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羅傑的野水牛

一天,當他們正在森林裡搜尋時,遇到了一郡野水牛,大約有30頭,這是僅次於白肢野牛的最大最危險的野牛。

這種野獸身軀龐大,體重超過2000磅。它們轉過身來,氣勢洶洶地昂起頭,喘著粗氣,告訴新來的人他們不受歡迎。

「最好爬到樹上去。」哈爾說。

一頭野牛向羅傑猛衝過來,它個頭兒最大,大概是這群野牛的頭兒。羅傑飛快地爬上一棵菩提樹。脾氣暴躁的野牛停在羅傑佔據的那棵樹下,跳起來用長長的犄角去挑羅傑。

你大概覺得一隻體量超過2000磅的野牛不會是什麼像樣的舞蹈家吧,但這隻怒氣沖天的野獸卻表演了精彩的波爾卡、華爾茲和探戈,它甚至後腿著地直立起來用犄角去挑它的對手。

「我們得把它捉住送給父親。」羅傑喊到。

「對!‘她’最合適了。」

「你說什麼——‘她’?哪有像它這麼粗野的女士?」羅傑質問道。

「也許你對女士還不太瞭解,」哈爾說,「有時她們相當粗野。如果能夠著你,這位‘女士’用不了一分鐘就能把你撕得粉碎。」

「我不能整天都呆在這個地方啊。」羅傑說,「我該怎麼辦呢?」

「就在那兒待著吧,」哈爾建議道,「我想你的朋友根本就不想走,‘她’太喜歡你了。」

「‘她’為什麼偏偏選上我?‘她’幹嗎不去追趕你?」羅傑感到莫明其妙。

「因為我站著沒動。它大概以為我只不過是一棵樹而已。水牛的視力不太好,但它們的嗅覺十分靈敏。也許你身上的氣味太好聞了,它們抵禦不了你的誘惑。」

「你可以開玩笑,」羅傑說,「可如果我得在樹上呆一天,說不定還要搭上一個晚上,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

但這位野牛「女士」已經等得不耐煩了,它迫切希望用犄角刺穿這個搗蛋鬼。它夠不到羅傑,於是就換了另一種方法:它要把羅傑從樹上搖下來。

它退後幾步,一個衝刺,使盡全身力氣衝過來,龐大的身軀撞在樹幹上。

隨著菩提樹一陣劇烈地搖晃,羅傑從樹上摔了下來。

但他沒有掉到地面上。羅傑睜開眼,發現自己正騎在那位「女士」的背上。牛背太寬,他的腿幾乎沒法叉開。但他還是拼命地伏在牛背上,野牛馱著他漫無目的向遠處跑去。哈爾急忙追了上去,他能趕上水牛,因為它身體太重,根本就跑不快。

整個森林都被這場角逐攪得不安起來。小鳥像男孩吹口哨似的放開喉嚨歌唱著。鵒的叫聲有點像說「是你乾的嗎?是你乾的嗎?」猴子的尖叫聲在森林上空迴盪著。它們從未見過這種場面,這回可大飽眼福了。

哈爾費了好大勁兒才把套索套在一隻牛角上,俱卻無法拖住狂奔的野牛。相反,他一跤摔在地上,被野牛拖出很遠。

鴿似乎在嘲笑他們:「是你乾的嗎?」它在開兩個孩子的心。如果說有誰在策劃這一切,那就是這頭龐然大物,而不是亨特兄弟。小鳥的叫聲中也加上了一分嘲弄。

他們跑到一個泥坑邊上。水牛喜歡泥坑,越粘糊越好。泥漿在熱天裡能防暑降溫。從泥坑裡爬出來後,身上糊了厚厚一層泥,可以防止蚊蟲的叮咬。

於是水牛帶著背上的騎手一起跳進了泥坑。泥坑很深,一直沒到羅傑的脖子處。水牛除了眼睛和鼻子外,全身都浸沒在泥水裡。

這個地方不錯,水牛願意整天都呆在這裡。羅傑渾身上下都是泥,成了個泥人,他爬出來後一定夠好看的——如果他還能出來的話。小鳥和猴子們覺得這個節目太精彩了。

一隻巨大的魚鷹在低空盤旋著,以便能看得更清楚。它的巢築在樹頂上,像小汽車那麼寬大。忽然,它那敏銳的眼睛發現附近的河裡有條魚,於是就像石頭墜地一樣直衝下來,一頭扎進水裡,出來時嘴裡銜著一條魚。這比觀看一個小男孩在泥水裡折騰更有趣。它心滿意足地向巢穴飛去,但還沒等飛到窩裡,一隻老鷹不知從哪裡俯衝過來,一口咬住魚飛走了,大概是去餵它的雛鷹了。

一群黃蜂「嗡嗡」地在兩個腦袋上方盤旋,那是羅傑和水牛的腦袋。水牛把頭全部沉到泥水裡,避免了一場飛來橫禍,黃蜂只好從它的上面飛走,集中到另一個頭頂上,為了免受被蜇之苦,羅傑不得不向水牛學習,把他的頭也沉到泥水裡。等他再也憋不住氣,從泥水裡探出頭來時,高興地發現黃蜂已經飛走了。不過,如果他看到自己頭上臉上都是泥漿時,恐怕就不會那麼高興了。

哈爾忍不住哈哈大笑:「你看起像是剛從墳墓裡爬出來的,我那個漂亮的弟弟去哪兒了?」

「別開玩笑了,」羅傑說,「你該想想我們怎樣才能離開這個泥坑。我有個辦法,不知道行不行,但值得試一試。」

「那麼,是什麼好辦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