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了什麼?」羅傑想吃飯,有些不耐煩。
「我稍後再解釋。而現在,我要考驗喬羅。我肯定他是豹人,但我仍然不相信他會要我們的命。裝作什麼事也沒發生,裝出吃的樣子——但千萬別真吃。」
老亨特用湯匙攪了一下香噴噴的燉肉,隨後舀起滿滿的一勺,慢慢地送到嘴邊。
「先生!」有人在喊,是喬羅,他快步來到桌旁。
「什麼事,喬羅!」
「兩頭河馬,在岸邊——不遠。」
「現在別打攪我,」老亨特說,「吃完飯我們再去看。」
「但它們會跑到河裡去的,那就很難捉了。」
「吃了飯才會有勁兒,不會有困難的。」亨恃堅持要先吃飯,又做出要吃的樣子,「真是香。」
喬羅阻止了他:「不,不,不好吃。廚子弄錯了,他煮的是臭肉,吃了你會生病的。」
「胡說!」老亨特說,「這頭羚羊是今早獵到的,非常新鮮。」
喬羅越來越激動:「我求你——別吃!」但父子三人不聽他的勸阻,又低下頭將嘴湊近碟子。喬羅驚慌失措地一把搶過羅傑的碟子,將肉全部倒在地上,緊接著把老亨特和哈爾的碟子也全部倒空。廚子來問是怎麼回事,喬羅受不住了,哭了起來,身子不住的抖動。
「是我乾的,」他承認說,「廚子與這無關,我乾的。我把要命的東西放進去了。」他身子在顛抖,像發高燒的病人。
老亨特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用手撫摸著喬羅那抖動的肩膀。
「振作起來,喬羅,我們理解你。我知道你是個豹人,那天晚上在樹林裡我就猜到了。我知道,豹團是如何控制它的人的,他們要你起誓殺人。好了,一切平安——我們一點鬍子也沒吃,你也不必擔心了。」
「鬍子?」羅傑大叫一聲,瞪大雙眼看著父親,就像父親突然得了神經病。
「對,就是鬍子。喬羅,把豹皮拿到這兒來。」
喬羅遲疑了一下,還是回到供應車那兒去了。回來的時候,帶來了一張豹子皮,就是那天晚上被哈爾淹死的那頭豹子的皮。
老亨特將豹頭抓在手裡,使它面朝上,讓哈爾和羅傑看個明白。
「看出什麼問題了嗎?」
「不太像原來的模樣,」哈爾說,「特別是嘴巴附近。」
羅傑看出了區別:「毛!嘴巴旁那些白色的硬毛沒有了。」
「對了。你們還要注意,不是剪掉的,是連根拔掉的,然後斬成小段,將它們放進食物裡。」
「但那麼一點點豹子毛能傷人嗎?有毒嗎?」
「一點毒也沒有,但同樣能要人的命。它們在胃裡不會被消化,反而會刺穿胃壁,產生囊腫,發炎,導致腹膜炎。非洲人叫不出這病的名字,但他們知道,人把豹子鬍鬚吃到肚子裡之後會疼得要命,最後死掉。」
哈爾發現喬羅看著遠處的樹叢。他順著喬羅的視線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那個陌生黑人。那人滿面怒容,立刻轉身跑掉了。
哈爾告訴父親他剛才看見的事情。
老亨特說:「他會回去向豹子團報告說:喬羅拒絕執行誓言。」
「那他們會怎麼樣?」
「我不知道。有一點可以肯定,他們一定會採取行動,不管是什麼行動,肯定是我們所不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