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這冷不防的問題嚇了一跳,坦納說:「哦。對。安德魯。了不起。」
安德魯笑了。「我知道你會看到它的潛能的。」
坦納對他自己的秘密實驗更感興趣。如果我的成功了,我將擁有全世界。
大學畢業不久的一天晚上,坦納出席一個雞尾酒會,突然一個悅耳的女音在他背後說:「我聽說了很多關於你的事,金斯利先生。」
坦納滿懷期待地轉過身,隨即竭力掩蓋自己的失望。講話的人是個相貌平平的年輕女子。使得她不至於醜陋的只有那對目光炯炯的褐色眼睛和一個燦爛的、微微帶著譏嘲的笑容。對坦納而言,一個女人的必備條件是她的美貌,而眼前的這位明顯不夠資格。
他說:「沒有什麼太壞的話吧,我希望,」此時,坦納已經在心裡盤算著一個打發掉她的藉口。
「我是保利娜·庫珀。我朋友叫我保拉。你跟我妹妹,吉妮,在大學裡交往過。她愛得你都要發瘋了。」
吉妮,吉妮……小矮子?高個子?黑皮膚?金髮碧眼?坦納站著,微笑著,努力回憶。有過那麼多。
「吉妮想嫁給你的。」
這也與事無補。還有許多別的人也想過。「你妹妹非常可愛。我們只是不——」
她朝坦納譏諷地看了一眼。「得了。你甚至連她是誰都想不起來了。」
他很尷尬。「嗯,我——」
「沒關係。我剛參加了她的婚禮。」
坦納如釋重負。「啊。這麼說,吉妮出嫁了。」
「對,她出嫁了。」停頓。「但我還沒有。願意明天晚上去吃一餐嗎?」
坦納更仔細地打量了她一番。即使沒有達到他的標準,可身段看來還不錯,況且樣子也不討人厭。肯定不是個難到手的主。坦納以棒球術語思量跟他約會的女友。他會對女人只投出一個球。僅此而已。倘若她打不出全壘打,立即出局。
她觀察著他。「我請客。」
坦納笑起來。「我能對付——只要你不是個世界級的食客。」
「試試吧。」
他凝視著她的眼睛,輕聲說:「一定。」
第二天晚上,他們在非商業區的一家時髦酒店裡進餐。保拉穿著奶白色的低領綢襯衫、黑裙子、高跟鞋。坦納看著她邁著大步走進餐廳時,發現她似乎比他記憶中的樣子要好看得多。實際上,她有著異國公主的派頭。
坦納站起來。「晚上好。」
她握握他的手。「晚上好。」她周身散發出一種自信的氣質,幾乎是王室的威嚴。
他們就座後,她說:「讓我們重新開始,怎麼樣?我沒有妹妹。」
坦納看著她,莫名其妙。「可你對我說——?」
她微微一笑。「我只是想測試一下你的反應而已,坦納。我從一些朋友那裡聽說了很多關於你的事,於是開始對你產生興趣。」
她指的是不是床上的事?他不知道她跟誰談過話。當時真的是太多了——
「不要急於下結論。我說的不是你的劍道。我指的是你的思想。」
彷彿她能洞察他的心思。「那麼,你——呃——對思想感興趣了?」
「當然還有別的,」她不無誘惑地說。
這將是一場有把握的本壘打。坦納把手伸過去,抓住她的手。「你真是與眾不同。」他撫摩她的胳膊。「你非常特殊。我們倆今晚會玩得很痛快。」
她微笑著。「你是不是急不可待了,親愛的?」
她的直率讓坦納吃了一驚。真是個火辣的小東西。坦納點頭。「一向如此,公主。」
她微笑著。「好吧。拿出你的小黑本本,我們試試看,是否能找到一個今晚有空伺候你的人。」
坦納僵住了。他習慣於吃女人的豆腐,但從來沒有一個女人嘲弄過他。坦納瞪大眼看著她。「你說什麼?」
「說的是,我們將改進你的臺詞,親愛的。你知道那有多陳腐了嗎?」
坦納覺得自己的臉紅了。「你為什麼認為那是臺詞?」
她盯住他的眼睛。「那大概是瑪士撒拉發明的了。跟我說話的時候,我要你說你以前從來沒對別的女人說過的話。」
坦納看著她,竭力掩蓋內心的憤怒。她以為在跟誰打交道——高中生?她實在是蠻橫無理,不知天高地厚。擊球。婊子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