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分!哦!我的上帝啊!差了三公分!」母親約翰娜幾乎要昏倒了,她一把抓過嗅鹽瓶猛吸。
三公分啊!媽媽的眼神可真敏銳,三公分用尺子量過才確認的,她竟然坐在對面的沙發內都能一眼看出來!
小琳娜無所謂的抓抓腦袋,對於目前的她來說,能恢復健康,重新奔跑在布斯特平原上比什麼都重要,至於肩膀歪了點又算得了什麼呢?
可是母親明顯不是這麼認為的。
「哦!天啊!布斯特!看看你的女兒!她的脊柱都快成s形的了!一個肩膀高、一個肩膀低,簡直就像是從地獄來的殘廢!」母親大肆叫囂著。
「別這麼說約翰娜,琳娜聽了會傷心的。」父親嘆著氣回答。
「我不管,無論怎麼樣我都要找人治好她,我的女兒這麼個樣子可怎麼見人!」
關係到女兒切身利益,這件事到沒有怎麼討論就拍板定案了。為了兩個女兒的病布斯特家已經開始舉債了,所謂蝨子多了不咬、債多了不愁,一旦開了口子再借彷彿就變得輕而易舉。
布斯特平原附近所有的醫生挨個來了城堡,但觀望了小公主扭曲的脊柱後都表示無能為力。日子一天天過去,母親急得頭髮都白了幾根,琳娜卻覺得並不打緊。
她又能帶著平原上的男孩子們到處搗蛋了,挖這家的地瓜、摘那家的棗子,沒有一個男孩注意到她高低不對稱的肩膀,當然,即使有人發現了,也是不敢說的。
有的時候她也會回想起那噩夢般的猩紅熱,在康復的歡樂平息之後,她也為三姐的去世而悲痛過。這個世界的人似乎都那麼脆弱,一陣風、一場病就能帶走他們的生命。
琳娜猛然發現,生命是如此的可貴,她開始慶幸老天將她扔到了這個世界,活著,其實就是種最大的幸福。
畫筆迅速的在白紙上畫出一個人的側面曲線,隨後是眼睛、鼻子和嘴巴,最後一頭亂蓬蓬的頭髮新增了上去。
光線從人物後面照顧來,將他的倒影拉的很長,這是個男人,他手拿一把大刀,背後是個高聳的十字架,肩膀上還停著只烏鴉!
琳娜驚恐的扔下筆,她捂住胸口,深呼吸努力平靜下心跳。
見鬼的,怎麼會畫出這個人的?這代表著什麼?
她撕下了畫紙,藏到了暗格中。裡面的畫越來越多,絕大部分都已經在現實中應驗了,那麼這個男人又什麼時候出現在她眼前呢?
突然門被撞開了,琳娜驚慌的連忙關上隔板,轉過身,母親一臉焦躁的站在她面前,神情看起來很古怪。
「琳娜,你聽我說,如果,我是說如果有機會讓你的脊柱恢復正常,但是要冒很大的風險,你願意嗎?」母親問道。
「風險?」琳娜一時沒明白她的意思。
「有人介紹了位整骨大夫,可是……怎麼說呢,他可能是目前唯一有希望治好你的了,不過他的名聲不怎麼好。」
「他治死過人嗎?」琳娜問。
「……沒有。」母親猶豫了會回答道。
「給人下過毒?」
「自然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