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星期之前,」巫醫說,「你,喬羅,參加了一個神聖的儀式,你宣了誓。你的誓言是什麼?」
喬羅可憐巴巴地看看四周,低聲說道:「我發誓要殺死我們狩獵隊的三個人。」
「他們是誰?」
「一個父親和兩個兒子,他們姓亨特。」
「你履行你的誓言了嗎?」
「我下過手。那是在一條獨木舟上,父子三人和我。河中有河馬和鱷魚。河馬攻擊獨木舟,我反著划槳讓河馬能撞到小船。小船都被撞碎了,那三個人被拋到河裡,我讓鱷魚去對付他們。那個父親差點就完了,但其他人把他救了上來,到現在還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我沒辦法。」
「這就完了嗎?」
「沒有。我又採取過行動。兄弟倆中的哥哥坐在捕手椅上,一個大公牛向車發起攻擊,我停住車原地不動,好讓大公牛能撞扁他。但野牛隻撞壞了椅子——人跑了,他太快了。」
「兩次失敗。」巫醫冷冷地說,「還有什麼?」
「那個弟弟,我本打算讓一頭野牛幹掉他。」
喬羅沒有再說下去。
「說下去,」巫醫命令道,「你的計劃實現了嗎?」
「相反,倒是我差點沒命了。是那個孩子救了我,要不是他我現在就不可能站在你面前了。他不過是個孩子,但非常勇敢,已經是個男子漢了。三個人都是好人,我不能殺他們,請你解除我的誓言吧。」
「這不可能。」巫醫惡狠狠地說,「如果你不實現你的誓言,你必須死。」
這個威脅似乎並沒有讓喬羅害怕。他抬起頭看著巫醫,一副挑戰的神氣。
「那就按你的意志來吧,死一個人總比死三個人好。」
「不會是死一個人,」巫醫說,「你還有妻子和四個孩子,如果你不履行你的誓言,你們一家六口的命就是代價。」
喬羅的腦袋再次垂到胸前,一副失敗和悲傷的模樣。他的同伴們看著他,等待著,誰也沒有動一下,好像連呼吸也停止了。巫醫也在等著,他的眼裡閃著得意的光芒。他知道他贏了。
終於,喬羅開了口,但頭沒抬起來。他低沉的聲音充滿了悲哀:「我再試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