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宮普魯士大使艾倫子爵的套間內,艾倫正與他的助理兼老師哈里勳爵對峙。哈里杵著文明杖站在客廳的正中央,老神在在的一言不發,而艾倫卻雙眼佈滿血絲憤慨之極。
「……我絕對不會答應此事」艾倫一腳踹翻了桌子,他晃了晃手臂,痙攣的握緊了拳頭:「您不覺得目前的形式非常不合適這麼做嗎?現在全聖彼得堡的人都緊盯著我他們巴不得找出我和女皇陛下有染的證據,好將我們從冬宮趕出去您卻要我立刻爬上女皇陛下的床?您覺得這有可能辦到嗎?」。
「你就是要將不可能化為可能,我相信你有這個實力。」哈里勳爵冷靜的回答道。
「此時……此時並非最佳時機。」艾倫抱著腦袋在屋裡走來走去,「女皇陛下已經禁止大使團參與大朝會了,說明陛下也不希望外界的謠言再度升級,我們若是返道為之只會弄巧成拙」
「你究竟在猶豫什麼?」哈里子爵突然厲聲問道,「一拖再拖幾年了你連女皇陛下的一個吻都沒能得到,你究竟是不能?還是不願?」
「我……」
「你是個女人嗎?還是生理上有什麼缺陷?」哈里勳爵的言辭越發鄙薄,「若是有疑問我立刻給你安排女人,要什麼樣的都有,足夠教會你所有技巧你自己也說外界已經將緋聞傳的繪聲繪色了,而你卻實際一無所獲,不是最佳時機?那什麼時候才是最佳時機?我告訴你,目前的情況一觸即發若是你還不能牢牢把握住女皇陛下的心,那女皇陛下極有可能為了闢謠將你逐回普魯士到那時可什麼都晚了」
哈里勳爵雙眼緊盯著他,進一步追逼:「你要搞清楚一件事:你是站在普魯士的立場上的帝國公使而不是沙俄帝國的女皇陛下在臣子為了普魯士的利益,為了你自己的一席之地,你唯有放手一搏」
艾倫憤憤的一拳擊在椅背上,他的心亂了,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該怎麼做。爬上女皇陛下的龍床?從到達聖彼得堡冬宮的第一天他就從沒終止過這樣的奢望,可奢望之所以是奢望,就是源於它實現的機會幾乎為零
這幾年他很清楚的瞭解到,女皇陛下對他的感情更多的是友情而不是愛情。她能放心的跟他談論事務,在他面前能流露出猶豫、膽怯或者其他什麼不該是女皇陛下的情緒,但陛下卻從沒有迷戀過他,一分一秒都未曾有過。
她頂多愛開玩笑似的捏捏他的臉頰,就像她經常對王儲亞歷山大做的那樣。艾倫不敢相信自己若是真的擺出誘惑者的姿態去勾引女皇陛下,他與陛下的關係究竟會變成什麼樣?也許就該到了盡頭了吧?不少字
何況此時此刻,外界的反對聲此起彼伏,女皇陛下該多麼為難啊?自己難道還要去給她添亂嗎?他是為了讓她排憂解難而陪在她身邊的,不是來製造麻煩的他絕不能在此時再將她逼到更糟糕的境地
「不……無論您怎麼說,我都堅持反對哈里勳爵,請別逼我」艾倫頹然坐倒在椅子上,兩眼直直的盯著地毯。
屋內突然變得很安靜,除了兩人的呼吸,沒有任何的聲音,寂靜彷彿幻化成無限的壓力,壓得艾倫幾乎喘不過氣。
「我很遺憾的告知你,你是名極其失敗的外交官。」哈里突然口氣變得非常冷漠。
艾倫低垂著腦袋,沒吭聲,一動不動的對抗。
「我原本很看好你,可最終事實證明我錯了。是你逼我不得不這麼做的。」老頭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疊紙執到他頭上。
艾倫猛然睜大眼睛,他從地面上撿起一個信封,上面熟悉的字跡是他親筆寫的,還有那個扎眼的地址
艾倫瞬間渾身冰涼,這是他偷偷寄往布斯特家鄉的信,怎麼會都落在哈里手上的?隱藏在艾倫面目之後的亞力徒然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他猛烈的渾身顫抖起來,手足無措。
「我原本想替你向國王陛下隱瞞,畢竟無論是貴族還是賤民只要能起到應有的作用,就都會被帝國接受。可是你實在是太令我失望了因此我不得不以令人不悅的手段來威脅你,這是你咎由自取的。」哈里狠狠的說道,「一個禮拜,我再給你一個禮拜的時間。若你還不能與女皇陛下發生進展,我就會把你的信統統寄給腓特烈國王,想必國王陛下會親自前往布斯特平原,去探望我們傑出的駐俄外交官的父母。」
說完他就重重的跺了跺文明杖,掉頭步出了房間。
亞力失魂落魄的癱軟在椅背上,他頭腦中亂成一團,整個人都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