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捉到了白象

來一個捉一個!

又有一個從濃霧中鑽了出來,還未等他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已被撂倒。這時有三個盜賊一起跑了出來,也被警察抓住,不過有一個開槍打中了一名警察。

盜賊一群群衝了出來,哈爾的隊員和警察們勇敢地迎上去,將他們一一制服捆綁起來。哈爾隊員中最強壯的獵手馬裡手臂上捱了一槍,仍不肯退出戰鬥。

哈爾要為他包紮傷口,他不讓,說:「等一會吧,我沒事的。」

羅傑跑到另一邊,他想看看白漆大象那邊的情況。他躲在一塊岩石後頭興致勃勃地看著。只見盜賊們向「白象」衝過去,卻一個個被激怒了的大象踢倒。警察和哈爾的隊員趁機擁上去將他們逮住。有的盜賊站在那裡發愣,因為兩邊都傳來大象的叫聲,他們不知道往哪邊去才好,結果一一束手就擒。

離「白象」較近的人這才看清楚,他們要捉的「白象」竟是一頭噴了白色油漆的普通大象。他們怔住了,大聲詛咒著被愚弄了。

忽然,羅傑聽到一陣象叫聲,顯然不是哈爾裝的聲音。他奔過去一看,原來一夥盜賊靠近了那頭真正的白象,正用長刀刺戳著它,要把它趕往他們新的營地。白象被刺痛了,它憤怒地大聲鳴叫著。

也許就是這些人殘忍地砍掉了他們那頭大象的鼻子,使它痛得發狂,這些人還踐踏了村莊和哈爾的營地。

這次,他們的殘忍得到的是與上次不同的結果,一貫溫順的白象發起怒來,它撩起長牙刺倒兩個人,又將一人踩在腳下,繼而揮動長鼻子抽打躺在地下的人。其餘的盜賊紛紛躲開,正好又被趕來的警察和哈爾的隊員抓住。

痛快極了!哈爾想,就得這樣教訓教訓他們。

哈爾這時已經忘了「雷公」。

有一刻,哈爾被飄浮著的柱狀灰色霧靄圍繞著。不一會,霧散去了,有一條霧柱卻立在那裡,一忽兒變成了藍色。哈爾這才發現他正面對著「雷公」——奴隸販子的頭目。他奸詐地笑了笑:「太巧了,我要找的正是你。」說著拔出了手槍。

「慢著,」哈爾不慌不忙地說,「我沒有槍,你完全可以向我射擊。不過這隻能說明你是個膽小鬼。是男子漢的話,就把槍放下,我們赤手空拳鬥。」

「雷公」把手槍放回槍套,發出猙獰的笑聲:「什麼?你說我是膽小鬼?」

說著,他巨大的身軀撲向比他矮小得多的哈爾,就像迎面開來的火車頭。

他的身體要碰上哈爾的那一剎那,哈爾閃過一旁,用他在日本學會的柔道朝「雷公」猛擊一舉。頓時,超級的重力和衝力,使「雷公」收不住腳,他非但沒有撞倒哈爾,反而自己向前跌去。

他的頭碰在一塊石頭上,立刻失去了知覺,躺在地上。

他很快就會醒過來的。哈爾得想個辦法把他捆起來。沒有繩子,也沒有藤蔓,怎麼辦?哈爾靈機一動,將「雷公」身上的長袍撕下一塊,牢牢地把他捆綁起來。

「雷公」醒過來了。他拼命掙脫,但是無濟於事。這時走過來圖圖和一些警察,警察小心地踢踢「雷公」,又在他身旁來回踱了幾步。

「他們說,你用了白人的魔法。」圖圖朝哈爾說。

哈爾這才記起,他剛才用的是東方的技藝才將「雷公」打倒,「是的,是魔法,不過不是白人的。」

警察和獵徵隊員們忙著把奴隸販子們集中起來,準備送下山前往一座監獄,哈爾和羅傑則忙著別的事情。羅傑的小象,剛才被藏在一塊巨石之後,由一個隊員守著。它的輕輕叫聲立刻吸引了那頭白象。

哈爾和羅傑看到它們已經濟在一起了。大象有這樣的天性:一頭沒有母

親的小象會親近一頭成年的母象;而一頭成年的母象又會成為任何一頭需要

它的幼象的嬸嬸。瞧,這兩頭大象已經親暱地互相纏著鼻子,發出咯咯的聲音,好象在耳相交談。

「大小子」一見到羅傑,馬上迎了過去,跟著它的主人朝山下走去。

嚴峻的考驗來了。白象會跟上來嗎?現在它有理由憎恨人類的,因為那些盜賊們曾經刺痛過它。它能分辨出朋友和敵人嗎?用武力是不能把它帶走的。那麼,溫柔和耐心能打動它的心嗚?它佇立,看著漸漸遠去的小象,一百碼,二百碼,它沒有動。這時小象回頭朝它望了望,長鳴一聲。不懂象語的哈爾和羅傑都明白,小象是在說:「快來吧!」

「好吧。你們需要我,我就來了。」像嬸嬸一定是這樣說的。

它真的跟上來了,緩緩地走在羅傑這些新朋友的後面。他們順利地回到營地。第二天,兩頭大象上了一輛開往蒙巴薩的卡車,然後在那裡乘船運往東京動物園。

哈爾他們拍給東京動物園的電報有了答覆,說是非常感謝他們捅到白象,並且答應不把兩頭大象分開,還再次確認白象的身價是五萬美元,小象是一萬美元。

哈爾和羅傑給他們的父親約翰·亨特打去電報,電文如下:「在月亮山幾乎吃敗仗。除一頭小象和一頭成年白象,其他一無所獲。已送往東京動物園途中。」

約翰·亨特的來電如下:

「白象?舉世無雙的成就,祝賀你們——月亮山的征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