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低頭不語。
夏一凡身子一震,問道:
「你為何如此稱呼老夫呢?」
賀鶴立即抬頭道:」爺爺,您可想知道泰山事件之幕後指使者?」
夏一凡神色一變,立即上前扶起他,顫聲道:「你知道嗎?」
「鶴兒知道,不過,奶奶更清楚,您不妨問問她?」
「我……」
韓珠嬌朝群豪一瞥,沉聲道:
「先公後私,悟通,道出來意吧!」
「阿彌陀佛,大風幫倒行逆施挑起腥風血雨,晚輩掌武林令旗,準備率領群豪殲滅該幫。」
「你們是打算殲滅為首之人,或是殲滅全幫二千餘人?」
「阿彌陀佛,我佛慈悲,只要迷途知返者,既往不咎!」
「好!那我就告訴你們吧!飛天雙魔為了爭奪天心老人的鐵匣,不但已經擒去樊天霖夫婦,更已廢去樊天霖的武功。」
一陣驚呼之後,立即紛紛議論。
好半晌之後,悟通大師問道:
「前輩所言當真?」
韓珠嬌冷哼一聲,倏然轉身疾掠而去。
悟通忙道:「前輩休怒,請恕晚輩之無禮!」
韓珠嬌足下似行雲流水般朝山上馳去,空氣中卻飄蕩著她那清晰聲音叫道:「鶴兒,把話敞開言明吧!」
賀鶴應聲:「是!」立即沉聲道:「請封鎖現場!」
悟通大師立即轉身道:
「二十丈內不準外人進入!」
「唰!……」聲中,那百餘名僧道尼丐俗高手,立即向四周遠處掠去。
賀鶴朝他們拱手一揖之後,道:
「請坐!」立即盤坐在地。
六老立即扇形盤坐在他的身前。
「夏爺爺,鶴兒先報告您在泰山客棧被宋啟麟及千面妖姬陷害的經過吧!」說完,他立即擇要敘述出來。
夏一凡聽得咬牙切齒的低頭不語。
「夏爺爺,您別生氣,惡有惡報,宋啟麟的遭遇比您更慘哩。」接著,他又把樊天霖的惡跡道了一遍。
「呵呵,好,真是報應不爽!」
「夏爺爺,您可知道千面妖姬曾經為你生下一子嗎?」
「啊,他們母子呢?」
「嗝屁了。」他接著又把千面妖姬投靠璇璣老人以後的情形說了出來。
「什麼?老夫還有孫女及媳婦在世嗎?」
「不錯,唐爺爺認識她們!」
「是誰?」
「石玉及石珊,以裁縫聞名全杭州的一對偉大女性!」
「啊,原來是她們,太意外啦!」
夏一凡立即問道:
「她們目前在何處?」
「爺爺,您別急,鶴兒待會帶您去見見她們吧!各位前輩,晚輩有個計劃,請您們多加指導。」
「小施主請直說無妨。」
「晚輩打算在今夜搏殺飛天雙魔,然後迎回來老堡主,解散大風幫,請諸位前輩給那兩幹餘人一條新生之路。」
「只要他們不再為惡,貧僧答應你!」
「多謝大師的慈悲,不知其他各位前輩的意思呢?」
洪田榮立即道:
「少俠,老化子必須為杭州鏢局說句公道話,該局損失慘重,貴幫應該予以補償。」
「補償,我可做不了主哩。」
唐祖烈立即含笑問道:
「鶴兒,據瑤兒所言樊姑娘對你甚為鍾情,對嗎?」
賀鶴立即雙頰一紅的點點頭。
「呵呵,樊姑娘必然知道大風幫藏銀之處,你不妨向她轉達洪幫主的意思,並勸她藉此稍贖其雙親的罪孽!」
「好,我一定會鼓勵她如此做的!聽說丐幫也損失不少,我也一併代為爭取的,洪幫主,您還有意見嗎?」
「敝幫弟子一向重忠義,輕生死,請少俠毋需費心!」
「哇操,屆時再說吧,道長及師太是否有異議?」
玄清道長含笑道:
「少俠福緣深厚,乃是人中之龍,貧道希望少俠今後能為武林正義出份力量。」
「哇操,很失禮,在下很不習慣這種生活,只要此間事情一了,在下打算在東湖堡隱居,不再過問世事。」
瞭然師太道:
「少俠,您身具無敵劍式若妄自隱居,豈非可惜,何不趁著年輕創造一番事業?」
「多謝前輩的愛護,在下心意已定,夏爺爺,我們走吧。」
唐祖烈忙道:
「鶴兒,瑤兒目前在昆明客棧?」
「爺爺,先公後私,鶴兒只要今夜除去飛天雙魔,自然會迎她回堡,如何?」
「好,好,我就在明天帶她來報到吧。」
夏一凡朝眾人稍一拱手,立即跟著行去。
悟通大師望著賀鶴的背影嘆道:
「奇才,真是千百年難得的一見的奇才,唐施主,貧僧老矣!您可要鼓勵他接掌武林令旗。」
「不,不,此事非同小可,尚需各派掌門人公決。」
「貧僧之意已決,不知幫主意下如何?」
洪田榮忙道:
「敝幫沒有意見!」
「貧僧自會安排此事!
***
且說賀鶴帶著夏一凡走過各派高手的封鎖圈之後,立即含笑道:「爺爺,請原諒我以前的冒犯之處。」
「呵呵,往事如煙,算啦!」
「哇操,又是往事如煙,二位奶奶也是如此說啦。」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啦!她說:‘往事如煙,來日不多,順其自然’哩。」
夏一凡不由興奮的全身一顫。
「爺爺,你當年如果早點向二位奶奶求親,那就天下太平啦。」
「唉,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呀。」
「爺爺,我為了向您表示歉意,決心結束您與二位奶奶的‘愛情長跑’,讓您們有情人終成眷屬,您肯給我這個機會嗎?」
「這……我不配!」
「哇操,黑白講!情人眼中出潘安,爺爺您要有信心呀!」
「可是,泰山客棧那件事……」
「哇操,二位奶奶早就不計較那事了,否則,方才二奶奶為何在離去之時,還吩咐……」
「這……」
「拿出勇氣來,愛拼才會贏哩。」
「這……好吧,你如果辦成此事,我今後全聽你的。」
「哇操,太嚴重啦,不可,不可,快到了,爺爺,注意有沒有人盯梢。」
二人立即提足功力,悄悄的掠入左側林中。
半個盞茶時間之後,二人似兩道輕煙掠入林中,繞了一圈之後,才朝林中深處掠去。
突然看見白影連閃,一身白衫的石玉及石珊已經自陣中閃出,夏一凡雙目一溼,剎住身子,顫聲喚道:「玉兒!珊兒!」
石玉母女分別喚聲:「爹!」「爺爺!」立即欲下跪行禮。
夏一凡咽聲道:「別多禮。」
賀鶴立即低聲道:
「爺爺,娘、珊姐,入內再聊吧。」
石玉點點頭,道:
「爹,請您隨我來。」
四人進入一個小洞內之後,夏一凡嘆道;
「玉兒,珊兒,這些年來苦了你們啦,都是我的不好。」
「爹,這是命運的安排呀。爹,請您原諒我毀了賈賢!」
「玉兒,是他該死,不能怪你!」
賀鶴忙道:
「娘,珊姐,你們別傷心了,我要告訴你們一件好訊息。」
「鶴兒,是不是樊天霖相信你的解釋啦?」
「豈止如此而已!樊天霖夫婦已被飛天雙魔抓去了哩。」
「啊,竟有此事!」
賀鶴立即將樊淑惠失蹤以後的事說了一下。
石玉嘆道:「太神奇了。」
「哇操,這是樊天霖夫婦作惡多端的報應!」
夏一凡突然問道:
「不對呀,飛天雙魔如果早知道有暗道,怎會拖延到最近才對樊天霖夫婦下手呢?‘’
「哇操,這有兩個原因,第一,由於樊天霖得到天心老人的鐵匣,逼使二魔急於下手,第二……」
說至此,雙頰倏然一紅。
石珊立即問道:
「是不是寄情及舒情在旁煽火的?」
「咳,咳,咳,對啦,只有寄情知道暗道,連樊天霖夫婦他們也不知道哩。」
「呵呵,鶴兒,你到底騙了多少個少女啦?」
「哇操,冤枉!這全是兩廂情願的呀,珊姐,對不對?」
石珊雙頰通紅,低頭無語。
「珊姐,你快作證呀。」
「呵呵,我相信就是啦,不過,你要告訴我,幾個啦?」
「珊姐、惠姐、蘭姐、芳姐、瑤姐,五個啦……」
「什麼?還有另外聽?」
「是呀!寄情及舒情甘願為妾,素月及素華與千千為婢……」
「夠啦!夠啦!你今年才十六多歲,就有五妻兩妾三婢,等你三十歲之時,豈不超過百人啦。」
「哇操,黑白講,沒有以後啦,不招生啦!」
「呵呵,怪不得你不願意接武林令旗,原來是怕欠下風流債呀,原來如此,呵呵!」
石玉驚喜的問道:
「爹,您說各大門派要鶴兒接掌武林令旗嗎?」
「呵呵,今日只有少林、武當、峨嵋及丐幫四派在場,不過,他們既然已經同意,其他的五派也不會有異議啦。」
「哇操,爺爺,拜託您別跟著起鬨,我實在沒有興趣啦。」
「呵呵,爺爺支援你,談談你要如何對付飛天雙魔吧?」
「哇操,很簡單,我約他們來此會面,屆時由娘及珊姐先發暗器招呼他們,等我取到劍再擺平他們。」
說至此,石珊已自地下挖出那把金龍劍。
賀鶴含笑道:
「金龍劍呀!金龍,你已經休息好久啦,這回看你的表現啦!」
夏一凡興奮地道:
「鶴兒,讓我見識一下這把千古奇兵吧!」
賀鶴點點頭,立即將劍遞給他。
「呵呵,挺重的,好傢伙!」
說完,拔出一根白髮,撮唇一吹,白髮立即被當中削斷,哇操,真是斷毛切玉的千古奇兵。
「當然可以啦,我目前在大風幫中乃是老大哩,不過,你最好易容一下。」
石玉含笑道:
「既然如此,你去一趟,別忘了客氣些。」
「女兒知道,娘,您替女兒易個容吧?」
石五點點頭,立即道:
「爹,鶴兒,我先送你們出陣吧。」
***
半個時辰之後,賀鶴已經帶著石珊坐在怡珠居的大廳中,天地二嬌坐在她的左右含笑輕語著。
賀鶴含笑朝樊淑惠道:
「姐姐,你在哪兒找到它的?」
「藏寶房中。」
「暗道堵妥了沒有?」
「在半個時辰之前已經堵妥了,另外已在四周加強戒備了。」
「惠姐,你真能幹!」
「鶴弟,芳姐才真的能幹哩。」
突見素月含笑自廚房走出來問道:
「奶奶,是不是可以用膳啦?」
「呵呵,好吧!你們也一起來吧!」
「這……小婢……」
「傻孩子,你都已經改口了,奶奶能偏心嗎?叫素華及千千一起來吧!」
半晌之後,桌上不但已經擺了六道佳餚,桌旁更坐滿了人,只聽韓珠嬌含笑問道:「鶴兒,此時此景,你有何感想?」
「如夢如幻,如痴如醉。」
「挺詩情畫意的,可否解說一番?」
「可以呀,不過,可否先祭祭五藏廟?」
「開動吧!」
賀鶴挾了數口菜之後,立即叫道:「哇操,姑娘們,別虐待自己啦,多吃一些吧!」
說完,起身搶起為她們一一挾菜餚起來。
諸女忙道:「好啦,好啦,我自己來!」
賀鶴睜大虎目道:
「我數到三,若有誰沒有把碗中之菜餚吃完,當心受罰!一、二、三!」
三字方歇,七位小姐們果然已將碗中之菜餚「掃」入口中,賀鶴忙道:「嚼呀,別隻顧含著呀。」
韓珍嬌立即佯叱道:
「鶴兒,別在奶奶的面前耍威風啦。」
「奶奶,她們實在吃得太斯文啦,簡直不象話啦。」
「呵呵,一回生,二回熟,以後就會自然啦,談談你的感想吧!」
「奶奶,你還是再多吃幾口,免得我一說出來,你們就吃不下去了。」
「哪有這種事,道來。」
「奶奶,我所說的如夢如幻,乃是不敢相信我這個窮小子居然會有今日的幸運,至於如痴如醉,則是被她們痴醉了。」
諸女立即各挾一道菜放入他的碗中,宋玉芳叱道:「吃,一、二……」
「哇操,等一下,等一下,不公平呀。」
諸女不由捂嘴輕笑不已。
賀鶴叫道:
「哇操,你們挺有默契的哩。」
宋玉芳脆聲道:
「鶴弟,你不是一直擔心我們合不來嗎?現在看到我們的合作精神,可以放心了吧?」
「芳姐,你已把蘭姐之事告訴惠姐了嗎?」
「是惠姐勸蘭姐的,又讓你佔盡便宜啦,對不對?」
「多子餓死爸,多妻餓……」
「住口!」
宋玉蘭六人立即也各挾一道菜放入他的碗中,道句:「吃呀!」
「奶奶,救命呀!」
韓珍嬌含笑道:
「呵呵,自作自受,活該,吃呀!」
說完,也挾一塊肉放入他的碗中。
韓珠嬌含笑道:
「鶴兒,少數服從多數,吃呀!」
說完,挾起一塊魚放入他的碗中。
賀鶴愁眉苦臉的笑問道:
「天啊,男人真命苦!」立即埋頭苦吃。
諸女格格一笑,也陪著用膳。
這一餐,請人由於心情愉快,居然吃得盤底朝天,素月、素華及千千收妥餐具之後,立即替眾人各斟了一杯茶。
只聽韓珍嬌含笑問道:
「鶴兒,我方才聽珊兒說少林等四派掌門人計劃將武林令旗交給你執掌,是真的嗎?」
「奶奶,你看可能嗎?」
「呵呵,武林令旗創於距今百年前,乃是正義及權力的象徵,持旗之人可以指揮九大門派之任何一人。」
「依照公約,每十年前必須由九大門派掌門人公決現任旗主是否可以繼續連任,萬一需要換人,也需徵求九大門派掌門人一致同意。」
「據我所知,從創立至今旗主人選一直是由九大門派掌門人之中產生,而且多由少林掌門擔任,想不到此次竟會挑中你?」
「哇操,矛盾,不可能的!」
「呵呵,為什麼呢?」
「第一,我不是九大門派之人,第二,我太年輕啦。」
「呵呵,錯了,鶴兒,你錯了。」
「我錯了?可能嗎?」
「呵呵,說穿些,就是九大門派怕你走上邪路,所以,才會心甘情願的要打破前例的讓你執掌武林令旗。」
「哇操,我有什麼可怕的?」
「呵呵,第一,你有傲世武功,第二,除天地雙嬌及那個老頭支援你以外,聖手醫隱及大風幫這批人全支援你!」
賀鶴卻故意問道:
「那個老頭是誰呀?」
天地雙嬌立即雙頰一紅!
石珊張口欲語,卻被坐在一旁的宋玉蘭輕按一下左掌加以制止。
賀鶴突然正色道:
「我曾向一位白髮蒼蒼的老頭建議請他結束‘愛情長跑’,可是……可是……」
天地雙嬌立即輕輕的一震。
「怎麼樣呢?」
「可是,他說他不配,他將在搏殺飛天雙魔之後,找個無人之地,默默的終此一生,期待再結來世緣。」
宋玉芳忙拉著韓珠嬌的右臂求道:
「奶奶,原諒他嘛,他也是被害者呀!」
宋玉蘭拉著韓珍嬌的左臂求道:
「奶奶,給他一個機會嘛!」
石珊突然跪於地上道:
「奶奶,珊兒方才與爺爺見過面了,奶奶,你們可知道爺爺方才幾乎掉眼淚嗎?」
韓珍嬌上前扶起石珊,道:
「珊兒,別這樣子,讓奶奶靜一下,好嗎?」
石珊咽聲道:
「奶奶,求求你們……」
韓珍嬌嘆道:
「珊兒,別逼奶奶,好嘛!」
賀鶴忙道:
「對,往事如煙,來日不多,順其自然吧!我們走吧。」說完,拉著她重新坐回原位。
韓珠嬌苦笑道:
「鶴兒,奶奶答應你們,只要他親自來表達一下心意,奶奶會考慮的,如何?」
「哇,萬歲!奶奶萬歲!」
韓珠嬌雙頰一紅,道:
「小聲些!大夥兒正擔心他們會來襲擊,我們如果太放肆,太對不起他們啦。」
「哇操,不會啦,我打算除去他們之後,請幫主及副幫主好好慰勞他們一番,惠姐,你說好嗎?」
「這是本幫應該做的事,不過,為了讓你能夠執掌武林令旗,我打算請爹孃讓你離開本幫。」
「哇操,他們不會同意的啦。」
「我明白你是指唐家與本幫約戰之事,反正瑤姐已經離去了,我會勸爹解散本幫及對唐家表明息事寧人之誠意!」
「哇操,那多醜呀,爹孃不會同意的啦。」
「唉,爹已經武功全失,若能救回,已屬幸運,應該會徹悟的。」
賀鶴見她說得那麼誠懇,心中一陣激動,立即說道:
「惠姐,丐幫洪幫主曾提議本幫向杭州鏢局稍作補償哩。」
「我同意,即使是賠盡本幫的財物,我也在所不惜。」
「可是,爹孃會同意嗎?」
「我會勸他們同意的,他們如果不同意,我就陪你離開他們!」
「哇操,這……不太妥當吧!」
「我不管,是他們做得太過分了,不過,鶴弟,今天當著二位奶奶及三位奶奶的面,我想請你答應我一件事。」
「姐姐,你說吧!」
「鶴弟,姐姐請您同意讓我們的次子姓樊,好嗎?」
「姐姐,小弟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