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心懷鬼胎的鄧根

「也許,它們不一定會傷人。」羅傑說。

「不知道。」

哈爾脫下襯杉,並把襯衫丟到前面30米遠的地上,馬上又跑回到羅傑的旁邊。

獅群走到襯衫旁邊,好奇地嗅了一下,用爪子拍打了一下,然後又向前走了幾步,躺倒在地上休息。

「你剛才可能說對了,這群獅子不會傷人的。」哈爾說,「襯衫上人的氣味很濃,如果它們是食人獅的活,早就把那襯衫撕成碎片了。」

「不見得吧!」身後傳來一個人的聲音。他們扭頭一看,是一直不想和他們見面的那個獵手。

「我知道你叫鄧根,」哈爾說著把手伸了過去。鄧根握了一下,但相當冷淡。他有張棕檬色的臉,他的眼神不懷好意,還長著一張令人討厭的嘴。

「我想你們需要幫忙,」鄧根說,「六頭獅子對兩個經驗不足的人來說是多了點。」

哈爾笑了笑。他不想對鄧根說他同動物打了多年的交道,他要阻止鄧根濫殺無辜的獅子。

「你在放襯衫這個問題上犯了個錯。」鄧根繼續說道,「獅子相當狡猾,也許它們是假裝對人的氣味不感興趣,目的是讓你們放鬆警惕。然後,趁你不備就襲擊你們或者鐵路工人。」

「我知道,」哈爾說,「可是我們有令在身,不得傷害無辜的獅子。既然我們不能斷定這群獅子是否吃人,我們就把它們趕回森林裡去吧。在它們的上方開槍,小心些,」他對羅傑說,「千萬別打中它們,否則,庫首領、坦嘎、隊長和其他的人都會責怪我們的。」

「這是個好主意,」鄧根奸詐地一笑,說著便舉起了槍。三個人同時開了槍。

獅群跳起來便往林子裡跑去,但其中一頭掉了隊,摔倒在地上。哈爾用責備的眼光看著弟弟。

「你打中了它?」

「絕對不是我打中的,我是在它們頭上方快兩米的地方瞄準開的槍。」

「如果不是你,那麼是誰打中的呢?」哈爾轉身找鄧根。

但鄧根已經不在他們身後了,他們看見他正順著鐵路直奔車站。

兄弟倆站了一會兒,想知道那頭獅子是否真的死了;他們小心翼翼地靠近倒在地上的獅子,它倒在那裡一動不動,長滿金色鬃毛的軀體蜷縮著,像是睡著了一樣,但血從左耳後的彈孔裡直往外捅,它確實死了。

哈爾拾回丟在地上的襯衫。他們疲憊不堪地回到車站向坦嘎報告所發生的一切。哈爾剛想開口,坦嘎便截住了他。

「鄧根已經把發生的一切告訴我了,」坦嘎說,「你們怎麼會出這種事呢?難道你們以前沒有用過槍嗎?」

哈爾盯著他說,「你的意思是說——鄧根把這事歸罪於我們嗎?」

「你們給我聽著,」坦嘎不耐煩地說,「我完全相信鄧根說的話。起碼他知道怎麼使用槍支,他是個職業獵手。總之,不應該辭退他而讓你們這兩個愣頭青來幹這事。」

「你也聽著,」哈爾忍住氣說,「你有一點說對了,鄧根知道如何使用槍支,難道你沒想過是他有意殺死那頭獅子的嗎?」

「他為什麼要那麼幹?」

「好讓你認為是我們乾的。顯然,他已經達到目的了。你自己還警告過我們:他想趕走我們。肯定是他有意打死那頭獅子,我們上了他的當。還有一點你也說對了:我們是孩子。我們沒他那麼狡猾,但你,坦嘎先生,是個大人,我可從來都沒想過他竟然能愚弄你這樣有頭腦的人。」

這些話正說到點子上了,坦嘎很不自在地在椅子裡挪動著。

「我早就清楚,我以前,」他語無倫次地說,「不管怎樣,我得把這事報告庫首領。」

「去報告吧,」哈爾說,「這件事正合庫之意,庫的邪惡之心足以理解鄧根的壞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