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世十二月四日,星期四】
蘇黎世警察總部接到這個電話時正好是中午十二點,這個電話被轉接到施米德檢察官的辦公室裡。
當檢察官回完電話後,就立刻到馬克斯·霍爾農警官的辦公室。
「結束了。」他告訴馬克斯,「洛菲的案子已經結束了。他們找到兇手了。你快趕到機場去,還來得及搭飛機。」
馬克斯面無表情地瞪著他問:
「去那裡?」
「柏林。」
※※※
施米德檢察官打電話給伊麗莎白·威廉說。
「我給您帶來好訊息!」他說,「您不再需要保護了。兇手已經落網了。」
伊麗莎白的手緊緊捉住話筒。
她終於可以知道誰是那個喪盡天良的真兇了。
「兇手是誰?」
「瓦爾特·加斯納。」
※※※
他們在前往王湖村的高速公路上疾馳。馬克斯和柏林當地的瓦格曼警長坐在後座,其他兩位也是本地的警官則坐在前座。
他們在滕佩爾霍夫機場接馬克斯下飛機。在路上,瓦格曼警長已經把大致的情形向馬克斯解釋過了。
「房子已經被包圍,但是我們還是得小心一點。他挾持他的妻子當人質,攻堅破屋的時機很重要。」
馬克斯問道:
「你是怎麼查出瓦爾特·加斯納有嫌疑的?」
「這是你的功勞。也是我請你過來的原因。」
馬克斯非常疑惑:
「我的功勞?」
「你告訴我他看過心理醫生。很幸運的,我把瓦爾特·加斯納的情況描述給其他心理醫生聽,結果半數以上的人都說瓦爾特·加斯納曾經向他們求助過。他每次都使用不同的假名,之後就不知去向。他知道自己的病情已經很嚴重了。他的妻子在幾個月之前,曾經打電話向我們求救,我們派了一個人過去調查,但是她卻把我們派去的警員趕走了。」
他們現在已經下了高速公路,距離那棟房子只有幾分鐘的路程。
「今天早上,我們接到一個清潔婦打來的報警電話,她叫法拉·門德勒。她告訴我們,她星期一在加斯納家中打掃屋子時,隔著一道上鎖的房門跟加斯納太太談過話。她告訴門德勒,瓦爾特·加斯納已經殺害了她的兩個孩子,現在就快要輪到她了。她要求門德勒快去報警救她,所以——」
馬克斯冷冷地說:
「這是星期一的事嗎?那個女人為什麼今天早上才報案?」
「法拉·門德勒前科累累,她怕警察怕得要死。昨天晚上她把事情告訴他的男友,經過商量他們才決定報案的。」
他們到達王湖村了。車子在加斯納家門口前一條街停下來,就停在一輛沒有警車標誌的汽車後面。有一個男子迅速步下那輛車,朝瓦格曼和馬克斯走來。
「他在屋裡,警長。我叫人在四周埋伏。」
「知不知道那個女人是否還活著?」
那個男子躊躇了一會兒才說:
「不清楚!百葉窗都拉下來了。」
「好,我們攻堅突襲的時候要保持安靜。讓他們各就各位,五分鐘後開始行動。」
接過指示後,那個男子急急走開。瓦格曼警長把手伸進車內,取出一隻小步話機。他開始下達命令。
馬克斯並不太注意瓦格曼在說些什麼。因為他還在腦子裡想著幾分鐘以前,瓦格曼警長跟他說過的話。有些事似乎不太對勁,但是現在沒有時間問他了。
只見警員們開始向前推進,利用樹木和灌木叢作為掩護。
瓦格曼警長轉過頭來:
「一起去吧!霍爾農?」
馬克斯覺得眼前好像是一支軍隊進佔了加斯納家的花園。有些人佩戴裝有電子望遠鏡的來福槍,身穿防彈衣;有人戴著夾鼻的催淚瓦斯鏡。整個隊伍的運作是十足的精確。
在瓦格曼警長一聲令下,突然有好幾枚催淚瓦斯彈,分別丟進了一二樓的窗子裡。同時,有幾位配戴面具的警員也把前、後門撞開了,尾隨在後的是更多佩槍的警員。
當馬克斯和瓦格曼衝進屋裡時,房間內瀰漫著刺鼻的瓦斯味,不一會兒就從被撞開的門和窗戶飄散出去。
兩名警員帶著上了手銬的瓦爾特·加斯納到走廊來。他身穿睡衣褲,沒有刮鬍子,眼睛也腫起來了,看來十分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