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尼的數學分數一直很低。她知道自己的期末考試又沒及格。數學老師詹森先生是個單身漢,就住在學校附近。霍尼有天晚上去拜訪他。他開啟家門看見霍尼時吃了一驚。
「霍尼!你在這兒幹什麼?」
「我需要您的幫助,」霍尼說。「要是我通不過您這門課,我父親就會殺了我。我帶來幾道數學題,我知道您不會介意幫我過一遍這些題目的。」
他猶豫不決,過了一會兒他說:「這有些不同尋常,不過……很好。」
詹森先生喜歡霍尼。她和班上的其他女生不一樣。他們是吵吵鬧鬧又無動於衷,而霍尼卻是敏感又體貼,總是盼著使別人高興。他真希望她在數學方面多有點天份才好。
詹森先生和霍尼在沙發上相鄰而坐,他開始解釋那些晦澀而複雜的對數題。
霍尼對於對數沒有興趣。詹森先生談著談著,霍尼就一點一點靠近他。她開始用自己的鼻息吹拂著詹森先生的脖梗與耳朵。還沒等他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就發現自己褲子上的拉鏈已經被霍尼扯開了。
他大吃一驚地看著霍尼。「你在幹什麼?」
霍尼的數學得了優。
霍尼一下子變得如此地招人愛,她的成績戲劇性地提高了,她突然之間比兩個姐姐讀中學時還要紅。霍尼能去私人俱樂部和旁貝腳踏車俱樂部吃飯,有人帶她去孟菲斯商城的愛恩卡巴迪。男生們帶她去柏樹崖滑雪,到蘭地斯機場玩特技跳傘等等。
霍尼讀大學的那幾年在社交方面同樣極為成功。有天晚餐時,她父親說,「你快畢業了。現在是考慮你前途的時候了。你知道自己將來這輩子要幹什麼嗎?」
她立刻答道:「我想當名護士。」
她父親的臉脹紅了。「你是說當個醫生。」
「不,爸爸。我……」
「你是個塔夫特。如果你想進入醫療行業,你就要當醫生。懂了嗎?」
「懂了,爸爸。」
霍尼告訴父親自己想當護士的時候是認真的。她喜歡關心人,幫助他們和教育他們。她對當醫生,為他人生命負責的想法感到恐懼。但是她知道自己決不能讓父親失望。你是個塔夫特。
霍尼的專科成績沒有好到可以讓她上醫學院,但他父親的影響力做到了這一點。他是田納西州路易斯維爾市一家醫學院的主要捐款人。他見了教務長吉姆-皮爾森博士。
「你是在要求我們幫個大忙-,」皮爾森說,「我來告訴你我要怎麼辦這事。我先錄取霍尼讀預科。如果6個月結束時我們覺得她沒有能力繼續學業,我們就只好讓她走人。」
「夠公平的。她會讓你們吃驚的。」
他說對了。
霍尼的父親安排她住進諾克斯維爾他表兄道葛拉斯-利普頓家裡。
道葛拉斯-利普頓是浸禮會教派的牧師,60多歲,妻子比他年長10歲。
牧師很高興霍尼住在他家。
「她就像一縷新鮮的空氣,」他對妻於講。
他從沒見過任何人像霍尼這樣渴望讓人快樂。
霍尼在醫學院學得相當不錯,但缺少獻身事業的精神。她之所以進醫學院完全是為了討父親的好。
霍尼的老師們都喜歡她。她有一種純粹的善良,這使得她的那些教授們個個兒都希望她能獲得成功。
具諷刺意味的是,她在解剖學上特別弱。第8周,她的解剖學老師叫人把她喊去。「我恐怕只好給你不及格了,」他怏怏不樂地說。
我不能不及格,霍尼心想。我不能讓父親丟面子。
霍尼往教授身邊湊過去。「我就是為了你才到這所醫學院來的。我聽說過那麼多關於你的事情。」她更靠近教授。「我要成為像你一樣的人。」再靠近些。「當醫生對我來說意味著一切。」再靠緊些。「請幫幫我吧……」
一個鐘頭之後,塔夫特離開他的辦公室,手裡攥著下次考試的答案。
霍尼在完成醫學院的學業之前已經勾引了好幾位教授。她有一種不由自主的力量使他們無力抗拒。相反,他們全都有這樣的感覺,那就是,是他們勾引了她,他們都為自己利用了她的純潔無瑕而自覺愧疚有罪。
吉姆-皮爾森是博士裡最後一個拜倒在她腳下的。他被所聽到的關於她的各種小報告激起了好奇心。傳聞她有著不同尋常的性交技巧。有一天他叫人把霍尼找來談成績上的事。霍尼隨身帶來一小盒粉糖。下午還沒過完,皮爾森博士和別人一樣上了鉤。霍尼讓他覺得自己又煥發了青春,又變得欲無止境了。她使他覺得自己是個役使霍尼的君王,霍尼就是他的奴隸。
他儘量不去想他的妻子和孩子們。
霍尼的的確確喜歡道葛拉斯-利普頓牧師。牧師的妻子是個冷漠而缺乏性感的女人,總在無休無止地批評丈夫,霍尼因而很不高興,並且為牧師感到難過。他本不該得到這個下場的,霍尼想。他需要安慰。
半夜裡,當利普頓太太出外探望她姐姐去的時候,霍尼走進牧師的臥室。她一絲不掛。「道葛拉斯……」
他睜開眼睛。「霍尼?你沒事吧?」
「沒有,」她說。「我能和你談談嗎?」
「當然可以。」他伸手要開燈。
「別開燈。」她爬上他的床,緊挨著他躺下。
「出什麼事啦?你不舒服嗎?」
「我很擔心。」
「擔心什麼?」
「擔心你。你本該得到愛。我想和你造愛。」
他完全清醒過來。「我的上帝啊!」他說。「你還只是個孩子。你不會當真吧。」
「我是當真的。你妻子一點點愛也不給你……」
「霍尼,這是不可能的!你最好現在就回你房間去,而且……」
他可以感覺到她赤裸的身子正緊緊貼著他。「霍尼,我們不能這麼幹。我是……」
她的嘴唇貼上他的嘴唇,她的身體壓在上面,他完全被擊垮了。她在他床上過了一夜。
清晨6點,臥室門開啟,利普頓太太走進來。她站在那兒,盯著他們兩個人看,然後一言不發地走出去。
兩個鐘頭之後,道葛拉斯-利普頓牧師大人在自家車庫裡自盡了。
霍尼聽到這個訊息時一下子就崩潰了,她不能相信所發生的事。
警長來到他家,向利普頓太太瞭解情況。
談完之後,他找到霍尼。「出自於對他家庭的尊重,我們將把道葛拉斯-利普頓牧師的死列為‘原因不明的自殺’,但是我要建議你他媽快點滾出這座城市,永遠別回來。」
霍尼就是這樣去了舊金山的恩巴卡德羅縣立醫院。
帶著出自吉姆-皮爾森博士的熱情洋溢的推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