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娜吃驚的捂住了嘴巴:「這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尼爾笑了:「別忘了我有個什麼樣的母親。這段宮中辛秘知道的人極少,後來腓特烈國王一再想彌補與沙俄帝國之間的關係,他送來了王儲彼得又送來了你,然而白女皇陛下恐怕心中並沒有真正原諒普魯士皇室,她固執的認為當年要不是菲利普不能來俄國,最後抑鬱得病,他也不會死。當然至於菲利普親王真正的死因是否是對白女皇陛下思念成疾,我們是無法論證的。而今腓特烈國王私下裡的稱謂又勾起了她的新仇舊恨。」說到這裡尼爾的臉上再次浮現嘲諷的笑容。
「那麼說來,女皇對普魯士宣戰,根本是發洩心中多年的積怨?」
「就算不全是如此,那也是主要原因。因此國內反對戰爭的呼聲很高,帝國是建築在貴族支援之上的,平民贊不贊同不要緊,但貴族不贊同就非常嚴重了。大元帥遵照了女皇陛下的命令,女皇一定很是鬆了口氣,於是當前就需要個由頭轉移國內大貴族們的視線,比如傳出帝國新一代繼承人的好訊息。」
琳娜抿緊嘴角,不高興的說道:「我的肚皮是新聞製造機嗎?」
尼爾被她說笑了,低沉的笑聲中卻透露出絲絲懼怕,他突然有種感覺,他的女孩即將被迫遠離,而他自己卻無能為力……他狠狠吻住琳娜,吻得她幾乎透不過氣來,這種懼怕與絕望令少年的整個心都亂了。
經過深思熟慮,琳娜覺得自己不能再任由捕風捉影的讒言肆虐下去。與彼得生孩子?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不過,做出些‘主動’的姿態,把沒生出帝國繼承人的責任推卸到彼得身上,還是可以做到的。
於是當天晚上琳娜第一次主動推開了兩人寢室之間的房門。
時值晚上九點整,三條法國鬥牛犬正乖乖的趴在床底下打盹,彼得王儲殿下和他的‘新歡’紅頭髮伊娃坐在床上玩撲克,屋子裡沒有其他人。
琳娜的非法入侵引起了兩人的驚恐反應,彼得王儲騰的在床上站起身,光著的兩條腿上只有件小褲衩;而紅頭髮伊娃已經脫的只剩下件半透明睡袍了,領子低低的露出她碩大的胸脯,她看到琳娜太子妃殿下親臨,惶恐的拉住被子想遮蓋自己裸露的白肉,結果差點沒從床上滾下去。
「在玩牌?嗯?」琳娜似笑非笑的問道,「誰輸了誰脫衣服?是個好主意。」
「你你……你……」彼得底氣不足的支吾了幾聲,愣是沒敢說出:你給我滾出去這句話。
「我甚為遺憾的告知您,我的殿下,從今天開始我要在您的房間裡過夜,所以請閒雜人等另擇地方與您。」琳娜抬著下巴眼神倨傲的掃過彼得慌里慌張的面孔,轉移到紅頭髮伊娃那張同樣驚恐的臉上。
紅頭髮伊娃被她看的心中發毛,連滾帶爬的從床上翻下來,跪在地板上乞求道:「太子妃殿下,請您寬恕我,我……我至今為止還沒有和彼得王儲發生任何超越友誼的關係。」
「我……我們沒必要怕她」彼得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我早就說過我不喜歡她,我只喜歡你伊娃」
「哦?」琳娜好笑的盯著他問道,「面對您喜歡的伊娃,您也‘只能’玩撲克牌遊戲?」
彼得被她話中的鄙視羞辱的滿臉通紅,他嘴巴張開閉合幾下再也沒話說了。
琳娜走到跪著的伊娃面前,居高臨下的望著她。二十多歲的成shu女性飽滿的身形微微顫抖著,表情和嗓音都恰到好處的體現出她的惶恐,可她的那雙手卻穩定的拉著被單遮擋住自己的胸脯。
說實話,伊娃完全沒必要如此惺惺作態,她與彼得王儲的親密關係整個冬宮無人不知,她父親獨眼龍伊凡恨不得以王儲岳父頭銜到處招搖,而白女皇陛下也是睜一眼閉一眼的。
雖說在宮廷中私生子是不具備繼承權的,但若是這私生子是唯一的兒子,那任何不可能都會變成可能,估計獨眼龍伊凡此時正做著自己外孫成為未來帝國繼承人的美夢呢。
這個伊娃非常耐人尋味,自打進門,琳娜就覺得她‘過於’驚恐。她率先表態證明自己的清白完全沒有必要,即使她與彼得發生了關係,白女皇陛下估計也樂見其成,而琳娜的太子妃頭銜根本不能把她怎樣。
那她的低頭示弱又是為了什麼?琳娜思索片刻後決定暫不樹敵,先看看再說。
「你先起來吧。」琳娜開口道,「我不是針對你,彼得殿下能有些年輕的朋友陪著並不是件壞事,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在睡覺時間打攪我們的安寧。」
「我這就出去。」伊娃匍匐在琳娜腳前,親吻了她的裙襬,隨後站起身倒退著離開了房間。
琳娜望著她的身影,心中愈發沉重,這個女人比黑森公主狡猾的多,她的姿態放的極底,圖謀必然深遠。
她轉過臉,正對著彼得傻愣愣的麻子臉勾起嘴角,笑得狡黠非常。
「你……你別過來」彼得惶恐起來,莫非自己又要開始滾下床睡地板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