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爾和羅傑並不因此而感到高興。他們並不想捕殺動物,但又不得不殺,人家請他們來就是要捕殺吃人的獅子的。
還有一個人不高興,那就是庫首領。
「這不可能!」當車站站長坦嘎告訴他這個訊息時,他咆哮著:「兩個孩子——就他們倆?他們的同伴一定幫助他們了,不過,我想我已經下過命令……」
「您的命令得到了很好的執行。」坦嘎說,「兩個孩子是單獨乾的。」
「他們受傷了嗎?」
「被獅子抓傷了。」
庫首領眼睛一亮,「啊,那太糟了。他們在醫院裡嗎?他們能活嗎?」
「他們會活下來——他們甚至不需要到醫院去。」
「但你說他們受傷了。很快他們就會中毒,就會死去的,那可太慘了。」
「他們用白人的特效藥處理了傷口,他們不會死的。」
庫首領那黑乎乎的臉顯得更加陰沉。「我們等著瞧吧!」他注意到坦嘎臉上迷惑不解的神情,又說:「我的意思是說,我們要瞧瞧他們是否得到保護。我要吩咐我的醫生給他們念念咒,告訴他們不必害怕那些爪子或牙齒,他們不會有事的。你能告訴他們嗎?」
「我會的。」
他確實告訴他們了。在這個昏暗、骯髒的小火車站,孩子們從坦嘎的嘴裡得知庫首領的許諾——他要保護他們。
他們離開了坦嘎的辦公室,在站臺上走來走去,不明白這一切到底是什麼意思。
「為什麼庫這麼急於讓我們相信我們不會受到傷害?」哈爾想不通。「他是想麻痺我們,想讓我們冒險,這樣我們定會受傷。為什麼這個怪傢伙同我們作對?」
「瞧他那模樣,就是個什麼事都幹得出來的兇殘的傢伙,」羅傑說,「還有坦嘎——就是他請我們來的。你想他們倆會是一夥的嗎?要幹掉我們?」
「坦嘎似乎是個不錯的人,」哈爾說,「總是笑眯眯的。」
「我知道,但笑並不能說明什麼。你知道哈姆雷特怎麼說?一個滿面笑容的人可能是個惡棍!」
「好了,」哈爾說,「我可不願為此傷腦筋。回去眯會兒眼吧,昨晚一夜沒睡。」
他們回到鐵路旁的帳篷,然而在吊床上怎麼也不能入睡。
「我弄不明白,」羅傑說,「怎麼會出現食人獅呢?為什麼這裡的情況這麼糟?」
「你聽說過‘查沃的食人獅’嗎?」
「聽說過一點,到底是怎麼回事?」
「事情就發生在這個地方。當時有兩千人正在鋪設這條鐵路,老闆是個叫帕特森上校的建築工程師。
「因為有些築路的人病死了,帕特森上校請幾個人把屍體埋了,另外付給報酬。但那些人太懶,拿了錢卻沒有掩埋屍體,只是把屍體扔在灌木叢中。
「那一年可供獅子捕食的動物極少,它們餓極了。有兩頭獅子發現了屍體並把它們吃了。就這樣獅子嚐到了人肉味。後來又死了些人,他們的屍體都被吃掉了。每天晚上獅子都到灌木叢去尋找屍體。一天晚上它們找不到屍體可食,就衝進一個帳篷,拖走而個人,咬死後吃掉了。「
羅傑一下子坐起來,「你是說它們徑直闖進了一個帳篷——就像我們這樣的帳篷?」
「一模一樣的帳篷,並且是每晚光臨。」
「難道帕特森上校就沒采取點措施?」
「他採取了,但你知道,他是個工程師,不是獵手。他非常有勇氣,只是不知道怎麼幹。他拿著槍守在頭天晚上出事地點附近的一棵樹上。獅子的嗅覺很強,不會再去曾經去過的地方,它們要去攻擊別的帳篷。」
「後來,又死了一個人,上校把屍體擱在一棵樹下,自己爬到樹上守著。每天晚上都守候著,上校很疲倦,就睡著了。突然,樹下的一聲咆哮驚醒了他,他動了一下,撲通墜落在一頭獅子身上,很幸運,這頭獅子被嚇跑了。」
「後來上校又設了個陷阱,是一個鐵木籠子,門後有個彈簧,只要彈簧被踏,門就會緊緊地關上。在籠子的後半部隔了一個小間,裡面有兩個人,因為是用鐵欄杆隔著的,所以很安全。食人獅想要捕食這兩個人的話,就會進籠子,它一走進籠子就會踏上控制門的彈簧,門就會關上,獅子就無法逃脫了。」
「一頭食人獅真的竄了進去,踏著了彈簧,門也關上了。獅子咆哮起來,驚動了營地的工人。上校帶著四個人拿著來福槍趕來了,他們對著籠子足足射了20發子彈。由於看不清楚,子彈都沒有擊中獅子,但一粒子彈卻擊中了門閂,……地一聲門彈開了,那頭食人獅逃跑了。」
「上校還試著用鐵皮罐的方法捕捉食人獅,他領著幾個人,帶著鐵皮罐,把食人獅經常出沒的灌木叢圍了起來,只給獅子留下一條路,上校就守著這條路。當獅子從矮樹叢中跑出來時,他就能擊中它。」
「上校準備好後,其他幾個人就敲打鐵皮罐,獅子嚇得朝路上跑來,上校勾動扳機,只聽得扳機咔嗒一聲,槍沒響,是顆瞎子兒,沒等他換槍,食人獅已經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