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爵爺?改變主意了嗎?」
「當然不是,我只是寧願跟你並肩進入舞池,而不願像只被皮帶拴著的狗似地跟在你後面。」
「哦,抱歉。慢慢來,爵爺,我無意催促你。我偶爾會忘記你是個慢郎中。」
「謝謝你的諒解。」麥修緊抓著她引她進入舞池,然後把她拉進懷裡。「你今晚的狀況似乎很好。」
「我的身體一向很健康,爵爺。」
「聽到這事我很高興。」玫修用了不少力氣才能保持帶領的地位。「但我指的是你的外表而不是你的健康情形。這件衣裳穿在你身上特別迷人。」
伊晴低頭看看自己,好像忘記了自己穿的是哪件衣裳。「很漂亮,是不是?穆夫人做的。蕾秋告訴我她很挑客人的。」她抬頭望向他。「我相信你會很高興知道蕾秋認為翠欣今晚很受歡迎,明天無疑會有許多請柬送到。」
「我不知該如何感激你和你姑姑負責翠欣的社交生活。」
「一點也不麻煩,爵爺。蕾秋告訴我林零售價已邀請翠欣加入她的薩瑪沙龍,她們明天聚會。翠欣在媾會認識許多跟她同年紀的年輕貴小姐。」「但我懷疑她會學到多少古薩瑪的知識。」麥修挖苦道。「蓮娜的沙龍只不過是時髦的消遣。」
「原來如此。」伊晴蹙起眉頭,全神貫注在常駐試把他轉往不同的方向上。「但讓她去參加也無妨,爵爺。」她聽起來有點喘,好象企圖奪回帶舞地位花了她太多力氣。
「也許吧。」麥修望向她身後,看到貝宇格領著翠欣進入舞池。「但是貝宇格的追求很可能帶來麻煩,明天我得警告翠欣防著他。」
伊晴睜大眼睛。「為什麼國防著貝先生?他有什麼不好?他看起來像個正人君子。」
「我懷疑他對翠欣感興趣並非出於單純的仰慕,而是想要報復我。」
「你到底在說什麼,爵爺?」
「說來話長。」麥修帶著她轉個大圈接近陽臺的落地窗。「簡而言之,貝宇格認為他父親決定把自己轟個腦袋開花是我造成的。」
「貝阿瑟投資船運業失敗而賠掉了大部分的財產。得知訊息的那晚他喝得醉醺醺地來到‘地獄亡魂賭場’。我猜他大概是想在賭桌上彌補損失,我拒絕讓他玩。」
「你做的很對,爵爺,貝阿瑟顯然輸不起他剩下的錢了。」
「我不知道我那樣做到底對不對?」麥修說。「貝阿瑟跟我大吵起來,然後他就回家舉槍自盡了。」
「天啊!」伊晴轉身說。「可憐的宇格。」
麥修拉著她停下來。「宇格把他父親的死怪罪於我,他相信他父親在‘地獄亡魂’賭到傾家蕩產。」
「你應該立刻澄清誤會使他了解真相,爵爺。」
「改天吧。」
「但是,麥修,這實在太——」「我說了改天再處理這件事,現在我有話跟你說。」
「好的,爵爺。」伊晴開啟扇子開始用力扇風。「這裡面有點悶熱,是不是?」
「小心那個武器。」麥修拉著她穿過陽臺的落地窗。「我不久前才親眼目睹它的殺傷力。」
「什麼?」她蹙眉望著扇子,接著恍然大悟。「你是指幾分鐘羊那樁小小的不幸事故。那不能怪我,我背後又沒有長眼睛,怎麼會知道侍者就站在媾。」
「的確。」麥修注視著陽臺上懸掛的彩色燈籠,然後決定帶著伊晴步下臺階進入籠罩在夜色中的花園深處。
「怎麼樣,你想跟我說什麼?「伊晴問,跟著他來到高大的樹籬後面。麥修停下腳步仔細聆聽,確定附近沒有其他人。「我剛剛從我的俱樂部過來。範奈克的事你說對了,他果真中了你的計,謠傳他正在籌組財團尋找玉璽。「「那是好訊息啊!爵爺,你為什麼一臉擔憂的模樣?」
「伊晴,我不喜歡這樣。範奈克偷偷摸摸、遮遮掩掩的態度很可疑。」
「怎麼會呢?我覺得很正常。他當然不會大肆張揚得全城皆知。」
「我會知道他的計劃,完全是因為他支洽商一個人跟我認識。我懷疑範奈克存心想要隱瞞我。」
「別緊張,柯契斯。」伊晴用扇子輕拍他的衣袖要他放心。「一切都在控制之下。」
「你老是那樣說。」
「因為事實如此。我的計劃進行得跟我預料之中一樣。」她得意得兩眼發亮。
麥修注視著月光映照下的伊晴,感到飢渴在體內升起。「伊晴,我有沒有可能使你明白這個計劃有多危險?在沒有可能說服你不要再進行下去了?」
「對不起,柯契斯。」她柔聲道。「我知道你有多麼緊張不安,但我已經騎虎難下了。為了露西,我不能放棄。」
「露西對你很重要,是不是?」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事實上,在我父母去世後,她是我唯一的朋友。」
「那麼雷亞泰呢?」他忍不住問。
她眨眨眼。「你說什麼?」他用雙手捧住她的臉蛋,「他也是你的朋友。你是不是常常夢到他?你有沒有常常在想,如果他沒有看到你跟範奈克在那間臥室裡,你們現在會是如何?「她渾身一僵。「沒有,從來沒有。」
「你確定嗎?」
「我對亞泰的好感在那天晚上他掉頭離去時就消失了,」她眯起眼睛。「他根本不給我解釋的機會。他從來沒有懷疑過他自以為是的結論。我永遠無法對一個那麼不信任我的男人心存好感。」
麥修抬起她的下巴凝視她的眼眸。「你想你有沒有可能對我產生好感?」
她的唇瓣吃驚地開啟。「麥修?你在說什麼?」
「我想我說得太多了。「他低下頭親吻她。在他體內悶燒的慾火突然爆發。她的唇有如山泉般甘甜。他抱緊她,突然急於感覺柔軟貼著他。伊晴發出模糊的低喊。「麥修。」
在那一刻裡,他生怕她會推開他。他已被髮自內心最黑暗冰冷處的迫切需要所鉗制。
在他看來,他的命運在那一刻裡懸而未決。
接著她的手臂熱切地懷著他的頸子,他如釋重負地放開她的唇,改而凝視她的眼。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湧上他心頭號,那是他在發現標示著薩瑪遺址入口的石柱時所體驗到的感覺。
「伊晴?」
她對他微笑,笑容中充滿渴望和嬌柔的許諾。
他的唇拂過她的,她輕顫著回吻他,熱情的反應幾乎使他喘不過氣來。舞廳裡的樂聲笑語變得好遙遠,麥修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伊晴身上。
他一邊親吻著她,一邊脫掉手套隨手扔在地上。然後他握住她的肩膀,緩緩把她的小衣袖往旁邊撥開。
當高腰禮服的小小上衣往下滑,袒露出她的酥胸時,伊晴打了個哆嗦。
「麥修?」
「你好美,」他呢喃。「使我想到薩瑪圖書館壁畫裡的薩到妮拉,充滿生命和溫暖。」她顫聲輕笑著把臉埋在他肩上。「你不會相信的,但我最近常作奇怪的夢。在夢裡,你好像變成了薩瑪利斯,或是薩瑪利斯變成了你。我分不清楚。」
「看來我們對薩瑪的興趣連在夢裡都相同。」他握住她的纖腰把她直直地舉離地面,使用她的胸部與他的嘴齊平。他把一個乳頭含在嘴裡輕輕吸吮著。
「麥修,」她死合抓著他的肩膀。「你在做什麼?」他用舌尖在她的乳頭上畫著圓圈,然後極其輕柔地用牙齒咬著。「這……實在是……」她的支吾在喘息中化為沉默。
他把注意力轉向另一側乳頭,感覺到她的指甲掐進他的肌肉裡。她的呻吟帶給他前所未有的興奮。
伊晴開始狂亂地親吻他的頭髮。
麥修往四下瞧,看到不遠處有一張花園座椅。他抱著伊晴坐到那張石頭長凳上。裙子披在他的腿上,他把裙襬撩上她的漆蓋。
「你在做什麼,爵爺?」伊晴在他把一隻手伸進她溫暖的大腿之間時問。「這是不是栽種奇特的薩瑪做愛技巧?」
「什麼?」她的幽香瀰漫他的腦海,使他的注意力無法集中在她的話語上。
「你在‘薩瑪評論’一篇文章中間提到你發現一個描述某些薩瑪房事習俗的卷軸。「」我們可不可以等一下再來討論這個,親愛的?」他親吻她的喉嚨。
「噢,當然可以。」她把臉轉向他的外套,手指緊抓著外套的翻領。「只不過這感覺起來好奇怪。」
「正好相反。」他輕咬她的耳垂。「感覺起來美妙極了。」
「我常常希望你對於薩瑪人婚姻關係的發現能多發表一些詳細資料。我讀了好幾啟蒙你寫的那唯一一篇文章。結果只有對你所暗示的薩瑪人相當沒有顧忌的詞句更加好奇而已。」「吻我,伊晴。」
「噢,好。」她抬起頭,張開嘴巴。
他再度親吻她,同時用手覆蓋她兩腿之間的灼熱溼濡。
片刻後伊晴不再顫抖,但她仍然緊緊抓著他的外套邊緣不放。他心不在焉地注意到他的領結鬆了,伊晴的秀髮披散在他肩上。
麥修發現,雖然他的身體因未獲滿的慾望而疼痛,但他的心靈卻感到前所未有的奔放。伊晴緩緩地抬起頭對他微笑,圓睜的眼眸中充滿性愛的驚歎。「我從來沒有體驗過如此驚人——」說話聲,一男一女的交談聲,打斷了伊晴的話。現實如寒冷的雨水澆醒了麥修,使他驀然發覺他們的處境有多麼危險。那對男女就在幾尺之外,中間只隔著高大的樹籬。
「可惡!」他低聲說。
他抱著伊晴站起來,急忙放下她讓她站好。他不需要警告她,她顯然已聽到了說話聲,因為她正手忙腳亂地拉著滑下的上衣。
聲音越來越近,女人的輕聲嬌笑和男人的喃喃低語。
麥修正要彎腰拾起手套時,發現伊晴遇到了困難。
「讓我來。」他設法把她的小衣袖拉回原位,她的酥胸消失在衣料下,但對於她披散的秀髮和掉落地面的頭飾他卻是無能為力。她看起來完全是一副剛剛脫離親熱懷抱的模樣。
「來。」他握住她的手,打算在另一對男女繞過樹籬轉角前把她帶離現場。伊晴在抓住他的手時絆了一跤。
「柯契斯。」蓮娜在這時繞過樹籬出現,跟在她身後的是雷亞泰。「史小姐,你們兩個在這裡做什……噢,天啊!」一抹心照不宣地微笑在她唇邊緩緩浮現。「算了,我看得出你們在修什麼。」
「伊晴。」雷亞泰一臉震驚地瞪著她。
麥修跨出一步,徒勞地想把她藏在身後。但是破壞已經造成了。亞泰的目光落在一隻舞鞋、伊晴的頭飾和麥修的手套上。
蓮娜凝視著麥修鬆開的領結,然後發出低沉響亮的笑聲。「喲,雷先生,我想我們打擾了人家對古薩瑪的有趣研究。」
亞泰板著臉抿緊唇。「看來確實如此。」
「你們確實打擾了某件有趣之事。」麥修說。「但那件事並非學術研究。史小姐剛剛答應跟我訂婚,你們可以當最先恭喜我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