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沒說過。她只是說他是個讓人厭惡的人。」他停了一下、又若有所思地說:「她曾經說過她就要勝利了。」
「這是什麼意思?」
「不清楚。這會不會意味著她也要以某種方式折磨他?也許她發現了他的一些事情,並以此來反擊他。」
馬尼·埃文斯是個自行其事、喜歡操縱生活的女人,從這一點來看漢克·莫頓說的是對的。但是阿曼達無法找出那個男子,除非她走遍每個醫院或診所,查出哪個醫生曾經騷擾過埃文斯。也許他並不是醫生,而是與醫務工作有關係的一種職業。阿曼達覺得腦子裡的目標太散了,難以動手做調查。
阿曼達一邊想著下一步的計劃,一邊吃下了最後一根炸土豆條。這時,她發現漢克·莫頓正在注視她。他的左顧右盼的雙眼中確實閃著迷人的色彩,但她覺得對她來說不是時候。
「你今晚忙嗎?」他問道。
她點點頭。「對不起,我要和我未婚夫在一起吃晚飯,還要討論結婚的事情。」
他頗為吃驚。」真糟糕。我又錯過了象馬尼那樣的人。你很象馬尼,從我的直覺來分析,你很獨立,很固執,象她一樣專橫。」
「我的朋友也這麼說。」正說著,她的呼機響了起來。她開啟錢包取出呼機,看過以後很歉疚地說:「我得給辦公室裡的人回個電話,你等我一下,可以嗎?」
「沒關係,我來付賬。」
「不,我來。」她從錢包裹取出一張2o美元。
「我願意這麼做,再說,你如果能查清殺害馬尼的兇手,我還欠你的情呢。這些天我一直睡不好。」
阿曼達同情地看著他,然後朝電話機走去。
「你好,奧斯卡。什麼事把你弄得如此不安?」她問接電話的奧斯卡,「我的採訪進行了一半。」
「我要你馬上回辦公室,不許你再報道這些鬼東西。」
阿曼達幾乎要摔掉電話,她罵罵咧咧地抓著聽筒。「怎麼了?」她輕輕地問。
「你來以後再跟你說。」
「現在就說吧。」
「不行。」他生氣地掛掉了電話。
她呆呆地站廠一會兒,然後回到莫頓跟前。「我們走吧。我得馬上回亞特蘭大。」她不知道怎麼跟莫頓說話。
他沒有問下去。等到了車跟前,才看著她說:「你很緊張,出什麼事了?」
「我想我的編輯腦子出問題了。如果他是正常的,我就辭職。」
阿曼達衝出電梯,直奔奧斯卡的辦公室。奧斯卡正在和吉姆·哈里森、傑弗裡·鄧恩說話。他們似乎談得很熱烈。三人就象一個盟軍一樣。阿曼達大步走進辦公室,嚴肅地問道:「到底出什麼事了?」
奧斯卡沒有抬頭看她生氣的樣子.這是又一個壞兆頭,通常在她發脾氣的時候,他會作出讓步的。
「是這麼回事。」他遞過一疊計算機列印的材料,這些材料顯然不是出自《亞特蘭大內幕》的計算機編輯系統。阿曼達拿過來一看,便知這是份恐嚇信,頗象傑弗裡·鄧恩那天給她看的恐嚇條。阿曼達聳聳肩。
「怎麼啦?我們知道那傢伙不會高興的,他也不是第一次向我發出警告。」
奧斯卡立刻深紅了臉。」等便兩位先生走後,我這就和你談談這些恐怖的紙條!」
阿曼達頗為惱火,但她也沒有在意奧斯卡話中的怒氣。「我們不要太緊張,別大驚小怪的。奧斯卡,你是如何得到這些材料的?」
「就在我的計算機裡!」奧斯卡說,「這離他親手遞給你就差一步。」
「來,坐下來。」傑弗裡·鄧恩竭力想緩和一下氣氛。「阿曼達,你捅了個警方都不曾打擾的馬蜂窩。你為什麼不跟我們說說你究竟幹了些什麼?」
「你想了解我的調查?」她難以置信地說。她看看奧斯卡,希望他能幫她說兩句,請他們別干涉編輯部的事。但他毫無相助之意。
「我們將傳審你、」鄧恩提醒她。
「你們休想辦到,」她毫不相讓,「你應該明白。」
「不過,試一試也是很有意思的。」他狡黠地說,「在法院裡你會軟下來的,是吧?」
她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真是個混蛋!」
「自從認識你之後,我便這樣。我要是很完美的話,那成天才了。」
「不,孩子們。」吉姆·哈里森插了一句。他幾乎忍俊不禁。
阿曼達和傑弗裡·鄧恩都看著他。他並沒有生氣。「阿曼達,我知道你不願意透露什麼情況,但我們畢竟是在同一戰壕裡。」哈里森說道。
她抬眼看看他。「並非如此。」
「我們都想找到兇手,對嗎?」
「沒錯。」她沒有反駁。
「如果你把某些情況講出來,讓我們一起分享,這有什麼不好?」
她嘆口氣。「如果我知道為什麼引起了那個傢伙的注意,我會跟你們說的……可是,我並沒有跟任何人談過,你們也一樣。我跟你們現在都處在無頭無緒之中。」她說道。
「兇手並不這麼想。」奧斯卡說。
「現在我們可以不管你跟誰待地談過,」鄧恩說,「我們還是看著幾個案子有無聯絡。」
她的口氣溫和了一些。「有個叫安德魯·斯通的傢伙和幾個案子有關,因為漢克·莫頓的原因,他和馬尼·埃文斯有間接關係。我對那位律師瞭解不多,接下來要調查的是達麗亞·溫德斯的情況。我本想和那個對她懷恨在心的弗蘭克林談談。」
「我們已經找過他了。」哈里森說。
「沒有用,是個死結。」鄧恩補充道。
「也許是的,但我還是要弄清楚地的情況,多找幾個認識她的人談談。「她看著奧斯卡。」我還能繼續報道這些案子嗎?」
「我不喜歡這些案子,阿曼達。我對它們的感覺糟糕透頂。」他不安地看著她。「如果我阻止你,你會退卻嗎?」
「我想你會知道後果的。」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好吧。只是你萬一出什麼事的話,我的良心將受責直到我死去為止。」
「不會出什麼事的,」她自信又坦然地說,「我隨身帶著搶,這樣你放心了吧。」
「我可不放心。」鄧恩說。
「害怕我把槍對著你?「她甜甜地問,「我有執照,射擊水平相當可以,信不信由你。」
「你最好再提高一些,」吉姆·哈里森對她警告道.「我要親自帶你去練練。」
哈里森正說著,唐奈利推開門進來了。「我帶他去,」他接著吉姆·哈里森的話說,「也許這回我要讓她瞄準腿部以上的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