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秦凰鳳天

「記著,下次別再叫我舒望,然兒的事除了他的安全你也別再插手。如有下次,就連同你這次的失職,一起論罰。」他如是說,以上對下的口吻。

站在同一個高度幾步之遙的看著舒望,莫隱越發的覺得眼前的人看不分明。前一刻還是傾心相交,這一刻又是如此的高高在上。

明明很在意身邊的人,明明是很溫和的性子,明明只要他願意,他們之間可以沒有上下之分,他和宮琪之間也沒什麼十二年分離的顧慮,他可以溫溫暖暖的活,過瀟瀟灑灑的日子,卻偏要執意的冷掉一顆心,逼著身邊的人疏離,總是把一切的溫暖拒之千里。這一切總該有個理由,可哪怕親近如他,亦是從來沒有接近過真相。

他離開宮琪的原因,建立秦凰樓的目的,隱藏真實面目的緣由,以及暗自施為的行動,一切他獨自揹負的秘密是他不願同人分擔……還是不敢?!

莫隱一驚。如果是不敢的話,他對每個人的疏離小心都有了解釋,也說得通他為何要他去試探楚兮白的深淺了。這麼說,秦凰樓裡……竟是有暗線??

「怎麼?還不退下?」

見舒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莫隱平復了心裡的起伏,卻仍是皺著眉頭恭順的拜了拜,才徹底了退出了暗閣。

少了莫隱,暗閣裡又是純粹的寂暗,而另一方面,鳳天閣裡卻是因了一個不速之客而好一陣雞飛狗跳。

江湖上幾乎所有的人都熟知葉玄歌的一個行為作風——不放過任何一個能與他匹敵,甚至是能打敗他的對手。因此葉玄歌這會兒光明正大的挾持著黎可兒闖到鳳天閣來了,對於這種野蠻而又卑鄙的挑釁行為,一眾子弟把憤憤的不滿極其默契的全全嚥到了肚子裡。

若來的是別人,他們還能憑著人多勢眾把人叉出去,可是來的是葉玄歌,所有人只有心平氣和的旁觀外人一路殺進了他們的總堂。葉玄歌一路闖的是極其的暢通,所有人幾乎是以目送他的姿態,友好的歡迎他的到來……

葉玄歌自己闖的都有些窩火,這堂堂的鳳天閣,江湖第一大幫簡直比那九流的山寨還要好闖!在扛著黎可兒把鳳天閣翻了個裡朝外,仍沒見著秦舒凡半個影子後,葉玄歌直接把肩上的黎可兒攬到懷裡,連刀都懶得用,直接用手掐上了她的脖子。

「秦舒凡再不出來,小心我大開殺戒了。」

葉玄歌手的掐著黎可兒,一干弟子倒是不敢妄動,一路跟著葉玄歌的楚兮白和橙子璇卻一前一後把葉玄歌的來路去路都攔著了。

「你們今天是鐵定不讓我見秦舒凡了?」血色的瞳子微眯,手略微的用力,可兒頓覺有點呼吸不順。

可兒可不想這麼英勇就義了,奈何楚兮白像沒見著她這個性命垂危的人質似的,悠閒的晃著他那把破桃花扇!橙子璇乾脆當著她面站著打哈欠!!黎可兒頓時有種葉玄歌都比她們可愛的嚴重錯覺……

「不是我們不讓閣下見閣主,實在是我們閣主一向神龍見首不見尾,鳳天閣的弟子哪怕是我們左右司法想見閣主,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們實在是愛莫能助。」楚兮白的桃花扇搖的風度翩翩。

「你們不知道他在哪?」葉玄歌的神色愈發的危險。

「我們師妹的命在閣下手中,如果我們知道閣主的下落定會為閣下引見,如果不信我的話,閣下問問右司,橙子?」

楚兮白把球拋給了橙子璇,橙子璇張了張眼一見葉玄歌那雙不善的眼,強打了打精神,無精打采的點了點頭。

黎可兒這一刻想把自個兒姐妹滅了!楚兮白也是啞然一笑,葉玄歌的手卻探上了背後的烈虹刀。

「別考驗我的耐心。」

輕搖的桃花扇一頓,楚兮白斂了笑,橙子璇依舊在瞌睡,倆人對視了一眼,俱是滿臉的無可奈何,他們說的可都是實話啊。

「既然閣下不信我們所說的話,不妨自己眼見為實。這段日子閣下可以住在鳳天閣,若是有一天湊巧碰上了閣主,鳳天閣就是你們的戰場,所有弟子絕不插手。」楚兮白望了望葉玄歌,稍稍揚了揚眉,「意下如何?」

葉玄歌收回了取刀的手,卻依舊牢牢的牽制著可兒,不耐道:「我沒耐心和你們周旋,姑且就按你說的做。不過,未免你們耍花樣,這個女人暫時交給我保管,你們沒意見吧?」

「靠!什麼叫保管?!姐不是東西好吧?」

可兒忍無可忍唯一噴出的這麼一句話,引起了非常意外的效果,聞之,連葉玄歌那妖孽的臉上都十分之詭異的亮了一絲明亮的笑意。

楚兮白更是笑的毫不遮掩,收了桃花扇在手掌一敲,「成交!」

黎可兒這件東西,就如此的被葉玄歌接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