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妙手摘星

江湖雙響炮 李涼 第2頁,共2頁

「都指揮使陸炎奎早已食用毒物上癮,而被風神會控制瞭如由官兵協助護送水路鏢,豈不是引狼人室,換言之,等於將鏢銀送給風神會?」

金刀聽得目瞪口呆,冷汗透衣衫「這……這是真的嗎?老天!如果不是公子您的話,打死我也不相信!」他期期艾艾地說。

「當然是真的,而且我有真憑實據。」沈野正色說:「在下剛才;沉思就是為了這件事,為了不使風神會的陰謀得逞,更為了千千萬萬的災民,在下決定全力維護這趟鏢到達目的地。」

「有公子一句話,老朽就放心了。」金刀泰然地說:不過如何能設法阻止都指揮使派官兵護送呢?」

「咱們不必阻止他派官兵,此事由在下來安排吧!當然有些細節問題必須討論的。目前為時尚早,期間可能發生數變也說不定了,暫時不必管它。

現在咱們要做的事,就是要先設法瞭解那些可能企圖劫鏢的,貴局由於地緣之利,此事就請前輩負責。

再者,客店人蛇混雜,前輩雖日化裝來此。但難免不被有心人看出真情。

因此,以後如需碰頭,由在下黑夜前往鏢局找前輩為妥。同時有關在下協助護鏢之事,請勿洩於任何人,因為屆時在下說不定是以劫鏢者的姿態出現。」

「那就多謝公子費心了。」金刀感激地說:「為感謝各方朋友的義助,老朽準備將所得的護鏢費二萬兩銀子,捐作賑災金,為災區的民眾盡一份心力,各鏢師的花紅,則由老朽的私蓄中支付。」

「前輩的義舉必將得同道們的敬佩與喝采。」

在下為響應前輩的義舉,我們這裡在座的擬共同捐出相當於二十萬兩銀子的珍寶,以無名氏名義並同鏢銀運至武昌售賣後,充便利賑災金,為陝西的災民盡份心意。」沈野沉靜地說金刀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為是聽錯了。

半晌才會過意來。「公子等人具有寬闊的胸懷,行善而不欲人知的高風,真是世間的大丈夫!」

「前輩不要將咱們形容得太好,這世間或許真有大丈夫,但絕不是我們這些人。」

金刀一怔:「公子的話老將不懂!」

「不懂最好!」他笑著說。

二更時分。

林家大院一片烏黑,靜寂無聲四條高矮不等戴灰頭罩的灰影,飛越過高牆,登上前院屋脊,不言不動,像從地獄中出來的鬼魂。

良久大院內無任何訊息與反應。

為首的灰影發出一陣低沉的嘯聲,迴盪在天宇以及大院中每個角落,好像鬼哭,聞之令人頭皮發炸。

低沉的鬼嘯持續了半盞茶時光,好像根本不需換氣,顯示發嘯之人內力的深厚與悠長。

大院內仍無絲毫反應。

為首的灰影一打手式,偕身旁兩個灰影躍下院中,迅即消失在廂房中。

不一刻,三條灰影自黑暗中的廂房中騰空掠上屋脊,向留在屋脊上擔任把風的灰影喝走,隨即投入茫茫的夜空中。

同一時刻。

平安賓館三進院的院角,廊口、走道、院門口同時出現了八名黑衣蒙面人,迅速衝入沈野等人所住的獨院,每人雙手齊揮,向四間上房投擲數十枚消魂彈。

留守在房內的訾小乙。只感到一陣頭暈目眩,一陣噁心欲吐。

他大吃一驚,不等他有何反應。只覺得天旋地轉,頭重腳輕,意識一陣模糊,向下一栽便失雲知覺。

在昏厥前的一剎那,他記得曾聽到一位少女的嬌喝:「什麼人?不許亂闖,你們……

哎……的聲音。

沈野的上房中,氣氛一緊。

曾在渡口集臨河客棧小食廳中出現的瑤臺仙姬與一位中年僕婦坐在客位上。

酒伍在座相陪。

三個人的神色均憂心忡忡,六神無主。

「舍侄女符小蕙是來找沈公子的。」瑤臺仙姬神色凝重地說:「賤妾正在內間洗漱,聽到隱約傳來多人走動的腳步聲,一時心動。才出來察著,但晚了一步,舍侄女就不見了。」

「老酒鬼是臨時起意去訪友,特將小徒留下等候外出辦事的沈公子等人。

返回房中後,發現四周上房紙窗破碎,滿地煙塵,小徒卻已失蹤。」酒狂苦笑說:「依據現場滿地煙塵的狀況,來人是向房中投擲迷神藥物後再進入擄人,而且必定是針對沈公子而來,令侄女,只是適逢其合,遭了池魚之殃,目前……」

適時室外響起腳步聲,打斷了他的話。

沈野,凌寒波、地府雙魔等相繼入室。

沈野現瑤臺仙姬及中年僕婦在座,不由一怔。

瑤臺仙姬立即起身施禮道:「沈公子,請恕賤妾冒昧地不請自來……」

酒狂搶著道:「小夥子,今在咱們可栽了,符姑娘的小侄女與小酒鬼均叫人投放迷神藥物擄走了,所以符姑娘來此商量對策。」

他將自己發現的現場狀況及瑤臺仙姬聽到腳步聲的事說了。

沈野為瑤臺仙姬引見過眾人後,額頭皺成了一線,去每個房間察看了一遍,返回自己房中後,面色更為凝重。

「符姑娘,在下覺得非常抱歉,對方卻是針對在下而來的,令侄女小蕙姑娘的確是遭到池魚之殃而被擄走。

目前急也沒用,對方擄人後。必有下一步行動、咱們只好以不變應萬變,此事在下必會給姑娘一個交代。」沈野沉聲地說。

「公子不必如此說,在江湖上闖蕩的人,生死榮辱均應自己負責,沒有理由怨天尤人、要不乾脆回家去享福,又何必在江湖上闖呢?賤妾暫且告退,明天再來打擾公子。」瑤臺仙姬理性地說,並向眾人施禮後帶著僕掃出室而去。

片刻,沈野出現在右邊院角的屋頂。

他暗中估計得不錯,來人不可能全是輕功超絕的高手,即使是也不可能長期使用。果然不錯,屋頂留有撤走的痕跡。

他是一個追蹤的專家,馬上找出負有重荷的人所留下的足跡,帶了昏厥的人重量倍增,專家可以精確的分辨出來。

足跡延伸至十餘棟房屋後。然後跳下小巷撤走的。

但小巷中的足跡又零亂,根本不易分辨,只好無功而返。

破曉時分。

店夥送來一封信函。

沈野拆開後,上面寫了兩行字::「欲知人質去處,今明兩日三更正廳雨樓一晤。」既上款,也無具名。

他眼中。出現一種奇異的光芒,輕哼了一聲,將信撕成粉碎。

同一時刻。

水西橋西南一里處的下江船行密室內,聚集了十餘位精壯大漢。

密室內散發出令人寒粟殺氣訾小乙倚在壁根下,衣衫零亂,神情疲憊,但雙目依然放射出堅定的冷芒。

那位鵝黃衣裙的女孩符小蕙,則躺在牆角依然昏迷未醒。

十餘名大漢均佩了刀劍,肅立在室內,仗乎在等待,每個人的臉色都不正常。

腳步聲起,有人匆匆入室。

「怎麼了?」是一個滿臉橫肉長相獰惡的中年大漢,向室內那個臉色不正常的為首大漢沉聲問道。

「屬下無能。」為首大漢惶然說:「避下等按計劃埋伏,確定人都在房內後,才突然四面八方衝出投擲消魂彈,並即刻破門而入,卻未免見沈小狗等人,僅捉到這個小鬼以及那個來獨院找人的小丫頭……」

「你們這些混蛋!飯桶!」中年大漢憤怒地大罵:「十一個只會吹牛的所謂江湖高手,監視四間上房而不知房內的人外出,居然有險說人均在房內,你要我相信嗎?簡直混蛋加三級。」

「屬下……」

「你總不能說人都變為空氣化走了吧?哼!」

「屬下等發誓確實沒有見到有人外出……」

「他孃的,你必的誓連你自己都不會相信,你是故意做給我看的嗎?」中年大漢怒聲責罵:「你們這些混蛋,平時吹起牛來驚天動地,辦起事來卻象-群亂鴉,等我問出了口供,如果情形不是如你們所說的,有你們好看的。」

中年大漢罵完了人,轉身向訾小己道:「小鬼,你們師徒與沈小狗是什麼關係2’「我已再三告訴你們了,我師徒是在客店的食堂中無過與他結識的,我們的確不瞭解他的底細。

想告訴你也力不從心,除了你們將他捉住盤問外,我實在無法告訴你更多的訊息,逼死我也沒有用。」」你師徒與他共住一家客店那麼久,並且還到渡口集傳話,居然說不知他的底細,你要我相信?」

你如不信,無可奈何的事。

我師徒這種人朋友品流複雜,那能有閒工夫去一個個查根究底?

何況姓沈的是個流糧人,老實說,這個人的名字是真是假,誰也搞不清楚,萍水相逢,誰也不會去認真的,何況我是一個小孩子。那能知道大人的事呢?」

「好,你再答我一問,昨夜沈小狗及你師父他們是什麼時候外出的?

「家師是傍晚時外出訪友,姓沈的那些人一直在房中品茗,根本未外出呀!」

中年大漢聞言。冷冷地看了室內為首的大漢一眼。

為首大漢被看得心中一跳,全身冒出冷汗。

「這個女孩子又是什麼人呢?你們認識?」

「我在渡口集臨河客棧見過她一面,但不知她是誰,與我師徒無任何關係。」

希望你說的都是實話,如果被我們查出你有一句謊言,你就有得受了。」他向那為首的大江打了一個只有他們自己人知道的手式,匆匆出室去了。

訾小乙立即閉目養神,但室中人的動靜,他卻一清二楚。

三更天。

雨花臺東側的聽雨樓屹立在夜空中,死一般的沉寂。

沒有人蹤,僅能聞到出秦淮河傳來若有若無的隱隱絲竹與歌聲。

附近危機四伏,牆頭,牆根,亂石堆,草叢,樓內處……共有二十多名高手佈下重重埋伏,耐心等待應約的沈野。

期限是兩天,今天是第一天。

假使沈野夠警覺,今晚大概不會來,很可能事先加以踏勘,等了解狀況後再正式露出。

樓東面的一段圍牆,寬約十五步,牆頭雜草叢生。

兩個黑衣人伏在草叢裡,如不接近至丈內,不可能發現他們的形影……蟄伏處距樓不足三十步,從樓上逃至牆頭的人,一衝之下,恰好受到他們猛烈的猝襲。

這正是埋伏的最佳位置。可以完全監視聽雨樓附近的動靜。

可是,他們的注意力全放在樓的附近,面向著高聳半空的聽雨樓,卻忽視了身後。_偏偏有人從牆頭接近,從最顯著的方位接近。

接近的人在一身灰,俯伏貼地潛行,耐心與體力皆是超大的,逐漸接近牆頭兩個埋伏的人。

打擊之快,有如迅雷疾風。人影撲出便已近身,一掌拍中一名警哨,乘機斜飛滾滑,貼勒住另一名警哨的脖子,再向下一伏。

剎那之間重歸靜寂,似乎剛才並未發生任何事故。

埋伏在牆下外圍的另兩個警哨,相距不足二十步,居然未聽到任何聲息,也許是秦淮河上隱隱的傳來的歌聲影響了聽覺。

拖住兩警哨的背領,挫低身軀,不徐不疾地沿牆頭向北方拖了百十步,兩警哨昏迷不醒像是死人。

遠出埋伏區,灰影攔腰挾起兩名警哨。像是攜走兩根毫無重量的稻草,掠走如飛,消失在牆北的夜空中夜空依然寂寂,好象未發生任何事故。

三更正,夜色陰沉聽雨樓附近仍然危機四伏。

今晚是最後一天,埋伏的人,增加了一倍。

昨晚平白的損失了兩個人,當轉必須增強一倍實力。

樓東約二十七、八步遠的牆頭上,突然出現一個灰黑色的人影,突然得出人意料之外,象是突然幻現的幽靈。

灰色的夜行衣,灰色只露出雙目的頭罩,沒帶兵刃。

這人是如何通過外圍的兩道埋伏的?

樓下四周埋伏的人全都大吃一驚。

驀見來人像無重量的羽毛般飄下,現身在樓門前的大庭院。

立即有一組警哨現身,五個人四面圍住了。

灰影真像個鬼,不言不動屹立如山,任由對方現身合圍,對這些聲勢洶洶的人似乎無動於衷。

「什麼人?」為首的人沉聲問,與灰影相距八尺。

灰影沒有反應。

「亮名號。」

「不必。」

「是沈野嗎?」

「你們等的是誰?」

「那你是沈野了!」為首的人自以為是的說。

「你知道就好。」

「你來是……」

「你要與我玩對相聲嗎?我會無聊半夜跑來與你鬥嘴皮子!快說,訾小己與那位小女孩在何處?」

「原來你已經知道……」

「廢話,不知道沈爺會來?」

「昨夜你擄走了咱們兩個人?」

「不錯」

「他們……」

「他們死不了,但生死決定在你們手中。」

「你……」

「我不管你們抓那兩個孩子有任何理由,事實上你們也沒有任何理由,我與貴少莊主在臨河客棧的小誤會,是我與他個人之間的事。」

你們堂堂的俠義人士。居然公然在客店施放消魂彈擄劫無辜的小孩,視江湖規矩於無物,真是無恥到家。」

「本莊……」

「我對貴莊與風神會勾結的狗屁事毫無興趣,我只管我自己的事。」

「我今晚來,是抱著息事寧人的態度而來的,快請貴莊主事人前來相見。」

「我就是熊耳山莊的執事王元鈞,我作得了主,我要帶你……」

「你什麼都不要帶」灰衣人打斷對方的話:「既然你作得了主,很好。

我並不想與貴莊發生任何不愉快的事,唯一的要求是用貴莊的兩個人,交換兩個小孩,彼此不傷和氣,王執事意下如何?」

熊耳山莊雖然排名在天下五大莊的第三,但近來積極在江湖上造勢,擴充套件實力,並與風神會勾結,聲勢直線上升,隱隱有天下第一莊的威勢,江湖朋友對該莊均敬鬼神而遠之,寧可吃虧,也不也招惹熊耳山莊的牛鬼蛇神。

灰衣人已明白表示,與熊耳山莊保持和平不傷和氣,但口氣相當強硬,要求卻也合情合理。

這世間,真正肯講情理的人並不多,尤其是那些擁有強大實力的人,對講理的興趣更是缺乏。

這位王執事王元鈞,不是為講理而來的。

灰衣人的要求,不合熊耳山莊的利益。

理,當然沒有利益重要。

熊耳山莊只接受利益,不接受理。

王執事王元鈞的理團,就是訾小乙與符小蕙應該任由熊耳山莊處置。

甚至這個灰衣人也該由熊耳山莊宰割。

他怎會接受灰衣人的理。

「去你孃的不傷和氣交換人質!」王執事憤怒得快要爆炸了:「你他孃的吃了熊心豹膽,竟然擄走了本的田兩個兄弟,膽敢提出這種混帳的要求,你是什麼東西?」

「我再心平氣和的說一遍。」灰衣人毫不激動,語氣平和:「貴莊做了這種於理不合,有虧江湖道義的事,在不為已甚。希望交換人質,今後在下也不管貴莊的事,好來好去……」

「你打算向熊耳山莊的人挑戰嗎?混帳……」

「我已經把話說得非常清楚,你的答覆是……」

「大爺的答覆是掛了你這個狗五王八!」王執事厲吼。

「好,你的答覆已經毫無理性,一切的後果由你負責,我……」

一聲怒吼,王執事拔刀出鞘,連人帶刀狂野地衝進。

刀勁力道如山,恨不得一刀將灰衣人斜劈兩片。

刀剛劈下,灰衣人已剎那從刀下切入,快得令人幾乎難以察覺。右臂被扣住。啪地一聲,王執事捱了一耳光,被打得眼前發黑,不知人間仍在,仰面便倒。

鋒利的狹鋒刀易主,灰衣人退回原處,輕指著奪來的狹鋒刀,冷笑連連,似乎剛才並沒發生任何事。

「去叫你們能作主的人來、」灰友人聲如沉雷,向四周紛紛現身的人叫道;」在下不希望將這裡的風景區變為血腥屠場。」

共有十五名黑衣人出現,加上王執事手下三人,共有十八名黑衣人圍住了他「閣下是否沈野」對面為首的人揚劍沉喝。

「不必問」灰農人沉聲道:「現在將兩個小孩交給我帶走尚來得及」

「快掛了他1」在地上掙扎難起的王執事,發狂般厲叫。

人一多,便有理說不清,十八個中,有一半以上大聲吼叫,挺刀揮劍一擁上,刀劍交加勢若山崩。

灰義人冷哼-聲,身形乍動,突發懾人心魂的虎嘯龍吟,刺目的刀光就如天際的閃電,刀氣迸發中突然切入人群,並向兩翼席捲。

冷電交熾中,金鐵交擊聲耳欲聾,聚集的人群突然迸然四射,刀劍也向四方飛拋而出。

發生與結束似乎在同一時間完在。

同時發起攻擊的九個黑衣人,有七個丟掉了兵刃,其中兩個人飛跌出兩丈外,在地上掙扎難起,重圍立解。

「這一次在下刀下留情,作為警告。」屹立如山的來衣人以冷森的語氣說:「下一次在下將用刀刃,必定有人在刀鋒飲血,決不留情……

現在,是否有人願意再談談交換人質的事情嗎?這是最後的機會,你們造成要把握!」

陸續有人趕到,人越來越多,共有四十二個人、有道是人多氣盛,在這種狀況下哪裡還能冷靜得下來說理呢?

他的話是白說了。

一名身材雄偉像門神的大漢挾著虎尾棍上前,在他面前一站,威猛如天神。

「好小於,你以為能擺平本山莊八九位弟兄,就敢說大話了。」像門神似的大漢厲聲說:「我熊耳山莊四大金剛中的大力金田林大元,閣下亮名號。」

「沈野」他沉聲道:「在下正要找你。」

「為何?」

「酒狂的徒弟訾小乙和另一位無辜的小女孩符小蕙是你下令擄走的?」

「不錯」

「擄他們的理由何在?」

「本莊原想擄你這小子的,你小子溜得快,只好捉兩條小魚回來。」

「為何要捉我?」

「因為你小子侮辱了本莊少莊主,所以捉你問罪。」

「我與雷霆劍客一點小誤會,你們居然拿根雞毛當令箭,大張旗鼓地興師問罪,不覺得太過份了嗎?」

「舉凡侵犯了本莊權威的任何行動,本莊必定予以懲罰,何況你小於侵犯了少莊主!」

「閣下。你知道熊耳山莊侵犯了本公子的權威了嗎?」灰衣人語氣轉厲。

「你……」

本公子在任何地方辦事,決不許可有任何人對我冒犯,違者殺無赦!」「胡說八道,你……」

「你們不但冒犯了本公子的權威,並且還擄走無辜的兩個小孩,復倚眾行兇圍攻本公於,犯了本公子的大忌。

本公子最後給你一個機會,快把人交給本公子帶走,才萬事皆體,否則……」

「小子,你還在做夢,你看清你的處境了嗎?」

「好,姓林的。你已經親手開啟了地獄之門,今夜,你已斷送了唯一化解仇恨的機會,一切後果,你得完全負責。」

灰衣人最後幾句話,在莊嚴肅穆中,迸出無窮的殺機,這種怒火蘊積的殺機,任何人都可感覺得出來。

他的瞳孔在放大,再放大,煥發出一種怨毒的奇異光芒,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冷光寒芒。

大力金剛卻麻木不仁,也許太過自信,認為憑自己一身橫練工夫,以及眾多屬下高手,一人一刀也將灰衣人分屍。

粗鋼打磨的虎尾棍向前一伸。大力金剛憤怒地踏進兩步。

虎尾棍有一握,全長六尺,全重約四十餘斤,他單手持棍,穩如泰山,真不愧為大力金剛之名。

四周的黑衣人也躍然欲動,情勢緊張。

「你們已經犯了一次最嚴重的錯誤,不能再犯第二次了。」灰衣人的刀也徐徐上舉:

「看來,你們已經無可理喻了,世間有你們這種人,將是無窮災禍之源,少一個就少了一份禍患。

閣下,你給我聽清楚,當你們的刀劍揮出的瞬間,他就是本公子大開殺戒,為世人除害的時候,這裡將成為血海屠場,不想送命的人退後!」

最後一個退字,聲如沉雷,震得屋簷間的積塵紛紛下飄,震耳欲聾。

沉雷驚不醒這些橫行霸道已久的豪強。

虎尾棍突然以雷霆萬鈞之威迎頭砸來,大力金剛憤怒地發起攻擊,志在必得。

其他的黑衣人刀劍齊出,疾進圍攻。

刀光斜逸,從棍下一掠而過,灰影突然破空而起,身形急速翻騰,刀光也隨身形翻騰而飛旋狂內,從左前方飛越人牆,方傳出刀氣破風與割裂人體的異響血腥刺鼻,幾聲壓抑性的叫聲,令人聞之毛骨悚然。

刀光又在另一方出現,每一次閃動,皆有人血肉橫飛。

好一場暴亂,好一場慘烈的大屠殺。

四十餘名高手,絲毫不曾獲得三人以上合擊的機會。

灰衣人的身形太快,看清人影刀已裂體而過,每一刀皆狂猛急驟,攻擊的部位把握得不差分毫,險之又險卻又神乎其神。

片刻間,人體倒地頭斷肢裂,鮮血將庭院的石板地,染得一片腥紅。

就這片刻間、能站立的人不超過四分之一。

大力金剛是最幸運的一個,灰衣人的刀,始終不向他遞出,專向他的同伴砍劈切割,他只能無望地追逐飛旋狂閃的刀光,眼睜睜姻看著刀光撕裂同伴的身體而無力救援。

致命的片刻,為期甚短,反正只看到人體接二連三地摔倒,完全無法分辨灰衣人是如何運刀的,就如虎入羊群,摧枯拉朽,好慘!

終於,刀光化虹而至。

「我與你拚了!」大力金剛淒厲的狂叫,雙手掄棍全力向射來的刀光砸去。

「錚!」刀搭住了棍。

大力金剛驚得血液幾乎凝住了,這一根力道千鈞,磨盤大的石頭也將一砸而粉碎,只有更重的兵刃和更大的力量才能擋得住這一擊。

可是,輕靈的狹鋒刀,竟然搭住了虎尾棍,且向偏門壓出尺餘,刀尖卻已到了右頸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