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車門不開。
立即開始調換機車。
只是站臺前才發出著噪音。
到京都為止是東海道幹線,已經電氣化了,但從這兒往前方的山陰乾線尚未電氣化,所以要將牽引十二節車廂到這兒來的電機車換成柴油機車。
換上的是一節稱為「dd51」的柴油機車。
在青白色的熒光燈下,調換機車的作業在小心謹慎地進行著。
沒有下到月臺上的十津川當然看不到這作業的情景,他只是從像是在進行作業的聲音以及分開、連線時的震動中判斷出來。
乘客們似乎都已入睡,誰都沒有起來。
悠子將臉貼在車門的玻璃上眺望著月臺。
三月二十六日乘同一趟「出雲1號」從東京出發的藤代,大概在京部也這樣看著月臺吧?
悠子一面這樣思索著,一面從外套兜裡掏出煙來點上了火。
「抽菸嗎?」十津川詫異地問。
「是最近抽起來的。」悠子說。
她自己並不認為這是由於失去藤代的寂寞所致。她想幹一下新鮮的什麼事情,只是從這種心情開始抽菸的。
列車在京都停了七分鐘。
馬力很大的大型ddsi機車拖著十二節車廂慢慢地啟動了。
這時,一直凝視著月臺的悠子的眼角里突然閃過一個人影。
8
「出雲1號」開始加速向北賓士。
「你這是怎麼啦!表情好奇怪啊。」
十津川問悠子,因為悠子歪著頭沉思著什麼。
「京都是臨時停車,不會有乘客上下車吧?」悠子反問道。
「是的。所以客車廂的門都沒有開啟呀。」
「可剛才月臺上有個人呀!」
「那是調換機車的操作人員吧。」
「不,是在月臺的正中間有個人。」
「是個什麼樣的人?」
「穿淺茶色外套的男人,豎著外套的領子,並且還戴著墨鏡。」
「不像是站務員呀。」
十津川說道,隨後問列車長松木:
「在京都,除了調換機車以外,還幹些什麼樣的事?」
「裝卸行李和供水。」
「裝卸行李是在前面那節行李車廂吧?」
「供水呢?」
「當然是給客車廂的水槽供水。」
「怎麼幹的?」
「沿車站站區內的線路有一條供水用的管道,用它給水槽供水。」
「這樣的話,操作人員不會在月臺上吧?」
「嗯,不會。」
「那麼,如果月臺的中央有個男人,那他在幹什麼呢?」
「不是國營鐵路的職員吧?」松木說道。隨後又說:
「會不會是來送行的人呢?」
「可京都不會有乘客上下車呀。」
「是的,但偶爾也有一些多年不見的朋友知道在京都臨時停車而來站臺的。因為是隔著玻璃窗,所以只是看著臉而已。」
「那你看到的大概是這種人吧。」
十津川這樣對悠子一說,悠子立即語氣含混地說道:
「也許是的,可是……」
「不能理解嗎?」
「倒也不是,可覺得像警部您給我看的中河英男這個人。」
「啊?!」
這回十津川喊了起來,與龜井不約而同地互相看了一眼。
「真的是中河嗎?」
「看上去像是照片上的那個人,可那是一剎那的時間,沒有把握呀。」
「說詳細一點。發覺那男人是什麼時候?是一到京都站就看見的嗎?」
「不,換好機車,列車開動的時候,我無意中朝月臺的後方看了一眼。不過,因為是從這窗子裡看,所以無論怎麼貼緊臉也看不見月臺頭上,只是一晃兒在月臺正中看到一個男人。」
「那你沒有看清楚哮?」
「那你為什麼還說像是中河?」
「只是那樣感覺,而且那個人的表情總叫人放心不下。」
「什麼樣的表情?」
「覺得他看著這邊笑了一下。」
「真的嗎?」
「看上去是那樣,可是……」
「我說兩句——」松木列車長插話說,「我覺得這個人是來送行的也是符合邏輯的。假定乘在五六號車廂的乘客來到通道上。男的也許跟那乘客打招呼。這也符合邏輯吧?」
「嗯。是啊。」
「大概是朋友在車內揮手,他就微笑了。」
「嗯。我要回自己的鋪位上去了。」
悠子說著回到自己的包廂去了。
龜井目不轉睛地目送著她的背影,隨後朝著十津川說:
「她剛才的話您是怎麼想的?」
「是指中河模樣的男人在京都月臺上的這件事嗎?」
「是的。」
「不知道呀。她自己也說看到那人是一剎那時間。沒有確鑿證據說那是中河,再說就算是中河,至少可以肯定他沒有乘這趟列車。」
「會不會是中河認為在京都可以上車所以乘新幹線追上來的呢?在京都等了,可這兒車門沒有開啟,所以沒有能乘上來。」
「這不可能的。」十津川當即否定,「中河可是東京鐵路同好會的會員呀,臨時停車的話上不了車,這點事他應該懂的。」
「那您是怎麼考慮的?」
「所以我說不知道。如果是中河,也請不透他為什麼在京都車站。大概不是中河,而是列車長所說的那種送行的人吧。」
「是啊。就算是中河,那也確實沒有乘上這趟列車,所以……」
「在京都乘不上的話,就再也乘不上這趟‘出雲1號’啦,因為從這兒開始是單軌,沒有列車能追過去,再說乘汽車的話恐怕不行吧。」
十津川這樣說著時,松木列車長說道:
「東京綜合指令室供警部的電話。」
9
「我是小川。」無線電話的聲音說。
「櫻井刑警來電話了嗎?」
「那個小山廣子的事弄清楚了。今天和日下部淳在新宿的青年會館舉行了婚禮,去新婚旅行了,去向不清楚,但這日下部淳是國營鐵路的職員。」
「國營鐵路的職員?」
「通知北野君請他調查一下,弄清楚了是有日下部淳這個職員。是駕駛局的人,年齡二十八歲。」
「真的不清楚新婚旅行去什麼地方嗎?」
「櫻井刑警說無論怎麼調查都不清楚,我想在這個時間就沒有辦法了。另外,據說日下部淳被叫去臨時參加東京鐵路同好會,認識了小山廣子,兩人給了婚。」
「知道了。」
十津川結束通話了電話。
一到通道上,十津川就把剛才的情況轉告給了龜井。
「問題是這兩人是否乘在‘出雲1號’上。」十津川說。
「還有小山廣子和中河英男究竟是否有關係。如果是兩人有關係,是她甩了中河,那麼中河想在這趟‘出雲1號’上安置炸藥的心情也就可以理解了。」
「再過一個半小時就到凌晨三點了。不知道在這之前櫻井刑警能否找到解答。又不能在這時間找有關人進行查訪
「怎麼辦?警部。」「請列車長辦一下吧。」「w的意思是……」
「請他在車內廣播一下。」
十津川拉住在通道上的松木就對他說:
「能不能請你用車內廣播把日下部淳和小山廣子這一對夫婦叫出來?」
松木露出困惑的表情:
「現在是凌晨一點三十分,大家都在睡覺,在這樣時間在車內廣播可是有點兒……」
「但這是非常時期呀!」
「這我知道,但這兩個人一定乘在這趟車上嗎?」
「是想知道這點才拜託你的。請你想一想被炸燬時的情景。」
「知道了。」松木說。
他一走進乘務室就插上了話筒的插頭。
「打攪大家休息,實在對不起。乘客中如有日下部淳先生和小山廣子夫人,請到一號車廂乘務室來一下,有急事。」
松木把這廣播反覆說了兩遍。
在寂靜無聲的車廂內,廣播應該是聽得很清楚的。
十津川和龜井一面看著手錶,一面等待反應。
五分。十分。
但誰都沒有出來。
「會不會是沒有乘在這趟列車上呢?」松木看了十津川一眼,說道。
「還是因為睡著了,沒有聽到剛才的廣播呢?」
「不知道是哪個原因。」
「請你再廣播一下。如果還不出來,就認為沒有乘在這趟車上,死了這條心。」
「要是吵得睡不著,也許其他乘客會找上門來算帳的呀!」
松木聳了聳肩,但還是又一次朝話筒走了過去。
10
最初過來的是一個喝醉了酒的大個子男人。
原來這漢子喝了一杯酒,就那樣美滋滋地人睡的時候被吵醒,所以闖進門大罵起來。
龜井把他推了回去。
其後來了一對年輕夫婦。
男的穿一身國營鐵路準備的睡衣,女的在睡衣外面披上一件外套。
「我是日下部。」男的說。
十津川看了女的一眼:
「那您是小山廣子噗?」
「是的,可這麼晚有什麼事呢?」女的很不高興。
十津川心想這也難怪,他給兩人看了看警察身份證。
日下部和廣子彷彿吃了一驚似的瞪大著眼睛,互相看了一眼。
「警察找我們有什麼事嗎?」日下部問。
「你們乘在一號車廂嗎?」
「嗯。是單間臥鋪的七號房間和八號房間。」
「小山廣子是東京鐵路同好會的會員,對吧?」十津川看了廣子一眼。
「對
「那你知道中河英男嗎?」
「知道呀,中河也加入了同一個會嘛。」
「請你說實話,中河英男是不是愛過你?」
十津川一問,廣子立即面有難色地看了看日下部。
「怎麼樣?」十津川又問,「可能會發生重大事件,所以請你務必說實話。」
「我說吧。」日下部接過十津川的問題,說道,「我曾從她那裡聽說她曾經被中河求過婚。」
「是這樣嗎?」十津川要廣子證實。
「咽」
「可你拒絕了?」
「嗯。我對中河沒有那種感情,再說……」
「再說什麼?」
「中河這個人大概是個好人,可是有的地方有點兒叫人心裡可怕。」
「什麼地方?」
「淨為一些小事想不開。」
「說得再具體一點好嗎?」
「我說不好,假定中河說了這樣的話:‘什麼時候去看場電影好嗎?’當然時間和看的電影都沒有定,所以我不知不覺給忘掉了。過了一些時候他突然說:‘為什麼不約我去看電影呢?’我吃了一驚,可中河對我忘了那件事很生氣,覺得我背叛了他似的。」
「原來是這樣。自己任意想這想那的,稍不遂意就認定自己被背叛了。」
「是的。」
「聽說日下部君作為臨時參加者出席過東京鐵路同好會。是吧?」
「因為我跟會長認識,所以他讓我去參加過一次,就這樣認識了她。」日下部露出了潔白的牙齒笑了一下。
「單間臥鋪的車票是什麼時候買的?」
「一個月前。」
「近來單間臥鋪的車票,特別是兩張連號車票很難到手吧?」
「是的,但我在國營鐵路工作,所以總會……當然車費是如數付的。」
「那車票給誰看了嗎?」
十津川一問,兩人面面相覷。
「給朋友看了。嗯……給同好會的朋友也看了。」廣子說。
十津川心想,中河企圖炸燬「出雲1號」的動機這下就全明白了。
中河被日下部奪走了情人。至少中河一定是這樣想的。
中河喜歡鐵路,而從他手裡奪走了小山片子的日下部淳也是國營鐵路的人。對於鐵路的深厚感情反過來變成了強烈仇恨。
而且中河寫信陳述了自己對「富士」單間臥鋪的不滿。他在信中寫道:「單間臥鋪的車票很難到手,可是……」
日下部他們將乘這單間臥鋪去山陰作新婚旅行。
中河胡亂猜測,認為日下部利用了自己是國營鐵路職員這一條件,弄到了「難到手」的單間臥鋪的車票。
所以他想炸燬「出雲1號」。
那就只能考慮是四月十三日由東京站發出,日下部和小山廣子乘坐的這趟「出雲1號」了。
(但中河沒有乘在這趟車上。)
他打算怎樣炸燬呢?
11
「想問一下二位,有沒有收到什麼禮物要你們帶去新婚旅
行的?」十津川睹了看兩人。
「那是指中河贈送的嗎片廣子問。
「不,不限於中河,因為也有可能中河託別人贈送。不管是什麼東西,要是人家贈送了什麼禮物,請告訴我。」
「只是朋友送了一束鮮花呀。」廣子說。
「光是那東西嗎廣
「是的。」
「隨身的東西呢?」
「各人帶著一隻手提箱。」日下部代答說。
「你們是從舉行婚禮的禮堂直接去東京站的。對嗎?」「對」
「舉行婚禮的時候,兩隻手提箱是放在什麼地方的?」
「放在休息室裡……」
「休息室裡誰都可以進去嗎?」
「想進去的話也許能進去的,可這有什麼問題嗎?」
「給我們看一下兩隻手提箱。」
「為什麼?」日下部露出不高興的神色凝視著十津川。
「說實話吧,中河英男預告說要炸燬這趟列車。」十津川說。
「真的嗎?」
「哪有的事……」
日下部和廣子面面相覷。
「說不定在你們的手提箱裡安置了定時炸彈。那樣的話就能把炸彈帶進這趟列車了。」
十津川和龜井來到日下部他們的包廂。
七號房間是日下部的,八號房間是廣子的,但因為是一對新婚夫婦,所以兩人可以隨便往來吧。
十津川請他們將兩隻手提箱拿到了七號房間裡。
大概是兩人交談著結婚的美夢去百貨商店購買的吧,兩隻手提箱都是嶄新的。
十津川一面忽地想起「亮光光的一年級學生1」這句話,一面對兩人說:
「請開啟看看。」
「可是,警部,手提箱的鑰匙一直由我們拿著的,所以不可能被別人開啟呀。」日下部歪著腦袋。
「手提箱這東西,我也能用一根髮卡把它開啟。」十津川反駁說。
日下部的天藍色的大手提箱首先被開啟了。
裡面裝著替換衣服、洗臉用具、時刻表、山陰地區的旅行指南、照相機以及胃藥等東西。但沒有發現危險的爆炸物。
接著開啟了小山廣子的紅色手提箱。
到底是女人的箱子,裡面的東西真華麗。裝著色彩絢麗的內衣。大概是母親替她放進去的吧,還有三個護身符。
但是,不用說是炸藥,就連一根火柴都沒有發現。
朋友送給他們兩人的花束放在窗邊的桌子上。花束中當然是藏不了炸藥的。
十津川並沒有因此而罷休。這是因為,既然小山片子和日下部乘在這趟車上,那麼中河預告要炸燬的只能是這趟「出雲1號」。
「查一下兩間房間吧!」十津川對龜井說。
「可是,警部,這趟列車在品川車輛基地已經檢查過一遍車廂了,再說也沒有中河乘上來的跡象呀。」龜井說。
「我知道,可這是為了慎重起見呀。」
兩人從七號房間開始檢查。
單間臥鋪是一間狹長的小房間,所以建造得效能很高,也就是說,室內只備有必不可少的東西。
因而,放置炸藥的地方也就有限了。
首先有一隔板,但那上面什麼都沒有。其次是佔據屋子大部分的床鋪,長一點九米,寬只有六七十公分。十津川用手敲了一下,但不像是有炸藥藏在裡面。
八號房間也同樣如此。
十津川來到通道後納悶起來:
「如果中河要把哪趟列車作為目標,那隻能是這趟列車呀。」
「我也有同感呀。」龜井也點點頭。
「據櫻井刑警說,小山廣子的公寓的管理人說昨天傍晚六點半左右有個男人找到公寓,因為鬍子拉碴的,所以櫻井刑警好像認為那不是中河,可我認為是中河。」
「是假鬍子嗎廣
「大概是吧。七點半時中河出現在新宿。從時間上來說是符合的。恐怕中河心想,小山廣子或許會中止新婚旅行,所以去公寓看看吧。還說他張望著信箱,所以說不定他寫過叫她不準結婚這類恐嚇信,也有可能他是來取回那信的。」
「快到兩點半了。」龜井看了看手錶。
「中河究竟把炸藥放置在什麼地方呢?還是他死了心,不想炸燬了廣十津川焦灼地咂了一下嘴。
「我料定中河死了心。他沒有乘這趟列車。如果不乘,炸藥是不能安置在車廂內的。也沒有裝在日下部和小山廣子的手提箱裡嘛。」
龜井說道。但十津川使勁搖了搖頭,說:
「不,中河這個人可不像是那種輕易死心的人。」
十津川還沒有直接見過中河英男這個人,但從知道他的言語和他的行動等來看,似乎屬於內向但卻冷漠不動感情的性格,貌似心軟,實際上很冷酷。這種男人,較之潑辣的人來不知要危險多少倍吧。
「我認為中河已經在一處安置了炸藥。」十津川說,「而且應該是調節好了要在凌晨三點爆炸。」
「可怎麼辦呢?把這趟列車從頭到尾都搜一遍嗎?」
「到三點只有三十分鐘了,辦不到的,而且大概不會擺得一下子就會被人發現吧。」
「怎麼辦呢?」
「跟列車長商量一下吧。」
十津川和電並在一號車廂的乘務室裡拉住了松木列車長。
「沒有發現炸藥,但我認為中河英男在這趟‘出雲1號’上安置了炸藥,讓它在凌晨三點爆炸。」十津川對松木說。
「安置在什麼地方?」松木臉色蒼白地問道。
「不知道,但應該那樣想並且採取行動。」
「可怎麼辦呢!」
「下一個停車站是福知山,對吧?」
「對,凌晨兩點五十二分到站,停車四分。」
「沒有乘客在福知山上車吧?」
「是的。也沒有乘客下車。」
「那就在福知山讓全部乘客下車吧。」十律川說。
「是全部嗎?」松木瞪大一i眼睛。
「是的。既然這趟列車上有可能安置著炸藥,就不能冒那危險。讓全部乘客在福知山下車,暫且避避難。如果過了凌晨三點還沒有什麼事,就可以認為中河死了心吧,到時請再載上乘客發車。」
12
「可是,警部,是兩點五十二分到站,所以到凌晨三點只有八分鐘時間。讓三百名乘客避難,這可不容易啊!」
「但請你務必那樣做。為此,我想拜託你兩件事。第一件是,與司機聯絡,請他加速。現在是兩點半,不,兩點三十七分,所以到達福知山的時間大概只能稍早一點兒,但我想贏得時間,哪怕一分兩分都是好的。」
「明白了。」
「還有一件事,福知山車站有幾名站務員?」
「五十名。但這個時候大概不足十名吧。」
「那請你跟站務員聯絡,叫他們都到這趟列車到達的月臺上去。另外,要是能與福知山警察署取得聯絡,也那樣告訴他們,因為有可能在凌晨三點發生爆炸。」
十津川說道。松木立即奔撲到無線電話機旁。
因為這聯絡要通過東京綜合指令室,所以要花一些時間吧,但在這趟列車到達福知山之前,站務員和福知山警察署的警察大概已經集合在月臺上了。
司機那兒用車廂內的電話即可聯絡。
「出雲1號」加快了速度。列車更加顛簸起來。
司機對著黑夜鳴響了汽笛。
小站一眨眼功夫就消逝在後方。
高津站。
是個無人車站。
「聯絡好了。」松木走出乘務室,對十津川說道。
「福知山是哪一側開門?」龜井問松木。
「跟京都一樣,行進方向的左側。」松木答道。
十津川看了看手錶。
「該給我向車內廣播了。」十津川對松木說。
「定時炸彈的事也可以說嗎?」
「就說有那預告,也許是鬧著玩的,但一到福知山清大家立即下車避難。到站後我們協助月臺上的乘務員讓乘客下車。」
「明白了。」
松木說完走進乘務室,開著門拿起了車內廣播用的話筒。
這時無線電話響了。
松木一瞬間手拿話筒注視著十津川——
我是東京綜合指令室。
急迫的聲音說道。
「有什麼事嗎?」——
剛才有個電話,是男的聲音。叫我們立即同「出雲1號」聯絡,說這事關人命。
「後來呢?」——
又說馬上要到福知山了,但不準讓乘客下來;如果想開啟所有的門、所有的窗,炸藥會爆炸的!「所有」這個詞反覆強調了好幾遍。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