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宮廷裙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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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拿回去重寫第一篇幅必須包含你們本部門主要任務、主要職能和核心價值的綜合性陳述;下年度的計劃和目標以及如何實現這些計劃和目標。還存在哪些關鍵因素,會影響這些計劃與目標的實現。

第二部分是績效計劃。根據第一部分的計劃和目標,明確本部門的活動所要達到的績效水平;敘述實現計劃目標的工作程式及需要的人力、財力、資訊或是其它資源投入。

第三部分才是你們的資金需求彙總「

女皇陛下發完火,屋內以及寂靜無聲了。諸位部長都灰頭土臉,壓力倍增。

琳娜環顧四周,接著放低了聲音:「諸位,帝國不光我一個人的帝國,還是你們所有人的帝國,是全部廷臣以及五十多個省人民的帝國。我們是站在同一條戰艦上乘風破浪,每個人都有其存在的必要,每個職位都應擔負起他應盡的責任

諸位的任期都是五年,今年已經第二個年頭了。五年之後,我不想有人說我讓你們留任是僅憑我的個人喜好,帝國的朝廷也不需要憑藉君王個人喜好的在職官員。你們對你們手下的人也應同樣如此,有明確的考核和績效評估,五年後誰勝誰負一清二楚。」

當天議會中女皇陛下的全部發言都被詳細記錄在案,各個部長回到冬宮各部門都對下屬官員進行了內容相似的講話,同時,首席侍女奧蘭的皇室預算報告也被加印多份傳遞到每位帝國官員手中。不愧是女皇陛下的私人秘書啊報告上詳細的資料都有備註和出處,一目瞭然的圖表分析有效的將皇室經費支出和規劃安排闡述的清清楚楚。通過這份報告,女皇陛下也等於首次向帝國廷臣公開了皇室下年度的預算,眾人驚訝的發現,琳娜女皇陛下所在的冬宮,竟然只佔到以前白女皇在世時花銷的百分之二十

多麼驚人的資料詳細到女皇陛下的每一條裙子和鞋子都有成本核算,詳細到明年預計的每一次慶典和舞會、宴會都有總額控制。

如此一來,各個部門還有什麼好說的呢?總不能堂堂個帝國五大體系,還不如個小小的冬宮女官

各個部門和軍隊又重新忙碌起來,眾人像打了雞血似地,努力在報告中闡述自己部門和自己工作的重要性,各種資料、依據被納入檔案,突然人們發現預算制度似乎也並不多高深,這分明就是此展示自己、炫耀功績的絕好機會嗎

而將這一切看在眼中的外國大使,卻紛紛表示出不同的意見,普魯士大使艾倫子爵自然是高舉雙手唱讚歌的,他甚至授意助手哈里將大致的內容寫在報告中送回普魯士,建議腓特烈國王陛下也同樣採納沙俄帝國的政府預算制度。

英國方面由於新任大使還未抵達,錯失了學習的絕好機會,而法國大使雖然也將政府預算制度簡單描述給國王路易十五,但幾乎是收到信的瞬間就被國王本人揉起來扔進了垃圾筒

見鬼的沙俄帝國的女皇簡直是腦袋抽風作為皇室,使用自己臣民繳納的稅金,還需要做什麼公開預算?簡直是豈有此理

如履薄冰?第一百四十二章?破冰

第一百四十二章?破冰

託尼沃爾茲身穿厚厚的皮裘大衣,站在船首遠眺前方。應該就是這裡白令海峽的對岸,女皇陛下命名的阿拉斯加可迎面而來的風雪實在是太大了,碩大的雪花阻隔了他的視線,一望無際的海上漂浮著零星的冰層,卻沒看到期待中的整片大陸。

他晃動手中的旗幟,向船上的人下達了‘繼續航行’的命令。

過了五分鐘,遠處天際之間突然出現了一抹白色,跳躍在微微的日光中顯得格外分明。

大陸船上瞬間爆發出狂喜的呼喊,接著這種歡悅的氣氛從旗艦逐個傳導下去,人們在風雪中歡欣鼓舞,看到大陸了目的地終於到了

船隊迅速調整了航向,拉滿帆朝遠處白茫茫的土地行去。高大的巡洋艦以自身的重量將不算太厚的冰層壓碎,緩慢但堅定的行進到了陸地邊緣。

船隊上的人紛紛下了船,接著,他們驚訝的發現一排大約三十來個身穿厚皮衣皮靴的當地土著人正站在距離大概一百多米處,遠遠的望著他們。

託尼走到隊伍前方,抬起手讓船員們安靜。

女皇陛下交代過的,要盡力以和平的方式和當地人達成共識。可在這語言不通、人種迥異的情況下,要如何達成共識呢?

託尼翻翻口袋:什麼也沒有。下船時太興奮了,他幾乎什麼都沒帶。

他捅捅身邊的船員,可船員們翻找了半天,只找出一把栗子和半塊凍的發硬的麵包。

正當託尼猶豫要不要帶著如此卑微而可憐的東西上前交涉時,對面的土族人先動了

只見幾個成年土族男人先是衝他們揮了揮手,接著就蹣跚的走了過啦。託尼立刻帶著人迎上去,走進了,他才清楚的看到這些長相奇異的土族人的模樣:他們皮膚是黃黑色的,頭髮很長,眼睛的顏色也都是黑色的,臉上滿是深深的皺紋。

託尼試探性的遞上手中的栗子和硬麵包,對方有個人接過去看了看又聞了聞,卻重新還給了他。

不要?見鬼的,說實話這點玩意託尼還真拿不出手,可第一次就拒絕禮物難道是?

然而沒等他多想,土族人就笑了,接著他們拽著託尼一行船員朝他們的村子走去。

就這樣,探險隊的成員莫名其妙的融入了當地土人的世界,他們被帶到冰雪砌成的半圓形小屋內,坐在地上挖坑燃起的火堆邊,被皮毛豐厚的獵狗們圍上暖緩和和的喝上了熱水

直到泡著苔蘚的熱湯被端上桌招待客人時,託尼終於比劃著和土人的頭領瞭解明白了全部事情的原委。

他們是生活在這片冰原上的愛斯基摩人,他們的生活原始而落後,幾乎完全是以打獵和捕魚為生。這個村子有二十多戶人家,已經算很大的部族了,要知道在這片雪原上繁衍後代著實困難。最近的這個月,暴風雪捲來了塊浮冰,封鎖了村子入海處,愛斯基摩人的船無法下海捕魚,而一時間也沒處尋找冰原狐和北極熊等其他陸地野獸。

眼看著村子裡的人就要因為斷糧而餓死的時候,託尼帶著他的船隊從天而降,破開了那塊該死的冰這如何能不令當地人感激涕零呢?

男人們即刻就帶著隊伍出海捕魚去了,而客人被領回村子招待上簡陋的苔蘚湯,村長拍著胸脯保證晚上一定能吃到肉

熱情好客的主人和遠道而來的客人圍著火堆,享受著冰天雪地裡的熱湯,還有比這更愜意的了嗎?隨後的幾個禮拜,託尼和他的人很快的融入當地人的生活。他們跟著愛斯基摩人一起坐著海豹皮縫製的皮划艇下海捕魚,學著他們的樣子鑄造冰屋子,也努力學習當地人的語言,為將來更進一步的交流奠定基礎。

而探險隊的海船很快又踏上返航行程,除了託尼和十來個海軍軍官以及隨船而來的物資和器械留在了阿拉斯加,其他的海員只休息了一週就返航開往帝國的首都。

必須儘快把這兒的情況告知女皇陛下帝國還需要派駐更多的人來新大陸,才能穩定住發現的富饒土地

此時的聖彼得堡冬宮,華麗的黃金大廳內,女皇陛下下令撬掉了地面上昂貴的拼花木地板。

取而代之的是白色大理石為底色、五彩馬賽克拼圖的地磚。按照女皇陛下提供的樣稿,五百平米的地面被繪製成的碩大的圓弧形世界地圖。即使人事部的老學究翻出帝國版圖一再向女皇陛下強調,她的樣稿中存在謬誤,但是女皇陛下仍舊固執己見的將大洋彼岸的英屬北美殖民地標上了美國和加拿大的字樣,並在大西洋中部畫出塊名叫澳大利亞的未知島嶼。

此時,女皇陛下正站在代表沙俄帝國的綠色地圖上,手舉權杖仔細的端詳周圍的各個國度。而十位議會成員也紛紛挑選自己中意的角度,以欣賞的眼光望著地面上碩大的世界地圖。

藍色的代表海水,綠色的沙俄帝國自西到東橫跨歐亞大陸,相比之下歐洲的法國、普魯士、奧匈帝國、義大利等國小的簡直不值一提。可是就是這些比沙俄帝國面積小很多的國家,工商業發達資本主義蓬勃發展,國民收入高出沙俄帝國好幾倍。

過去的一百年,沙俄帝國落後了;但過去一百年曾經強盛的西班牙和荷蘭現在也同樣落後了;新興的力量正在冉冉升起,對沙俄帝國、對整個世界發出了挑戰

黃金雕刻的戰列艦模型懸掛著大英帝國的旗幟,從世界地圖的黃色島國穿越印度洋延伸到太平洋彼岸。英國通過七年戰爭已經完全擁有了北美殖民地、北非的部分地區以及印度南部地區。

自此日不落帝國基本成形。

「我們晚了一百年」女皇陛下的聲音在大廳內迴盪。

「從近期被我驅逐的英國大使,諸位可以看出,英國正在迅速強盛。他們對外的態度從敬小慎微正在向咄咄逼人轉變他們公開叫囂我沙俄帝國剽竊他們的科技、綁架他們的人才,對我國的態度一掃友好和汕媚,轉變為敵視與競爭」

女皇走出沙俄帝國綠色的‘疆域’,朝地圖下方走去。

「北美、北非、印度……英國的膽氣隨著他們的胃口不斷擴大,我們必須遏制這種發展趨勢,否則僅剩的國土龐大的優勢將蕩然無存。」

「陛下的意思是要對英開戰?」西軍老元帥派駐首都議會的上校神采奕奕的開口問,他瞥了眼老戰友羅伊上校,接著對女皇陛下宣誓道:「我們西軍誓死效忠帝國對英開戰我們願意打頭陣」

「不」女皇陛下笑了,「上校,請向老元帥代為轉達我的意思:帝國在近二十年內不準備發動陸地戰爭,一切以國內建設為重。」

軍部的幾位聞言略帶懊喪的皺起了眉。

琳娜又前行幾步,跨過紫色的奧斯曼土耳其帝國,走到中亞錯亂繁多的小國位置,她高舉權杖,突然猛的朝地面戳去

「陛下?」屋內的眾人不禁驚詫的喊道。

只見權杖末端的尖端狠狠的扎入一片深褐色的土地上。

「印度」女皇陛下拍拍手站起身,「不知諸位是否聽說過英屬東印度公司?」

財政部長掏出檔案解說道:「英屬東印度公司:1600年由一群有創業心和影響力的商人成立的貿易公司,英國皇家給予他們的對東印度的特許權。原名叫倫敦商人東印度貿易公司,1698年,向印度政府買下了位於孟加拉灣恆河口岸的加爾各答,並將貿易總部設定在那裡,接著逐漸擴張佔據了馬德拉斯、加爾各答和孟買。七年戰爭期間,英國艦隊攻陷孟加拉,目前東印度公司已經全盤接手法國貿易商在印度以及東方商路的利益。」

女皇陛下點點頭,表示了對約翰勞的讚賞,接著說道:「一個貿易壟斷公司正在變化,它擁有了領土和資金,便會進而轉變為擁有軍隊的權利機構,從而支配起整個印度的命運。」

「可……陛下,那僅僅是印度的命運……」有人遲疑的說道。

不僅僅是印度的命運,還包括遙遠的東方古國……琳娜心中暗自想到:佔領印度富饒的土地之後,一朵名叫罌粟的美麗而危險的花開始在東方綻放,臭名昭著的鴉片開始蔓延……

女皇陛下抬起頭揮揮手,奧蘭端過來一個盤子,女皇陛下從盤中捻起一片葉子。

「諸位,請仔細看這是什麼?」

「茶葉?」「是茶葉。」「茶葉,陛下。」大廳內的議員們紛紛回答。

「不錯,是茶葉,從一百多年前第一船茶葉在倫敦登陸,來自東方的茶葉已經改變了整個英國。從奢侈品變成日常不可或缺的飲品不過是短短的一個世紀,當今的英國從公爵到擠奶工人人都在消費茶葉。

全球貿易遵循海洋季風的流向,週而復始、宛如逆向行走的座鐘。英屬東印度公司自倫敦滿載本土紡織品起航運到非洲海岸賣掉,完成第一筆交易;然後從非洲運載黑人到美洲大陸給那裡的農場主,完成第二筆交易;最後用獲利的一部分白銀換取白糖和咖啡,而絕大多數現銀運至東方清帝國的廣東購買那裡的茶葉。

一個世紀以來,英國的茶葉進口擴大了四百倍,而清帝國對歐洲貨物一貫性的保持冷漠。東印度公司在環球海運中贏得鉅額利潤的同時,大英帝國也在為東方的茶葉耗盡所有白銀。

這就是我們的機會,利用小小的茶葉追上一個世紀的機會遏制日不落帝國崛起的機會就在我們手中」

「但願我們沙俄帝國的人永遠不要養成飲下午茶的習慣……」

如履薄冰?第一百四十三章?手段

第一百四十三章?手段

「但願我們沙俄帝國的人永遠不要養成飲下午茶的習慣。」

女皇陛下最後詼諧的結束語引發了在場所有人的笑聲,帝國重臣們目光炯炯的望著女皇陛下手中的茶葉,彷彿能從中發掘出黃金。

「尼爾。」女皇環顧眾人,首先點名。

「陛下」人事部長緩緩出列。

「你手下訓練的那些人可以派送出去了,按照我的名單派駐倫敦,打入這些人的府邸。上面的名錄就是東印度公司的主要股東,他們絕大部分是英國議會成員。我需要他們最私人的資料,給我盡一切努力蒐集他們的弱點。」

「遵命陛下。」

「馬克部長。」

司法部長迅速躬身行禮。

「從帝國監獄中挑選出十到二十個詐騙犯,最好是貴族出身。給他們包裝上義大利或者法國古老家族背景,分批進入倫敦社交圈。」

「是陛下……厄……詐騙犯?」馬克部長習慣性的答應後反應過來詫異的問道。

女皇陛下毫不猶豫的點頭確認:「對,就是詐騙犯,要腦袋靈活有文化的那種,你負責控制好他們。東印度公司目前股份及其分散,擁有投票選取董事會的投票股東約為兩百多名,公司上層的一位總督和24位董事是由全體經營者委任的。你選出的人分批接觸這些股東,根據尼爾手下獲得的資料用合法或者不合法的手段收購東印度公司的股權,當然必須是暗中進行。」

接著她由向財政部長吩咐道:「這次行動代號就叫蜜蜂,約翰,你負責入英所有人員的費用,不要吝嗇金錢。凱亞斯,通知駐英大使極力配合行動。南軍立刻從俄土邊界調一個團,從中東地區秘密往南,想辦法接洽上印度當地莫沃兒王朝,把儲備的淘汰軍火倒賣給他們,讓他們給東印度公司製造點壓力……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我只要一個結果:我要擁有東印度公司的絕對投票權」

秘密議會結束之後,琳娜疲憊的返回寢室。她摘下手套遞給凱特,接過奧蘭遞過來的熱毛巾,半躺在長塌上長長的嘆了口氣。

她很疲憊,前一週幾乎都沒睡好覺,夢中不斷呈現的景象攪得她心思紛亂,後來她乾脆就起床整晚整晚的繪畫,將夢境中跳躍的景象永久記錄下來。

她看著畫面上東方清帝國的那些人,那些黃皮膚黑眼睛的陌生人。他們留著令人沮喪的長辮子,穿著長袍馬褂。琳娜不知道自己心中究竟是什麼樣的感覺,厭惡?有那麼丁點的厭惡;憐憫?也不乏憐憫的情緒,更多的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感覺。

她在這個世紀已經活了十九年了,過去那個世界模糊的感情基本已經消失殆盡,更何況清帝國並不是像她記憶中那些人的模樣。帝國東軍與清帝國直接一直有小規模的摩擦,為了貝加爾湖南岸的領土,雙方的邊界擬定從來都不能達成一致。

然而她的目光已經不僅僅侷限於那一小片土地了,與其通過戰爭佔領異族的土地,再費力融合不同民族的矛盾,還不如將視野投向整個世界。

琳娜坐起身,扭了扭脖子,一陣痠麻從頸部直刺腦海,幾個晚上沒睡好覺,已經令她頭疼的閉不上眼睛了。

奧蘭身穿寬鬆的睡袍,端著個大托盤走到視窗拉上了窗簾,屋內的光線一下子就暗了下來。接著他走到長塌邊上,將托盤放在邊桌上,並扶著琳娜重新躺下。

「做什麼?奧蘭。」琳娜閉著眼睛揉著太陽穴隨口問道。

「精油按摩,奧蘭夫人說這招很有效,能減輕壓力卸除疲勞。」凱特代為回答,接著小姑娘便領著其他的侍女們微笑著離開了女皇寢室。

琳娜閉著眼睛被卸除了宮裙,赤luo著背朝上躺在長塌上。奧蘭在她的腰線一下臀部的位置蓋上塊熱毛巾,五月份的氣候加上熊熊燃燒的壁爐,屋內很暖和,舒適的簡直令人昏昏欲睡。

奧蘭將一瓶橙黃色的精油倒入托盤內,屋內瞬間飄起一股柑橘的甜香;接著一瓶淡綠色的精油也倒入進去,香味變得濃郁而複雜;最後他將一塊琥珀色的油脂放在酒精燈上融化,調和入精油中,他修長的手指在盤內來回旋轉了兩圈,將調配好的精油充分混合。

暖和的溫度、好聞的香氣,琳娜左額一直在跳的神經逐漸舒緩下來。

他的手先從她的左肩開始,按壓著她的肌膚,從肩膀慢慢往下至小臂最後到手掌。她的手指與他的交叉相扣、拉伸放鬆。接著他的手又從她的指尖返回,向上掠過腋窩,從她美麗的鎖骨按壓至她的後頸。

他的手很柔很慢,一次一個來回,當安至後頸穴位的時候,舒坦的感覺令琳娜震顫的輕哼了一聲。

奧蘭的手瞬間停滯了片刻,但很快又從她的右肩來回往復的按摩整條右臂。

接著,他到了些精油在她的後背上,微涼的油脂從她溫熱的背脊上緩緩流淌,帶來種特別的觸感。他翻身跨坐在她臀部後方,雙手從她的項頸沿著肩胛骨將精油緩緩推開,偶爾還掃過她的腋下,令琳娜像觸電般綿軟下來。

這種感覺還真棒。琳娜心中不由想到。

突然,奧蘭加快了速度,雙手時而往腰間,時而下滑至她胸部兩側,令人酥麻的觸感將琳娜的思緒攪的紛亂,她只覺得自己渾身發熱,汗水不斷的滲出,整個心魂都彷彿被他的指尖帶動著跳躍。

「有……有點奇怪……奧蘭……」

她的話還沒說完,只感覺到身上的奧蘭俯下上身,將嘴唇湊至她的耳畔,他微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根上,令她再也發不出任何反抗之聲了。

是奧蘭啊不是別人又有什麼可擔心的呢?琳娜暗自想到。她不由的放鬆身軀,更投入的享受這種奇妙的體驗中。

過了一會,奧蘭掉轉身,從她的腳步開始按摩,他的手緩緩向上,彷彿艱難的一點點推至她的腿根。琳娜只覺得所有的神經幾乎都集中到他手下的皮膚上了,他掌心的溫度、他手指的擺動和他偶爾的輕撓,都令她無比。

緊接著他的手大膽的深入她大腿內側,天啊要如何形容此時的感覺?琳娜渾身穩穩顫抖起來,不自主的微微喘息,而與此同時她也聽到了身上奧蘭粗重的呼吸聲,可大腦中已經完全無暇思索。

她只知道他的動作全部集中到了她大腿根部,甚至輕輕分開她的腿,按摩時手指不斷的似的從她花巢上拂過,像一股風、更像一把火,將她體內的瞬間點爆了

她想說別這樣,奧蘭,可是無奈的發現自己竟然張不開口。屋內的溫度、香油的空氣,那令她彷彿觸電般一次次的感覺,都令她徹底混亂。

接著他輕輕翻轉過她,將那塊毛巾遮擋到她的眼睛上。琳娜閉著眼睛感覺到他的雙手有力的握住她的,緩緩用力的搓揉起來。琳娜努力咬住嘴唇,制止呻吟聲溢位來,可隨著他另一隻手在她的小腹塗抹精油,逐漸深入下方時,她已然無法剋制。他修長的手指在她花巢上方慢慢移動,那種慢悠悠的引逗令琳娜渾身緊繃。她的在叫囂,期盼他的觸控,可她的尚存的定點理智又感覺這非常不對頭,怎麼能是奧蘭呢?她的首席侍女?卻能引發她身體的失控?

可念頭就像是煙火般瞬間熄滅了,他抹了油的手指竟然探入她的體內在她的花瓣間挑動摩擦,另一隻手緊緊掌握著她的,逗引著她的尖端……緊接著他竟然俯下頭,舔吻起她的

琳娜腦中已經全然一片空白,她身體癱軟無力,整個人彷彿都在隨著他的指尖搖擺。他的速度越來越快,力度越來越大,她夢囈般的呻吟溢位唇畔。緊接著窒息來臨,她顫抖著被帶上高峰,進入另一個境界,快樂像火山噴發般徹底,將她的意識完全泯滅。

一次次的沉醉,破濤洶湧的高/潮將琳娜整個包圍,她沉醉於身體最原始的歡愉中,沒發現跨坐在她身上的奧蘭也突然睜大雙眼,妖媚的面容愈發的魅惑人心。他咬著下唇,溼漉漉的桃花眼直勾勾的望著她,彷彿是餓了幾天的人看到最期盼的食物。他挺秀的鼻端已經滲出汗水,身上更是大汗淋漓。他撫慰著她的同時也在折磨著自己。最終,他猛然朝後揚起頭,鉑金色的長髮搖曳飄逸,低沉的呻吟自他喉頭間冒出,掩蓋在她興奮的喊聲中,相互交纏……

空氣中瀰漫起奇異的味道,混雜在精油的香氣中格外魅人。奧蘭抱起疲憊不堪的女皇陛下走到浴室,用熱水一遍遍擦拭她汗溼的身體。而琳娜已經陷入了睡夢中,她粉紅色的肌膚、微啟的雙唇引逗著他俯身低吻。

原本就是愛情的一部分,極為關鍵的一部分,他的手段就是先迷惑住她的身,隨後再俘虜住她的心……

如履薄冰?第一百四十四章?欺詐

第一百四十四章?欺詐

英國,倫敦,一半的天堂一半的地獄。

間距緊密的樓房,馬車來回穿梭的石子路,高聳的煙囪內冒出的黑煙將整個城市的白天遮蔽成陰霾。街面上的繁華和街背後的骯髒和諧共存,倫敦既是全歐洲人嚮往的現代都市,又是娼ji和犯罪的天堂。

資本主義的迅猛發展,帶來的精神空虛掏空了人們的內在,拜金主義的崛起衝擊著傳統的宗教信仰。

在倫敦,沒有道德,只有獲利

夏普洛菲特杵著手杖,步下馬車。

他是資本家出身的帝國新秀,被托利黨人稱為‘暴發戶’的下議院議員,他的血管內沒有半點貴族的血液,但是他現在已經是跺跺腳就能引起半個倫敦震動的人。

大英帝國的議會,在五十年前還是貴族的地盤,而今已經是有錢人的天下,這個世界沒有錢買不到的東西,議員可以賄賂,職位可以買賣,今天的托利黨人,極有可能在金錢的誘惑下明日就投奔輝格黨。

人格尚且如此,何況是區區的一幅畫?

昨天他得到訊息,倫敦拍賣行爆發出十年以來的最高紀錄,一副名為《倒牛奶的少女》的肖像畫被人以八十八萬金幣的天價收購。據可靠訊息,這幅畫是十七世紀荷蘭著名畫家倫勃朗的作品,若真是如此,那豈止是八十八萬金幣啊一百八十萬都不算多

夏普洛菲特是全倫敦,甚至全英國最有錢的倫勃朗迷,他家中收藏的倫勃朗畫作就不下一百幅,而對於這幅傳說中的‘失落之作’他更是極為有興趣。

王子大街海德花園8號,夏普核對了一邊門牌號碼,便叩響了門環。

過了不到兩分鐘,一位老管家從內開啟了門。

「是佛朗索瓦子爵府上嗎?」夏普議員一手拿手杖,一手摘下帽子。

「您是?」老管家詢問來客。

「夏普洛菲特榮譽爵士,下議院議員。恕我冒昧的登門拜訪,實在是有急事想面見子爵閣下。」

老管家轉身進去通報,過了五分鐘方才走出來,引著客人進了門。夏普議員跟著管家來到客廳,客廳裡沒有人,恐怕主人有意讓他等候。他一面等著主人,一面觀察著這件屋子,而且觀察得相當仔細,甚至說可以算是有點失禮了,但他看到的無論是屋內陳設還是窗外的花園傭人,都顯示出屋子的主人是位極有品味的貴族老爺。

過了片刻,一位穿著白襯衣藍色繡銀邊馬甲的年輕人走進了客廳,一屁股坐在主人的位置上,並示意夏普就座。

議員驚訝的長大了嘴,令他震驚的不僅僅是面前這位年輕人的歲數,而是他的長相:妖媚的雙眼,秀美冷豔的五官,一頭鉑金色的長髮隨意的扎著,若不是那平坦的胸部,他甚至都認為面前是位絕世美人。

二少爺奧蘭多優雅的掏出雪茄盒,捻起一隻雪茄,然後用指尖推至客人面前。

他划著火柴,慢悠悠的灼燒雪茄的頂端,低著頭問道:「我與閣下素未謀面,請問有何貴幹?」

是個爽快人,夏普暗道,他也捻起根雪茄,搓搓雪茄的茄衣,軟硬適度品質很好,真是有錢人的做派,即使在倫敦,一隻上好的古巴雪茄也要賣到100金幣呢。

「聽聞子爵閣下昨日自賣行購得一副名為《倒牛奶的少女》的肖像畫,我也是倫敦拍賣行的常客,昨日由於下議院例會未能參加拍賣,甚為遺憾,今天登門是想詢問子爵閣下是否有可能割愛這幅畫?我願出雙倍的價錢。」夏普開門見山的說道。

奧蘭多玩味的盯著他看了片刻,直到夏普議員略微感覺有些難堪了,他才突然拍了拍手。

一分鐘之後一名身穿制服的僕人走了進來,奧蘭多遞給他個紙條,又過了幾分鐘,兩名僕人小心翼翼的抬進來一副蒙著畫布的油畫。

當畫布揭開時,夏普議員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了,那再熟悉不過的‘光線’處理手法,勾勒出人物的立體視覺效果以他一百多幅的倫勃朗藏品起誓,這絕對是畫家的真跡

「閣……閣下……您開個價吧,三倍?四倍?開個價吧閣下」他激動的站起身,掏出眼鏡湊上前仔細觀摩,雙眼發亮雙手發抖,簡直愛不釋手。

「不賣。」奧蘭多故意拖長腔調回答。

「閣下」夏普傲慢的站起身,「您確切的知道您是在和誰說話嗎?」

奧蘭多挑高眉毛,沒有接茬。

「我是夏普洛菲特,我在大英帝國議會的影響力是您無法想象的。聽說您是法國普羅旺斯公爵的兒子?可這兒是英國,是倫敦自由公正的國度,您出高價買了畫理當得到補償,但是若您想把英國的藝術瑰寶帶回法國,那可是萬萬不能的。」

二少爺無所謂的聳聳肩說道:「閣下覺得我這樣的人會對錢感興趣嗎?」

聽到這話,夏普緊張了,第一次有人在他面前表示對金錢的不屑,這令他突然覺得自己彷彿像是在倫敦街頭赤luo而行。在他的經驗裡無論是貴族頭銜還是議會的職位,都是可以用錢買到的,可如今眼前這幅令他心癢難耐的畫難道真的買不到嗎?他會患上失眠症和精神衰弱的尤其是他親眼鑑定這畫的確是倫勃朗傑出的真跡之後

可他除了錢還有什麼呢?

「我……我說了,我有權提請議會禁止藝術品外流,閣下恐怕無法將這幅畫帶回國的,不如還是高價轉讓給我為好。」他結結巴巴的又重複了一遍。

奧蘭多大笑起來,妖豔的桃花眼眯成了一條縫,鉑金色的長髮隨著他微微顫抖的腦袋來回盪漾。

「帶不回去,我就燒了它。」

「什麼?」夏普騰的跳起來,差不多想要撲上去搶奪了上帝啊如此美的畫作,如此優雅的藝術品,這個不懂行的土匪竟然說要燒了它?

「我買的畫,我有權處理,您不是說大英帝國是個自由公平的國度嗎?我燒自己的畫誰也管不著。」奧蘭多不客氣的回敬。

「您不能這麼做這可是倫勃朗的作品」夏普議員已經完全沒有風度了,他漲紅著臉,一副要捋胳膊幹架的姿態。

「我其實並不欣賞什麼倫勃朗,」奧蘭多叼著雪茄翹起二郎腿,「對我來說昨天的拍賣會就是場有意思的遊戲,我看那個競拍的老頭很不順眼,於是就花高價買下了它。現在我突然又覺得這畫不怎麼樣了。」

簡直是豈有此理夏普的肺都要給氣炸了,這分明就是個紈絝子弟一點都不懂得藝術的內涵和底蘊倫勃朗的畫落在他手上簡直是暴斂天物不行我一定要想辦法爭取到這幅畫,絕不能讓這種敗類擁有它

「我最近對海運很感興趣,馬上就準備動身去印度,看看大英帝國的東印度公司是什麼樣子的。這畫還真不方便攜帶,不過我的東西向來是不出售的,我也只能燒掉它了。」

說罷奧蘭多就猛抽幾口雪茄,攆著燃的火紅的菸頭就要往油畫上點。

夏普急了他跳起來高聲叫喊道:「不我願意用任何代價換取它任何」

「是嗎?」雪茄在距離油畫不到兩公分的距離停住了,「聽說你們議會的人很多都擁有東印度公司的股份,不知道閣下是否持有?若有的話能否轉讓給我?我對海洋貿易的興趣比油畫大得多。」

「我……我有」夏普咬咬牙說道,雖然東印度公司的股票非常具有價值,大約每年都能給他帶來二三十萬金幣的收入,但是比起心愛的倫勃朗那就什麼都不是了那個該死的紈絝子弟他的菸灰都快要滴落到畫紙上去了

「成交,」二少爺笑臉盈盈的伸出手,「馬上我們就去交易所過戶,然後這幅畫就歸您了。」

夏普義憤填膺的沒和他握手,反倒是一個箭步走到油畫面前,推開遮擋著畫面的兩個僕從,小心翼翼的帶上白手套觀摩欣賞起畫作。一想到這幅珍品即將進入他的收藏名冊,就令他無比興奮。

奧蘭多嘴角盪漾起嘲諷的笑容,真是個傻瓜,一副贗品就能令他失魂落魄。要知道真品可遠在法國,他普羅旺斯的老家呢。

與此同時,英國倫敦的各個貴族府邸,類似的騙局不斷的上演。罪惡的繁華都市,賭博和詐騙的天堂,來自沙俄帝國的男女騙子們身穿貴族的華服,高舉著酒杯或者骰子,妖言魅惑的穿行於英國貴族和資本家之中。

在工廠手工業將平民剝奪的更加窮困的倫敦,在上流社會的、氾濫造成無數孤兒流落街頭的倫敦,在掙扎求生的ji女和皮條客來往逢迎的倫敦,一場針對大英帝國東印度公司股東的陰謀正如火如荼的醞釀起來。

高明的化妝師、賭場內的出千老手、花枝招展的交際花……他們憑藉特殊人士提供的情報,以自身的技藝通力合作,為他們的女皇陛下,更為他們自身的自由和未來而奮鬥……

如履薄冰?第一百四十五章?心跳(上)

第一百四十五章?心跳(上)

琳娜打著哈氣邁入黃金大廳,身邊缺少了首席侍女奧蘭,還真是舉步艱難。

她已經習慣了他隨侍左右,已經習慣將整理檔案、鑽寫公文和草擬計劃的事務交給他去做,沒有了他等於瞬間少了個萬能秘書,所有的公函都要她親自擬定,簡直是令人疲憊不堪。

隨著帝國的發展,冬宮朝廷的辦事效率不斷的提高,五個文職部門每天上繳的公文落起來起碼有一人高而這些都是必須在第二天的議會上就做出裁斷的。

缺乏有效的輔助,女皇陛下忙的像個陀螺,幾乎每天晚上的睡眠時間只有不到五個小時,連和亞歷山大玩的時間都沒有了。

然而一個月之前,那天秘密議會的第二天,奧蘭向她主動提出希望前往倫敦,參與東印度公司股權收購計劃時,她幾乎無法拒絕。

他變魔術般的弄出一整套的法國護照和證明文書,折騰出個普羅旺斯子爵的身份,令琳娜詫異的無言以對。

她的首席侍女真是萬能連證件的造假工作都做的如此逼真

的確,要從聖彼得堡監獄中找到個合適做代言人的傢伙極為困難,那些詐騙犯們多半都是平民出身,缺乏貴族素養的薰陶,要扮作世家大貴族很容易就會露餡。更何況短期內也難以確保他們的忠誠,而作為女皇陛下的代言人,在倫敦騙局收場的時候負責收購股票的人必須是最妥當的。

奧蘭是當之無愧的最佳人選。

更重要的是,琳娜那時候也希望與他暫時分開一段時間,因為那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她窘迫的甚至不敢看他的臉。

她不知道前一天怎麼會發生如此荒謬的事情,她的身體在他的摸弄下達到了高/潮,這令她心中羞愧而不安。

雖然奧蘭是她的貼身侍女,無論忠誠還是體貼都是沒話說的,但他畢竟是個女人而自己怎麼能在一個女人的下身體背叛了靈魂呢?

對於這個問題,琳娜百思不得其解,她發現自己眷戀那樣的感覺。與她之前的不同,那種觸控式的撫弄徹底喚醒了她身體的快感,就彷彿疲憊後完完全全的放鬆,身體直接脫離理智的束縛,聽從最本能的召喚。

於是她害怕與他相處,害怕自己脫口說出再來一次的請求,多麼令人糾結而煩躁的問題啊

可如今看來,派他外出則是另一種最殘忍的挑戰,缺少了奧蘭之後,她的飲食完全混亂,睡眠質量也大幅度降低,甚至影響到了白天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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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忍不住打了個哈氣,接著環顧四周發現幾乎所有的議會成員都詫異的望著自己。

注意到女皇陛下在今日議會上的第二個哈氣,財政部長約翰勞率先以指責的眼神投向桌子對面的羅伊上校,緊接著其他的議會成員也挨個狠狠瞪了上校一眼,尼爾則低著頭,握緊了拳頭。

收到包括他大哥在內的諸多指責目光,上校表示非常委屈,真是躺著也中槍自從兩個月前的皇家林場共浴愛河之後,他幾乎沒有再尋到機會與女皇陛下親近。不說那防他像是防賊般的首席侍女奧蘭,就光是後來阿拉斯加的探險船返回聖彼得堡的事情,就令女皇陛下一直忙於安排新大陸開發問題,這不?今天的議程就主要是最終敲定派遣人員和物資的議案呢,女皇陛下的失眠壓根與他無關啊

他倒希望與他有關才好懊喪的上校朝眾人無辜的攤開雙手。這些人看他的都是什麼眼神他又不是惑亂宮闈的交際花

「今天主要的議題還是阿拉斯加。」女皇陛下的發言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從羅伊上校身上移除,「一個月的時間,船隊整和的差不多了。十艘軍艦、三十艘貨船、價值一百萬盧布的物資……諸位覺得是否足夠了?」

又論到眾人發言時間了,這是女皇陛下的習慣,她總是會提出個議題然後聽取多方言論,最後再下定論。

約翰看看眾人,率先發言,大事經濟為先已經成了會議慣例。

「陛下,雖然說一百萬盧布的物資看起來少了點,但是據回來的人說,那兒的土族生活很原始,我們這些物資已經足夠換取他們所有的皮毛了。帶去太多的產品,他們也沒有足夠的東西交換。此外有不少商人找到我,提出他們願意組團去阿拉斯加做皮毛生意。我們完全可以像法國和英國那樣把海外殖民地的開發權租賃給商人,由他們去拓展新大陸。」

接著女皇陛下的目光投向海軍司令。

凱恩盤算了下,發言道:「如果照陛下您說的,不準備發動軍事佔領,那十艘軍艦足以應付任何突發況了。從聖彼得堡出發,如果沿途補給順暢的話,船行至白令海峽只需要一個月,但是聽說阿拉斯加全都是冰原,沒有耕地,那麼就需要從國內源源不斷的運送糧食,我國的海運船隻恐怕還不足以應付上述情況。」

凱恩司令發言完畢之後,女皇陛下示意輪到建設部長薩奇發言,薩奇抓抓頭,一臉茫然。今天不是討論阿拉斯加嗎?那不是塊冰天雪地交易毛皮的地方嗎?有我們建設部什麼事?

他支支吾吾的開口道:「陛……下,是決定在阿拉斯加……修路?哦對修路,並設立站點,迅速移民過去定居」

琳娜抿了抿嘴角,似乎很不滿意,薩奇的聲音越來越小,媽媽咪啊早知道有我們建設部的事,前幾天真該熬夜搞份資料出來的

「軍部呢?軍部是什麼意思?」女皇陛下最終問道。

西軍代表和南軍東軍代表互相看了一眼,最終西軍代表站出來說道:「我們軍部經過商討,深覺陛下的策略有不妥之處。您說不準備對阿拉斯加土族動武,那是您太仁慈了,事實上任何落後地區的土族都是頑固的、排外的、危險的既然我們想迅速佔領阿拉斯加,推行帝國的海外殖民,那麼我們就應該採用歐洲其他國家的經驗,用槍炮讓土族都變成順民否則帝國在外的權利無法保證,移民也會受到極大的威脅。」

說完西軍代表朝女皇陛下行了個禮,雙眼興奮的又和他的兩位軍部同伴對視。

琳娜心中嘆了口氣。她環顧眾人,包括羅伊在內的軍部人員在西軍代表發言後都暗自點頭,看來當兵的都是希望有戰事。最後對尼爾問道:「你的意思呢?」

「我認為用武力的方式並不妥當。」尼爾的話立刻招致對面軍部的怒視,「一個民族,無論他們多落後,在自身生產遭受威脅的時候爆發出的能力都是不容小窺的。法國自1608年開始在美洲殖民至今已經一百多年了,可一百多年的拓展中與當地印第安人屢屢爆發衝突,最終法國也不得不暫時妥協,甚至在七年戰爭中還企圖拉攏印第安部族聯合對英作戰。

而英國七年戰爭結束後從法國手中贏得了加拿大魁北克省,卻阻止移民跨越阿拉巴契亞山脈往西,就是為了避免與強硬的印第安部族形成衝突。

他們用了一百年尚且如此,我們若是同樣用武力的形式,拓展阿拉斯加的程式也將會變成百年奮戰。」

「怎麼能把帝隊和英法國軟蛋比較呢?」「無武力保證如何移民?」尼爾的發言瞬間激起了軍部的強烈爭議。

女皇陛下抬起手,大廳裡方才安靜下來,陛下的眼神掃過他們每個人的臉,方才開口說道:「你們的發言都各持己見,我暫且不做評論。我要說的是:今天我們的議會仍舊在黃金大廳而不是議會大廳召開,原因就是這兒有世界地圖。」女皇陛下指著地面的龐大地圖說道,「我很清楚你們中的很多人,一直都在質疑我的地圖。再加上一個月前阿拉斯加探險隊帶回來的訊息,說阿拉斯加是塊新大陸,而不是像我地圖上所繪是美洲大陸的一部分。現在我要說的是:有這種想法的人是短視而愚昧的。」

屋內的議員們紛紛左右顧盼,他們中的絕大多數對女皇陛下有種盲目的崇拜,無論是她發行紙幣還是開設工廠,以及那些被研究部的人稱之為奇蹟的圖紙,都令女皇陛下的神秘感一再增加。帝國朝廷內對女皇陛下的個人崇拜的熱情從未降低過,巨大多數的人都樂於相信:女皇陛下說的事,即使沒有親眼見過也必定是正確的。

「……之所以有人懷疑,恐怕是因為他們希望提高阿拉斯加探險的價值,還有什麼比發現塊新大陸更加榮耀的事呢?可是我要說,如果今天我們僅僅侷限於阿拉斯加的新奇,那麼明日的帝國就將會因為錯失機會而痛哭流涕」

女皇陛下走到地圖的美洲部分,用權杖指著地面說道:「自從哥倫布發現新大陸以來,歐洲各國紛紛於美洲東岸登陸,兩百多年來,他們穿越大西洋抵達的土地,其實不過是美洲的東部,法國龐大的新法蘭西殖民地不過僅限於密西西比河流域,而所謂的加拿大也就只有魁北克省和安大略省兩地。

我們的探險隊是從白令海峽登陸美洲的,發現的是美洲的西側冰原,只要我們能把握住機會,你們看,整個北美加拿大的哥倫比亞省到曼尼巴託省,包括中部三平原在內的肥沃土地;美國的華盛頓州、俄勒岡州、加利福尼亞州、蒙他拿州、愛達荷州、內華達州、猶他州、懷俄明州和科羅拉多州目前都尚未被納入殖民範疇這幾乎就是半個加拿大和半個美國它們也許將來就不會被冠上加拿大或者美國的國名

你們足足討論了一個月,爭執不下的都是僅限於阿拉斯加這塊冰原?我是很重視阿拉斯加,但是我更重視富饒的加拿大和美國也許,只要我們的人從地圖上率先邁出一大步,那麼西半側的北美洲就極有可能傾向於我沙俄帝國,甚至歸屬我國」

如履薄冰?第一百四十六章?心跳(下)

第一百四十六章?心跳(下)

「西半側的北美洲極有可能歸屬我國」

女皇陛下的發言瞬間激起了大廳內的千層浪,幾乎所有的人都竊竊私語起來。多麼誘人的言論?半個北美洲上帝啊,那該是多大的一塊土地?

「陛下我們必須馬上派兵駐守美洲西側」軍部有人叫囂起來。

「資金陛下,我們的資金不足以吃下那麼龐大的土地啊」約翰勞務實的提議。

此外外交部長凱亞斯躍躍欲試,與英國爭奪美洲的殖民地可有他們大展身手的地方了。而建設部長薩奇則捶胸頓足,叫你不好好準備叫你自以為於己無關看到了吧?如此龐大的開拓計劃怎麼能沒有我們建設部的事呢

尼爾卻皺緊眉頭,沉吟片刻後說道:「陛下,我讚歎於您綽約的眼光,但不得不提出個現實的問題:就是我們沙俄帝國如何佔據那裡?

首先就像財政部長所說,帝國正在發展的初期,各方面用度都很緊張,從資金方面就難以維持向美洲大規模移民。其次用武力的形式拓展新大陸是不可取的,暴力政策不一定能達到迅捷的目的,反倒會被捲入原住民的抵抗運動中不得自拔。

此外,對於海外殖民地,主要的用途一是為了緩解國內的人口過剩土地稀缺問題;二是為了發展海外貿易,擴大經濟來源。但目前我沙俄帝國的國土面積龐大,雖然我國有三千萬人口位居歐洲第一,但土地矛盾還沒達到其他國家那麼尖銳的地步。而貿易方面我國的工商業剛剛起步,對普魯士的援助計劃已經為未來五年的產品尋到了市場,完全沒有更富餘的產品提供海外。商運海船的缺乏也極大的約束了帝國的海外貿易。

開拓半個北美洲是極其艱難且耗費巨大的,除非完全外包給國內外的商人,像英國那樣將整個印度交給東印度公司,否則光憑帝國政府絕對沒有能力吃下半個北美。然而若是外包出去,很多的土地資源就無法真正掌控在帝國手中,對未來的殖民也會形成極大障礙。」

人事部長有理有據的分析就彷彿在大廳熱火朝天的憧憬上澆了一瓢冷水,女皇陛下的言論的確振奮人心,但是細細想來的確困難叢叢。無論是之前的法國人還是現在的英國人都還尚未開拓美洲西部,但這並不是說西部就能輕易的被沙俄帝國佔據。

資金問題、人員問題,還有尖銳的原住民印第安人問題……

「啪啪啪」琳娜鼓起掌,她面帶微笑的望著眾人,「很好,我很高興的看到有人未被我畫的雄偉藍圖所迷惑,還能有理有據的提出不同的異議。我再次宣告,議會不是一言堂,之所以每天以議會的形式召開上層會議,就是要你們展開思路各持己見,給我提供更多更好的建議。

我先前所說:西半側的北美洲極有可能歸屬我國。只是個構想,但並非無法實現,即使這一過程要幾十年甚至上百年。而我們當前所要做的就是先踏出第一步而已。

目前北美的英國和法國移民人口大約不到100萬,而當地的印第安土族人口約為250萬左右,這就是英法殖民一直未跨過阿拉巴契亞山脈直接與印第安人爆發戰爭的原因。但是,他們之間的矛盾至始至終都存在,英國慣有的血腥殖民手段與印第安部族直接的小規模衝突持續不斷,雖然缺乏槍支彈藥,但印第安彪悍的民族習俗暫時彌補了武器上的缺失。

殖民者與本土印第安人的矛盾就是我們的機會,這也是我反對武力佔領的原因。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立刻用槍炮去奪取土地,那樣得不償失,而是要與當地的印第安部族建立良好關係。

說到這裡,順便說下,對於軍部目前的武器裝備我非常不滿意。燧發槍的裝彈太麻煩,而且幾乎沒有準確性。我們計程車兵站在緊密的戰線內,朝著同樣緊密的敵人戰線開火,奇差的瞄準性、戰場上的硝煙、緊張的氣氛加上戰友不斷的倒下,自己也極有可能死亡的恐懼使得我們的戰士常常限於瘋狂」

說道這裡,琳娜望向軍部眾人,見到軍官們紛紛點頭共鳴。

「七年戰爭中,普魯士腓特烈之所以常常以少勝多,不光是因為腓特烈本人的排程和謀略,還源於他的部隊經過非人操練後能達到每分鐘五發的射速但我要說,戰爭中永遠充滿人類無法預測的情況,將成敗寄託於士兵的非人爆發力是投機行為,我們更多的應該注重武器上的優勢。

莫斯科的軍工廠已經完工投產,預計半年後帝國三軍的裝備就要迎來更新換代。你們將看到比燧發槍優越百倍的武器,這裡請允許我暫時保密。

回到美洲的開發問題,我們要做的不是大幅度移民,而是將我們淘汰的武器裝備都送到印第安人手中,並訓練他們如何使用。對英的事宜他們會為我們解決,尊重原住民的習俗建立友好的關係,將來再某圖共存共榮。」

女皇陛下說完,在軍部眾人興奮的竊竊私語中,在文職部長們欣賞的讚歎聲中開始佈置工作。

「東軍從駐地調派十萬軍力趕赴美洲,外交部派人與東方的清帝國接洽。此時……此時的清帝國應該深陷西南戰事,我們的邊界完全沒必要太多駐軍。

此外,命令五十個省省長各抽調出一萬農奴,移民美洲,先在沿海地區駐點,從阿拉斯加直接往下在不列顛哥倫比亞、華盛頓州、俄勒岡州、加利福尼亞州建立城鎮,並互通聯絡由東軍負責維序,這必須在一年到兩年的時間內完成。將來移民和城鎮發展起來之後,這些州省都要改名字,納入我沙俄帝國的版圖。

東軍派人與美洲中部的印第安人接洽,用我們的武器向加拿大中部三平原的印第安人購買土地,遷移人口過去耕種。若是當地人不願出售土地,也不要引發暴力衝突,我們可以用彈藥和他們換取糧食。

反正一個宗旨,拉攏合作的印第安部族,對頑固敵視我們的部族保持距離,不得率先引發戰鬥。今天的議會到此結束,各部門回去擬定本部門的相關計劃書明日大朝會遞交。」

「遵命陛下」諸位議員興致勃勃的向女皇陛下行禮告辭。

人事部長尼爾走到琳娜面前,當他彎下腰行禮的時候,脖子上掛著的掛墜突然躍出他的襯衫領口,落入琳娜的眼中。

是束深棕色的捲髮,用銀線捆綁著編成掛墜掛在他的項頸間。尼爾優雅的抬起頭,再自然不過的將掛墜重新塞回襯衣內,他細瘦的鎖骨、蒼白的肌膚承託的那束深棕色的捲髮愈發刺眼。

琳娜猛的別過臉,她的心飛快的跳躍起來。一種奇特的胃疼突然自她體內爆發,她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緊緊的盯著那束深棕色的頭髮

毫無疑問,是女人的頭髮

是誰的?為何會掛在他脖子上?他那樣的珍視代表著什麼含義?

一連串的問題在她腦海中奔騰,攪得她思緒紛亂。

對面的尼爾唇畔微翹,接著瞬間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了,他繃著臉後退著離開了大廳。

琳娜還在發愣,突然羅伊走到她面前,伸出了臂膀。

琳娜挽著他站起身,身後的凱特等人連忙上前收拾公文送至女皇辦公室。

「陛下總是能令我吃驚。」羅伊炯炯有神的望著她。

琳娜笑了:「我不能辜負所有人的期望,而你的讚美也總是能令我愉悅。」

「不過從五十個省抽調一萬農奴的事,會否遭到各位省長的抵制?農奴相當於地產,是他們最重視的財富。」羅伊上校擔憂的說道。

「我也考慮過這個問題,帝國的五十個省,人口最多的有一百多萬,人數少的西伯利亞只有二十多萬人,一萬農奴的確不少。所以我會給予他們補償,免掉一年的賦稅,這足以令大多數人滿意了。而通過這次整調,正好也可以測試那些人的忠誠度,只要看他們送來的農奴是年輕力壯的還是老弱病殘就知道他們的心思。」

羅伊點點頭:「您有安排就好,另外……我……」上校凝視著她的眼睛,深覺難以說出下面的話。

「對我還有什麼不能直說的嗎?羅伊。」琳娜問道。

「我……我想……」羅伊猶豫了片刻,轉移開自己膠著在她身上的視線脫口而出:「我想領軍去美洲」

琳娜愣住了,她詫異的望著羅伊,一時間腦中一片空白。

「陛下」羅伊轉過身雙手摟住琳娜的肩膀,「我愛您,但是我同樣愛帝國,我生來就是戰士,在議會我找不到自己的價值,只有在戰場上我才能發揮所長。您的決議和策略,必須有穩妥的人去實施,您的遠大志向只有鐵和血才能達成我願帶領人去開拓美洲,終有一天,我會將您地圖上的半個北美的土地拱手送至您的腳下」

如履薄冰?第一百四十七章?疑慮

第一百四十七章?疑慮

穿過黑色大理石拱形門廊,就是a親王府的前廳,義大利式的寬闊樓梯直通二樓。此時的前廳擠滿了客人,貴族們在侍從的幫助下脫下外衣,有的人並不急著往屋內走,反倒是簇擁在門頭接耳的談著話,順便等候即將蒞臨的大人物。

尼爾進了屋,將外套遞給侍從,接著端起杯酒。立刻就有人圍攏上來搭話,他隨意的敷衍幾句就往二樓行去。一路上不斷的有人跟他打著招呼,宮廷第一美男子外加位高權重的議會重臣,無論男人還是女人都以能與他攀談為榮。

他左右顧盼,尋找府邸主人的影子。自從年初聖誕夜案件之後,他對於調查兇手的工作從未放鬆。從‘自殺’侍女的房間內取樣得到的指紋很清晰,然而與宮廷在職的一千多侍從比對之後卻一無所得。

後來宮廷加強了戒備,雖然女皇陛下表示不予追究,但首席侍女奧蘭還是將所有的侍從和侍女都盤查一遍並清退了不少人。而他這邊也在幾位嫌疑人的府邸安排了人手,一直重點監控a親王的兩個兒子古諾和費倫巴赫。

今天是a親王的生日宴,老頭六十三歲的生日,親王府邸舉辦大型聚會,聖彼得堡有點地位的貴族都收到了邀請函,此外聽說女皇陛下今晚也要親自前來道賀。

尼爾步入二樓客廳,屋內的人正圍攏著打牌賭錢,壁爐燒的正旺,貴族們低低的笑聲充斥在蘊含伏特加特有香味的空氣中,令人不由渾身一震。

尼爾掏出懷錶,現在才傍晚六點整,離宴會開始還要一個多小時。屋內的長桌上擺放著撲克和籌碼,有人在輪盤中投入個小水晶球,滴溜溜直轉的小球瞬間吸引了眾人的視線。

與普通賭場內的喧囂不同,這兒優雅而安靜,伴隨著樂隊的演奏,貴族們低聲在扇子後面相互談笑。但當篩子滾動的時候,驚喜和歡愉並不比其他地方少。

賭桌首席坐著的大胖子身穿華貴的暗紅色金邊法蘭絨外套,撲著香粉的臉白的怕人,他瞪大眼睛微張著嘴,高舉著酒杯的手指有節律的敲擊著杯沿,直到水晶球滾到標註了數字的槽口內。

「四點」胖子臉上瞬間綻開笑容,左手捏住個俊秀青年的臉狠狠的吻了一口。

他就是a親王的大兒子古諾,他身旁的青年撒嬌似的往他胸口蹭了蹭,要知道古諾可是帝國貴族階層中公開的同性戀。

周圍的貴族們逢迎的拍起了巴掌,胖子古諾微笑著望著他面前增加了幾許的籌碼,臉上的肥肉在白色的香粉遮蓋下勾勒出深深的溝渠。

尼爾厭惡的調轉開眼光,開始尋找另一個目標。

費倫巴赫,現年三十五歲。此刻他正站在壁爐前與建設部長薩奇談笑風生。

高挑的身高、剛毅的五官、中年人特有的成熟氣質將年輕的薩奇忽悠的團團轉。費倫巴赫和他的兄長無論是長相還是能力,簡直都不像是流著相同的血脈,當然也有傳說他的母親其實並不是高貴的親王夫人,而是另有其人。

目前a親王的主要資產都幾乎由費倫巴赫代管,年初的建設部興建工廠計劃中,無論是他代表a親王還是自己的參股份額都不容小窺。

他是家裡的小兒子,親王的頭銜註定與他無關,只要肥胖的同性戀兄長尚在人世,他就幾乎分不到多少財產,目前的產業也就是親王在世時會交他代管,等親王百年以後就註定都是歸屬古諾的。

從這一方面來說他目前最需要關注的應該並不是自己的第四位皇位順位繼承人的身份,而是他的倒霉老哥什麼時候才能去見上帝。

當然也有可能他是先留著大哥古諾做擋箭牌,為自己減少嫌疑,反正怎麼看那個糊塗的同性戀似乎很容易料理。

尼爾收回揣測的目光,將空酒杯遞給一位侍從,揹著手優雅的走到屋內視窗的鋼琴前坐下。由於屋內的樂隊正拉著小夜曲,鋼琴這邊暫時是空置的。尼爾坐在座位上,用手慢慢撫摸著光滑的琴蓋,眼神卻穿越落地窗投向親王府大門口。

過了大約十分多鐘,一輛駕著八匹俊馬的華麗馬車緩緩駛入親王府的前院,尼爾微微一笑,翻開琴蓋,纖長的手指從鍵盤上飛速掠過。

一連串清脆的試音符響起,樂隊知趣的停止演奏。牌桌上的貴族們看到鋼琴前的人事部長,不少女士立刻扇著扇子湊了過來。悠揚的樂曲在尼爾指下流淌出來,貴婦們紛紛圍繞著鋼琴選定最佳的位置欣賞演奏者。

琳娜挽著羅伊上校步入親王府前廳的時候,就聽到一段悠揚的鋼琴曲飄來,略帶哀傷的樂曲令她感覺到熟悉,卻一時想不起名字。

a親王帶領著貴族們聚攏過來行禮,才將她的思緒從鋼琴聲中牽扯回來。

「陛下今晚您能光臨寒舍為我慶賀,真是老臣的榮幸」a親王已然是滿頭白髮了,他今晚沒帶假髮,蓬蓬鬆鬆的頭髮像團棉花般聳立在他腦袋上。

「這是我的責任。」琳娜微笑著將手伸了過去,「叔父為帝國的建立立下汗馬功勞,您的生日我理當前來道賀。」

親王執起女皇陛下的手吻了一下,接著挽到自己手臂間。就這樣琳娜左手挽著羅伊,右手挽著老親王談笑風生的步上階梯走進了客廳。

她笑著將視線轉入大廳,掃過紛紛起立朝她行禮的貴族,接著便看到了鋼琴前的尼爾,他纖長的手指在鍵盤上跳躍,他淺笑的面容在燭火下閃閃發光,他那種特殊的、溫柔的觸及琴鍵的方式與他含蓄的個性相得益彰。悠揚的曲調還在繼續,她微微一愣,突然眼前舊事重現。

「我喜歡這個曲子,歡快中隱約透出點憂傷。」

「我倒是很憂傷,這一個多月我天天晚上在西走廊等你,你卻總是不來。」。

「我可以將這理解為吃醋嗎?」

「吃醋我嫉妒的幾乎要發瘋」

「我只是想提醒你,和他過於親密也是很扎眼的。」

「我沒有掩飾,是因為我和他之間並沒有需要掩飾的感情。」

……

那時他們還年輕,那時他們還為了愛情中的插曲吃醋鬥嘴,那時他們的心還親密無間的緊繫在一起

而如今已經物是人非……

突然樂曲換了,變得歡快起來,尼爾抬起頭與對面的貴婦們微笑低語,落在琳娜眼中令她胃部一陣絞痛。

他回到冬宮來的一年多一直很低調,很少在公眾場合與女士攀談。即使追逐他的女人從未減少過,但他都以比過去更加冷硬的態度應對。最近卻突然熱情起來,不但令貴婦們欣喜若狂,也令琳娜非常的不適應。

只見他深邃的翡翠綠眸半眯著,含蓄的微笑盪漾在唇畔,令那玫紅色的嘴唇閃亮的讓人無法轉移視線。他執起對面一位年輕女孩的手,低垂著眼簾輕吻她的手背。虔誠的表情瞬間讓那女孩陶醉的暈厥過去,引起眾女士們一片低聲驚歎。

接著有大膽的女子擠到他身畔坐下,伸出手隨著他的節奏一同彈奏起樂曲。彈奏到整首曲目的部分,他突然側過臉騰出左手玩弄起那女孩耳畔的長髮,他的手指插入女孩深褐色的髮絲中,隨意的摩挲著;他的眼神憂鬱而深情,從女孩的臉側緩緩而上,瞬間與門口的琳娜對視上

琳娜猛的調轉眼光,心跳若鼓。火辣辣的感覺從她頸部滕然躍上臉頰。

該死的關她什麼事?為何她要躲避他的視線?為何她會臉紅?為何她如此難受?

女皇陛下突然覺得屋內的空氣壓抑而凝重,她望向正在寒暄的a親王和羅伊,一股氣惱的情緒瞬間填充她的胸腔。

她不否認自己心中還有他,可她並不容許自己的這種情感強烈到能影響她的冷靜

她從來弄不懂他的真實內心,他說的愛與不愛,他的憂傷與絕決,他心中隱藏的情緒令她難以捉摸。

她不可以再度深深愛上他絕對不可以更不可以為了他的移情別戀而徒然心痛

然而心底突然有個莫名的聲音在叫囂:你可以掌控任何事,唯獨對你自己的心無能為力……

她輕咬下唇,強迫笑容重新印染臉上。

「親王閣下,您是否準備令我們的腸胃鄭重的提請抗議?」她轉而對a親王笑著說道。

「哦我的上帝女皇陛下,請贖老臣失禮,宴席馬上就準備好了請您移駕餐廳」老頭連忙回答。

琳娜率先掉轉身,挽著羅伊朝餐廳走去,親王親自在前為她引路。接著屋內的所有貴族也都紛紛起身結束牌局,相互敬讓著去往餐廳。

尼爾的眼神追隨著她的背影,直到女皇陛下消失於走廊盡頭。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騰的站起身合上琴蓋,差點壓住已然被迷的雲裡霧裡的女孩手指。

「宴會開始了。」宮廷第一美男子冷淡的說道。

眾女士們紛紛巧笑倩兮的搖晃著摺扇。

尼爾支起手臂,瞬間引發眾女士的爭奪戰,寬大的宮裙下相腳、擰胳膊、捅後背的黑手不斷。最終兩位獲勝者一臉得意的將手伸入尼爾的臂彎之下,美男子挽著左右的兩位女士欣然邁步朝宴會廳行去。

如履薄冰?第一百四十八章?生日宴

第一百四十八章?生日宴

身穿紅衣制服白色假髮的侍從在長桌盡頭蹲下身,將一溜排的水晶杯排列成一條筆直的線,燭火將琥珀色的美酒調和成金黃。

純銀的燭臺相間著紅色的花束將長條餐桌賺點的格外妖嬈,a親王在長桌的東首主人席落座,而女皇陛下作為最高等級的賓客則坐在西側頂端。

琳娜左手邊是羅伊,右手邊坐著老親王幼子費倫巴赫,按道理這裡原本應該是胖子古諾的位置,但恐怕親王本人都擔心他的同性戀癖性會招致女皇陛下的不滿。

音樂聲響起,侍從們為賓客們端上頭盤。女皇陛下率先站起身,接著所有人紛紛起身。

「我們敬愛的親王閣下,您的下一個生日將是個里程碑。」女皇陛下舉起酒杯。

「敬我們的親王及女皇陛下。」羅伊帶頭說出祝酒詞。

「敬我們的親王及女皇陛下。」眾人紛紛附和。

a親王在大兒子古諾的攙扶下站起身,微笑的越過長桌,朝女皇陛下點頭致意。

接著眾人飲了口美酒,重新落座。

胖子古諾幹盡了杯中的酒,湊到父親耳邊低語:「看那位美麗的少女,在座的所有人都好奇她的內心。」

「我還以為你只會對男人的事情感興趣。」親王低頭半帶寵溺的指責兒子。

「哦,父親瞧您說的,我可不是指她的外表,您知道的,費倫巴赫現在的座位原本應該屬於我。」胖子接過身後男寵遞過來的櫻桃塞入嘴中。

親王的視線不由朝對面望去,太遠的距離令他眼前一片模糊,大約也就只能看到身穿橘色宮裝的女皇陛下朝右側微轉,接著隱約傳來她的輕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