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暴雨下了整整一夜都沒有停歇的跡象,像是老天都在暴怒。
悅來客棧內——
歡都落蘭坐在視窗,黛眉緊蹙,心中那股隱約的不安變得愈發強烈。
「在想什麼?」耳畔一道清朗磁性的男聲響起,平丘月初不知何時走來,坐在她身旁。
「誰讓你過來的,走開!」話雖如此,但歡都落蘭卻像是早已習慣了他不知不覺間的接近。
平丘月初也早就習慣了她的口是心非,反而笑眯眯地猜測道:「是想要回宮見你父皇嗎?我陪你回去吧!」
難得的,歡都落蘭沉默了下來,沒有反駁他的話。
她垂下眼簾,良久才輕聲道:「現在回去,我沒臉面對父皇……說是出來抓叛軍的,結果整整一週,都沒有收穫,身為南國公主,我還真是沒用。」
「不要這麼說自己嘛!」平丘月初好心好意地寬慰道:「你看看與我相比,到底誰比較沒用?你好歹還有妖力,還有與生俱來的高貴身份,還有刁蠻任性的小脾氣……」
歡都落蘭嘴角抽搐,厲聲打斷:「你再說半句討人嫌的話,我立刻拔掉你的舌頭。」
「嘿嘿……」平丘月初訕訕一笑,立刻改口:「我剛才只是跟你開個玩笑,至少……你有一顆為了南國百姓請命的心啊!」
歡都落蘭神情微怔,似是有些觸動。
平丘月初便乘勝追擊道:「你仔細想想,叛軍在背地裡計劃了多少年了,他們的手段又有多麼兇殘,那麼奸詐狡猾的首領,怎麼可能被輕易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