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金斯利國際集團世界總部位於曼哈頓南部,離東河兩個街區。大院佔地五英畝,由四棟龐大的鋼筋水泥建築組成,外帶兩幢職員的小住宅,四周築有圍牆,全由電子裝置警戒。

上午十點鐘,厄爾·格林伯格和羅伯特·普瑞吉澤走進主樓的大堂。現代化的寬敞大堂裡擺設著長沙發和茶几,以及五六把椅子。

格林伯格探長朝一張茶几上的各種雜誌看了一眼:《虛擬現實》、《原子能和放射性恐怖主義》、《機器人世界》……他拿起一本《基因工程新聞》,轉向普瑞吉澤。「你在牙醫的候診室裡看這些不嫌煩嗎?」

普瑞吉澤咧著嘴笑。「是啊。」

兩名探長走向接待員,說明身份。「我們和金斯利先生約好了。」

「他正等著你們。我派人護送你們去他的辦公室。」她發給他們一人一枚kig徽章。「請你們離開的時候交還。」

「沒問題。」

接待員摁電鈕,瞬間之後,出現了一名漂亮的年輕女子。

「這兩位先生和金斯利先生有預約。」

「好。我是麗塔·泰勒,金斯利先生的一名助手。請跟我來。」

兩名探長沿著一條長長的走廊向前走去,走廊兩側辦公室的門都緊緊地關閉著。走廊盡頭是坦納的辦公室。

在坦納的接待室裡,凱西·奧多尼茲,坦納聰明的年輕秘書,坐在辦公桌後。

「早上好,先生們。你們可以直接進去。」

她站起來,開啟通向坦納私人辦公室的門。兩名探長一跨進去就愣住了,他們瞠目結舌。

巨大的辦公室裡充斥著神秘的電子裝置,隔音的牆壁上排列著晶片般的超薄電視機,螢幕上顯示著世界各地城市的現場景象。有些是忙碌的會議室、辦公室和實驗室,另一些則是正在開會的賓館套間。每一部電視機都有自己專門的聲頻系統,即使音量調得極低,同時聽到以十幾種不同的語言說出的隻字片語仍然令人有一種陰森恐怖的感覺。

每個螢幕的底部都打出城市的名稱:米蘭……約翰內斯堡……慕尼黑……馬德里……雅典……遠處的一面牆上是一個八層高的書架,架子上排滿皮面精裝的大部頭書籍。

坦納·金斯利坐在一張桃花心木的辦公桌後,辦公桌上安裝著一個操縱檯,上面排列著五六隻不同顏色的按鈕。他身著雅緻的度身定製的灰色西服,淺藍色襯衫,打著一條藍格子花領帶。

坦納在兩名探長走進來時站起身。「早上好,先生們。」

厄爾·格林伯格說:「早上好。我們是——」

「對,我知道你們是誰。厄爾·格林伯格和羅伯特·普瑞吉澤探長。」他們握手。「請坐。」

探長們就座。

普瑞吉澤瞪大眼睛看著數量龐大的電視機上迅速變換的全世界的影像。他驚羨不已地直搖頭。「說到當今的最尖端科技!這是——」

坦納舉起一隻手。「我們在這裡不準備談論當今的最尖端科技,探長。這種技術再過兩三年都不會投放市場。用這些,我們能夠同時觀察在十多個國家裡所召開的電視會議。我們在世界各地辦公室傳送過來的情報由這些計算機自動分類存檔。」

普瑞吉澤問:「金斯利先生,請原諒提一個簡單化的問題。智庫是做什麼的,確切地說?」

「底線?我們是解決問題的人。我們對未來可能遇到的問題設計出解決的方案。有些智庫只集中於一個領域——軍事或經濟或政治。我們則對付國家安全、通訊、微生物學和環境問題等。kig為各國政府充當獨立分析師和遠期全球重大問題的評論員。」

「有意思,」普瑞吉澤說。

「我們的研究人員中百分之八十五具有高階職稱,百分之六十五是博士。」

「很了不起。」

「我哥哥,安德魯,創立這間公司幫助第三世界的國家,所以我們也承擔那裡的發展專案。」

從一臺電視機裡突然傳出電閃雷鳴。他們都回過頭去看。

格林伯格探長說:「我以前是否看到過一篇關於你在進行的一項天氣實驗的文章?」

坦納做了個鬼臉。「對,業界把它稱做金斯利的愚蠢錯誤。是kig曾經經歷過的主要失敗之一。那是一個我最希望獲得成功的專案。恰恰相反,我們把它關閉了。」

普瑞吉澤問:「有可能控制天氣嗎?」

坦納搖搖頭。「只是在很小的程度上。許多人都嘗試過了。早在1900年,尼古拉·特斯拉就做起了天氣的實驗。他發現大氣的電離子可以被無線電波所改變。1958年,我國國防部把銅針丟進電離層做實驗。十年後,進行了波佩耶工程,政府企圖在寮國延長雨季,增大胡志明小道的爛泥量。他們使用一種銀碘化物核的藥劑,發動機把一排排的銀碘化物射入雲層,作為降雨的種子。」

「有效果嗎?」

「有,但只在一個有限的地域內。為什麼沒有人能最終控制天氣,原因很多。其中的一個原因是厄爾尼諾在大西洋製造高溫,攪亂世界的生態系統,而拉尼娜卻在太平洋製造低溫,二者聯手便徹底地否決了任何具有現實意義的天氣控制計劃。南半球大約百分之八十是海洋,而北半球百分之六十是海洋,這又造成一個不平衡。除此而外,噴射急流決定風暴的途徑,那可是根本無法加以控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