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說那是個好主意,但總比束手無策好。你已經套住了一隻牛角,把繩子的另一頭遞給我,我把它綁到另一隻牛角上。」
「幹什麼?你是不是完全瘋了?」
「也許是,」羅傑說,「快把繩頭遞給我,咱們看看它有什麼用。」
羅傑把繩子綁到牛角上拉緊,把多餘的繩子抓在手裡。
「你到底要幹什麼?」哈爾焦急地喊道。
羅傑解釋道:「如果我的‘女士’和我出了泥坑,我們怎麼回營地呢?我們不能期望這位‘貴夫人’會徑直走到營地,鑽進籠子裡。我想我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我手裡一共有兩根韁繩,拉左邊的一根,它的頭就會轉向左邊,拉右邊的一根,它的頭就會轉向右邊。」
「你怎麼想到它會調頭呢?」
「如果它的犄角短就難辦了,但長犄角省了我很多勁。我覺得能成功,但不敢保證。」
「好吧,」哈爾說,「但從哪兒開始呢?」
羅傑說:「如果你願意在我的肥胖的朋友的屁股上捅一捅,它大概會從這兒爬出去,然後我就可以駕馭著它回營地了。」
「你真是個大傻瓜。」哈爾儘管這樣說,但還是撿起一根尖木棒在水牛的屁股上捅起來。由於感到不像以前那麼舒服,水牛決定離開這個可愛的泥坑。又捅了幾下,水牛掙扎著從泥坑裡爬了出來,從頭到腳覆蓋了一層厚厚的泥巴。
哈爾笑了,「它看起來和你一樣。」
水牛向相反的方向走去。羅傑使勁拉著系在左犄角上的繩子,水牛的頭轉向左邊,直到轉到正對著營地的方向,羅傑才不拉了。當這個龐然大物改變方向時,他就輕輕地向左或向右拉一下繩子,讓它轉向正路。
要想回家就必須過一條河。河上有一座橋,但誰知道它能不能承受得了一噸的重量呢?水牛「女士」一看到它就吃了一驚,也許它比騎在它背上的羅傑更瞭解那座橋能否承受它的體重。它使勁地擺著頭想沿著河邊走,但騎在它背上的人卻一定要它從橋上過。
不得已,它上了橋,但當走到中間時,橋突然斷了。水牛和騎手措手不及,掉進河裡洗了個澡。
但是,掉進清澈的河水裡至少把身上的一層汙泥沖掉了,真是因禍得福,羅傑很高興。他爬到對岸,一邊拉著牛角,一邊向營地走去。哈爾從另一座橋上過了河。
水牛慢悠悠地朝前走著,大概是在回憶那個可愛的泥坑。
「跑到前面去,」羅傑對哈爾說,「開啟一個籠子,也許我能把它引進去。」
事情正如羅傑所料,水牛在他的駕馭下鑽進了籠子。羅傑從它的背上溜下來,走到籠子外面,關上了籠門。
「嘿,」哈爾說,「你比我想象的要聰明一點兒。」
「謝謝,親愛的先生,」羅傑說,「謝謝你的誇獎。從今以後,對付野生動物有什麼困難,儘管向我請教。」
兩個人都笑了。他們很快割了一大堆長長的青草,塞進籠子裡,給飢餓的水牛「女士」吃。
羅傑看到那一堆草很快就順著喉管進了水牛的肚子裡,說:「吃得太快,它會胃疼的。」
「不會,」哈爾說,「它有兩個胃。食物嚼碎後先進第一個胃,在胃酸的作用下變軟,然後又反芻到嘴裡、進行第二次咀嚼,再進入第二個胃裡消化。這種安排非常合理,如果我們也有兩個胃,對營養的吸收就好多了。」
羅傑換了身衣服。哈爾說:「喂,我們也該吃飯了,你早就想喝牛奶了吧。」
「我想,在100英里以內根本就沒有什麼牛奶。」羅傑說。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這裡就有你喝不完的牛奶。」哈爾說,他端著一個鍋,走到關著水牛的籠子邊。兩個孩子高興地喝著牛奶,這是許多天以來第一次喝到。牛奶很濃,像奶油一樣。
「沒有一位水牛‘先生’能給我們提供牛奶。」哈爾說,「能捉住一位水牛‘夫人’是我們的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