾看出那五個便衣捕快的身份有問題?」
「賤妾看那五個大漢根本不是捕快,那些人渾身散發出一股子邪氣,倒象是邪道成黑道人物。」
「你的看法非常正確.天下兩大名捕,南京就有一位,他就是八臂靈官總捕頭.他亦與天下各地大多數的治安人員一樣,擁有許多三教九流的線民,但他有個原則,絕不用那些犯罪累累的痞棍混混。
剛才那五位仁兄的確像黑道及邪道人物。」沈野判斷道:「我想麻煩尚未過去,他們有捲土重來的可能。」
「公子有何所據?」
「在下並沒有來卜先知的能耐,而是憑經驗與第六感而來.」
他淡淡一笑:「或許這是我多疑。」
果然不幸而言中,茶剛砌好,叩門聲急響,不像店夥的從容謙卑的叩門聲音。
拉開門、五個大漢一湧而入,領先搶入的大漢,正是先前隨同捕快查房的五個便衣之一,其餘的四人均是生面孔。
五人圍住了他與瑤臺仙姬,氣氛一緊。
「你們是幹什麼的?」他語氣帶有火藥味:「看樣子,你們好像要搶劫、不要亂來。諸位,搶劫是要上法場的。」
「你知道我的身份。」先前那位便衣大漢沉聲說。
「我知道你不是東西,你有什麼狗屁身份?」他陰陰一笑:「你別以為你跟那些捕快走了一趟,就神氣起來了,你是否也皮癢了,需要大爺修理一番?」
「你……」
「你重新回來究竟是想幹什麼?」他向另外四個大漢一指「他們又是那裡來的牛鬼蛇神?」
「我認識這個牛鬼蛇神。」瑤臺仙姬指著右邊的那個大漢說:「他是熊耳山莊的走狗。」
沈野心中一動,陰陰看著那位大漢道:「原來是熊耳山莊的老相好,你是何時投入官府的?」
「你管不著大爺的事、」那位熊耳山莊的大漢轉首向瑤臺仙姬問道:「姑娘好高明的眼力,居然認出在下的身份、請問姑娘貴姓芳名?」」你有什麼身份值得本姑娘一看的,別自抬身價了!本姑娘只是認出你是個跑腿的角色而已,有什麼可炫耀的?這又不是什麼光宗耀祖的事。」瑤臺仙姬笑著說,但卻語利如刀:
「至於本姑娘的名號,不是你這種貨色能問的!」
「賤婢,你好利的嘴,大爺將教你後悔一輩子!」
黃影一閃,幽香隱隱流動.「啪!」耳光聲響起.「哎!」這位熊耳山莊的大漢踉踉蹌蹌地向後跌出,要不是同伴扶住地一把,準會跌倒在地。
「你……你敢動手打……打人……」
「你們那位莊主天罡劍林昭廷,他都不敢在本姑娘面前放肆,你這種小角色居然敢在本姑娘面前張牙舞爪,我看你是不想活了!」瑤臺仙姬冷笑說:「你如再敢在本姑娘面前出言不遜,非叫你躺著出去不可!」
一記耳光,打得腦門發昏,怪異的內勁直撼心脈,大漢是個識貨行家,知道這位女郎可怕.再加上她口氣奇大,居然連莊主都不放在眼內,他怎敢再開口惹禍上身?因此,忍下一口氣,默不作聲。
瑤臺仙姬指著另外三個大漢道:「你們三個又是何方神聖?」
中間那位大漢神氣地道:「咱們是軍方的安全人員,是支援府衙捕快辦案的.」
「他孃的!你們辦什麼案?」沈野介面破口大罵:「你們一進來既不亮你們的腰牌擺明身份?又沒亮出拘箋要捉人,簡直像一群強盜,說!你們究竟想幹啥?」一聲說字,沉叱如震雷,震得五個大漢氣血上湧,臉色發青。
先聲奪人,他與瑤臺仙姬的態度強硬,又以深厚的內功示威,可把五個人鎮住了。
領先那個大漢反而氣攝了,結結巴巴道:「咱們來傳活的,也是……也是來搜查的,要徹底搜查你所……所有的物品,看看是否有特殊的……的物品……」
「什麼特妹物品?」
「玉屏風與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