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並不。你跟理查德住在一起有多久了?」
「兩年。」
「你們是情人嗎?」
「看在上帝的分上,」加里氣憤地說,「不是。我們是朋友。我們是因為經濟原因才住在一起的。」
威帝爾警探看了看這個小公寓的四周。「肯定不是盜竊案,」他說,「這裡沒什麼好偷的。你的室友在跟什麼人約會嗎?」
「不……呃,是的。有一位他很感興趣的姑娘。我覺得他真的開始喜歡她了。」
「你知道她的姓名嗎?」
「是的。艾麗特。艾麗特·皮特斯。她在庫柏蒂諾工作。」
威帝爾警探和雷諾茲警探對視了一眼。
「庫柏蒂諾?」
「上帝呀!」雷諾茲說。
十分鐘之後,威帝爾警探跟治安官道林通了活。「治安官,我想你可能有興趣知道,我們這裡發生了一起兇殺案,其作案手段跟你在庫柏蒂諾的案子一模一樣——多處刀傷和閹割。」
「我的上帝!」
「我剛跟聯邦調查局通了話。他們的電腦顯示,之前已發生三起跟這個案子很相似的閹割兇殺。第一起發生在賓夕法尼亞州的貝德福德,大約十年之前。接下來是一個名叫凡尼斯·蒂伯爾的男子——那是你的案子,然後是魁北克城以相同手段作下的案子,現在又是這個。」
「這說不通呀。賓夕法尼亞州……庫柏蒂諾……魁北克城……舊金山……有什麼聯絡嗎?」
「我們正試著找到某種聯絡。魁北克需要護照。聯邦調查局正在做一項交叉檢查,看看有哪一個聖誕節期間在魁北克城的人在其他兇殺案發生時正在案發的那個城市裡……」
當媒體得到一點正在發生的事情的風聲之後,它們的報道鋪天蓋地地充斥了世界各地的頭版頭條:
系列殺手逍遙法外……
四名男子遭殘忍捅死和閹割……
四個男人慘遭屠殺和閹割……
嗜殺成性的瘋子大開殺戒……
在網上,自以為是的心理學家們分析著這些兇殺。
「……而且所有的被害人都是男子。鑑於他們被捅死和閹割的方式,毫尤疑問這是某個同性戀者乾的,他……」
「……因此,如果警方能夠在這些被害者之間找到一種聯絡,他們很可能會發現,這是那些男人都曾奚落過的某個情人乾的……」」……不過我要說,它們是漫無目的的兇殺,兇犯有一個愛指使人的母親……」
星期六上午,威帝爾警探從舊金山給治安副官布萊克打電話。
「治安副官,我有一點最新情況向你通報。」
「說吧。」
「我剛接到聯邦調查局打來的電話。被記錄在案的庫柏蒂諾,是派倫特兇殺案發生當日在魁北克的一個美國人的住地。」
「那倒很有意思。他的姓名是什麼?」
「她的名字。佩特森。艾什蕾·佩特森。」
那天晚上六點鐘,治安副官山姆·布萊克按響了艾什蕾·佩特森公寓的門鈴。透過關著的門,他聽到她十分小心地喊道:「是誰?」
「治安副官布萊克。我想跟你談談,佩特森小姐。」
很長時間的沉默之後,門開了。艾什蕾正站在那裡,看上去小心翼翼的樣子。
「我可以進來嗎?」」是的,當然可以。」是有關父親的事嗎?我得小心點。艾什蕾領著治安副官到了沙發旁邊。「我能為你做些什麼嗎,治安副官?」
「你介意回答幾個問題嗎?」
艾什蕾不自在地挪動了一下身子。「我……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因為什麼事而受到懷疑?」
他安慰似的笑了笑。「不是那麼回事,佩特森小姐。這只是例行公事。我們正在調查幾起兇殺案。」
「我不知道有關任何兇殺案的任何事情,」她極快地說。太快了?
「你最近到魁北克城去了,是不是?」
「是的。」
「你跟讓·克勞德·派倫特認識嗎?」
「讓·克勞德·派倫特?」她想了一會兒,「不。我從來沒有聽說過他。他是誰?」
「他在魁北克城擁有一家珠寶店。」
艾什蕾搖了搖頭。「我在魁北克城沒有買過任何珠寶。」
「你跟丹尼斯·蒂伯爾一起工作?」
艾什蕾感到恐懼又一次開始升騰。這的確有關她的父親。她小心謹慎地說:「我不曾跟他一起工作。我們為同一家公司工作。」
「當然。你偶爾去舊金山,是不是,佩特森小姐?」
艾什蕾弄不明白這又扯到哪兒去了。小心。「偶爾,是的。」
「你可曾在那裡遇見過一個名叫理查德·麥爾頓的畫家?」
「沒有。我不認識叫那麼一個名字的人。」
治安副官布萊克坐在那裡打量著艾什蕾,無可奈何。「佩特森小姐,你介意到警察總部去做測謊測試嗎?如果你想的話,你可以給你的律師打電話而且……」
「我不需要律師。我樂意去做測試。」
測謊專家是一位名叫凱斯·羅森的男子,他是最好的專家之一。他不得不取消一次晚餐約會,不過他很樂意替山姆·布萊克效勞,
艾什蕾坐在一把椅子裡,被導線接在測謊儀上。羅森已經花了四十五分鐘跟她閒聊,以獲取背景資訊和評估她的情緒狀況。現在他已準備好開始了。
「你感到舒服嗎?」
「是的。」
「好。讓我們開始吧。」他按了一個按鈕,「你的姓名是什麼?」
「艾什蕾·佩特森。」
羅森的雙眼一直在艾什蕾和測謊儀列印結果之間來回移動。
「你多大年齡,佩特森小姐?」
「二十八。」
「你住在哪裡?」
「庫柏蒂諾的維阿·卡米諾公寓大樓10945號。」
「你有工作嗎?」
「是。」
「你喜歡古典音樂嗎?」
「是。」
「你認識理查德·麥爾頓嗎?」
「不。」
曲線圖上沒有任何變化。
「你在哪裡工作?」
「在環球電腦影像公司。」
「你喜愛自己的工作嗎?」
「是。」
「你一週工作五天嗎?」
「是。」
「你可曾遇見過讓·克勞德·派倫特?」
「不。」
曲線圖上還是沒有變化。
「你今天早晨吃過早飯沒有?」
「是。」
「你殺了丹尼斯·蒂伯爾嗎?」
「不。」
問題又持續了三十分鐘,接著以不同的順序重複了三遍。
當這場問答結束之後,凱斯·羅森,凱斯·羅森走進山姆的辦公室,遞給他測謊結果。「清白無瑕。她在撒謊的可能性不到百分之一,你搞錯了人。」
艾什蕾離開警察總部,輕鬆得有點暈乎。感謝上帝這一切結束了。她一直害怕他們會問涉及她父親的問題,不過這並沒有發生。現在誰也不能把父親跟這些事相聯絡了。
她將她的車停在車庫裡,然後乘電梯上到她的公寓樓層。她開啟房門,走進屋,小心地在身後鎖上門。她感到精疲力竭,同時又興高采烈。好好洗一個熱水澡,艾什蕾心想。她走進衛生間,一下子臉色慘白。在她的衛生間鏡上,有人用鮮紅的口紅塗寫著:你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