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致命柔情 謝里爾·伍茲 第2頁,共2頁

「不要發火,姑娘,是修理商店打電話告訴他的。我們不能讓人們在鄉村公路上遭到槍擊。阻止那類瘋狂的事,是博比·雷的職責。他想過會兒和你談談,以查明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阿曼達轉動眼珠,「我們不可以把這堂課留到拉利去醫院以後再講嗎?」她彎下腰,親了一下他的面頰。「離開時,我把門鎖上,好嗎?」

他呻吟著。

「怎麼啦?」她焦急地問。

「我的身體肯定差極了。我不是想勾引你。等我好了,你能再親我一下嗎?」

「我答應。」他被抬進救護車時,她最後握住他的手,「拉利,你還有莫里斯廚師表演的底片嗎?」她問。

「在我的檔案櫃裡。我不想讓它們在亂糟糟的辦公室丟掉。」

「謝謝,我不久會去看你的。有沒有你想打電話通知的人?」

「謝里爾·蒂吉斯,但我懷疑她是否會來。」

救護車一開走,阿曼達就要折回公寓,奧斯卡攔住了她。

「你認為你正在幹什麼呢,阿曼達?」

「我在進行我的報道。」

「你是怎麼和他糾纏在一起的?」他猛地把頭扭向公寓的方向,唐奈利已經進去,看不見了。

「我並沒有,象你如此富有內涵的表述,和唐奈利糾纏在一起。博比·雷僱他來調查莫里斯廚師謀殺案,我也在調查此案。我們會偶爾出現在相同的地方,這說不過去嗎?」

「哦,真的嗎?」她聽到他聲音裡有消遣的味道,抬頭又看見他眼裡閃著會意的光亮。

「算了吧,奧斯卡。」

「我只是不想讓你和訊息來源太近而損害你報道的完美。」

「我願意和誰近乎就和誰近乎。」她發著牢騷跺著腳進了拉利的公寓。唐奈利已經在看檔案櫃了。這是公寓裡唯一井然有序的東西。追溯到拉利大學時代的照片和底片,按字母順序歸檔,逐個被仔細放在有各自標籤的資料夾內。

「怎麼樣?」她問。

「沒有資料夾是標著莫里斯廚師,或者烹飪,或者謀殺,或者我能想到的任何名詞。拉利有怪異念頭嗎?他會不會做一個古怪的標籤?」

「從剩下的那部分看,每樣東西都極為直接了當。有別於他所有不落俗套的方式,拉利對攝影非常嚴肅,他不會拿資料夾開玩笑的。」

「我害怕那件事」

「底片沒有了?」

「看來是。」

「你們兩個在意讓一個老人進來,看看你們究竟在找什麼嗎?」奧斯卡說。

「莫里斯廚師表演的底片。」

「為什麼需要?」

「我們也許有一個目擊證人能認出表演前一天和薩拉·羅賓斯吵架的一個人。樣片已從辦公室消失,所以我們來這兒找底片,好複製出新照片。」

「行了,你們為什麼不照直說呢?我有樣片。」

阿曼達和唐奈利幾乎同時睜大了眼睛,盯著奧斯卡,「你有?」

「我並不是你認為的那樣思維落後,死氣沉沉的記者,羅伯茨女士。我知道那些照片也許很重要。我把它們拿回家,放在了安全的地方。」

阿曼達如釋重負,「我們現在有時間去取嗎?」她問唐奈利。

「沒有。奧斯卡,把它們鎖住了,好嗎?我們明天上午來取。」

「你們倆現在要去什麼該死的地方?」

「亞特蘭大。」

「一起嗎?」

「歇歇吧,奧斯卡。」阿曼達警告道。

他們走了,留下奧斯卡怔怔地在後面注視著他們,阿曼達本能地感到,他壓根兒不關心她的完美因唐奈利而受損害。唯一使奧斯卡煩惱的是嫉妒。

阿曼達暗自笑出聲來,唐奈利奇怪地掃了她一眼,「這些都是怎麼回事。」

「奧斯卡,沒能參加這個報道讓他難過得要死。」

「那你高興嗎?」

她聽出他的話中隱含著批評的調子,便嘆息起來,「不是真的。也許明天我應該告訴他,到目前為止我們確切掌握了什麼。他或許會有一些獨到的看法。」

唐奈利的眼中迅速閃過一絲讚許,「或許會的。順便問一下,剛才你提到瓊·克勞德,是什麼意思?」

「他知道拉利在莫里斯表演那天拍過照片,拉利甚至就此事請教過他。昨晚我差點兒被伏擊,緊接著我們發現他回到了城裡,或許是回到亞特蘭大。現在這件事,別人誰會有那樣的機會和動機?」

「薩拉呢?她死的時候,他不是已經離開城裡了嗎?」

「我正希望你不要想到這點,那一件事我解釋不了。」

「今晚你還想去上那個烹飪課嗎?如果花點時間在醫院陪拉利,也許是最好不過的。」

她想到了拉利,想到了自己受創的汽車,又想到了可憐的薩拉,重又點燃起她要查個水落石出的決心。「你不要拋開我。」

唐奈利顯然聽出了她的氣憤,他警覺地看著她,「你只在那兒觀察,阿曼達。不要敏感地盤問,不要耍詭計。我不想在找你時,發現你已吊死在冷凍食品貯藏庫內。」

「相信我,那也不是我的主意,覺得這樣結束今晚會很有趣。我會小心的,我會象真正的法國烹飪學生那樣,聽從指令的。」

「阿曼達,自我們認識以來,你就沒有聽從過指令。我不會因為你突然謙虛、恭順起來而打消疑慮。」

她衝他極為天真地笑了,這是她能做出的最天真無邪的笑容,但看來還是沒有打消他的疑慮。

當到達賓館時,唐奈利還在給她列一大堆警告。進到門廳後,他總結說,「為了上帝的愛,你登記時不要報真名實姓。」

「如果我不用真名,那該怎麼付這堂昂貴的課。我計劃著用支票付的。」

唐奈利從口袋裡拽出幾張揉皺的鈔票。「用這個,交帳時,我可以從博比·雷那兒拿回來。」

對新聞工作來說,阿曼達覺得那是不合乎職業道德標準的,但現在卻是切實可行的。她願意接受這切實可行的事。

財政問題解決了,唐奈利似乎就等著她向電梯走去,他好悄悄溜出去執行自己的使命。她向那個方向瞥了一眼,隨後充滿渴望地往酒吧看去。唐奈利準確地弄清了她的猶豫。

「你肯定你想做這件事是嗎?」

「當然肯定。那是一塊蛋糕……或者說……哦,我忽然想起我在大學學過法語,我對你說過嗎?」

「你在閒聊。」

「我不是在閒聊。」

「好吧,那你是在拖延時間。」

「一點沒錯。」

唐奈利咯咯笑出聲來,「阿曼達,真的,如果你不去的話,我一點也不會看低你的。」

她皺了皺眉頭,「我會去的。」

這一次她朝電梯走了兩步,然後轉過身來,「只有一件事。」

「可以。」

「我們可以緊緊擁抱一次嗎?」她臉刷的紅了,「只是萬一我們再也沒有機會了。」

「我們會有其他機會的,阿曼達。」他許諾道。「不管怎樣,我們可以擁抱一下。」

他把她拉進懷中,緊緊地抱著。這是一個十分美好的擁抱,令人恢復信心、性感,使她感覺好些。

好多了,她想。愉快滿足的聲音中夾帶著一點點嘆息。

為了給足份量,他又給了她一個輕輕的、蕩氣迴腸的吻,她於是覺得能對付整個世界了。她笑了。

「謝謝,唐奈利。你幾乎給我一個呆在這兒上課的理由。」

「很高興做件好事,」他說道,大笑起來。她能從他的眼神中辨別出他的確是這麼想的。

「我會一分不差十點半回這兒和你碰頭。如果你不在門廳,我找你,行嗎?所以不要驚慌。不要一個人到處走動。儘量呆在會議廳,直到和我碰頭的時間。他不會在那兒幹什麼事,不可能要挾著你又踢又叫地穿過門廳。」

「唐奈利,我向你保證,我會竭盡全力不被殺害。」

「好樣的,因為我為今後安排了一些計劃,也許你會感興趣。」

他眼中那難以抑制的表情,使她的心神大亂。這也是能夠活著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