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低低掠過頭頂的飛機發出的轟鳴聲,洛伊絲·雷諾茲的唇邊浮現出笑影。加里。他遲到了。洛伊絲提出要到機場去接他,但他說:「不麻煩你了,妹妹。我叫計程車就行了。」
「可是,加里,我很樂意去——」
「你待在家裡等我更好。」
「就隨你吧,哥哥。」
哥哥在洛伊絲的生活中一直是最重要的人物。她在基洛納的成長歲月是一場噩夢。從她還是個小女生開始,洛伊絲就覺得整個世界在跟她作對:五光十色的雜誌、時裝模特、女電影明星——僅僅因為她稍稍豐滿了一點。什麼地方有明文規定說健康美的女孩不能和病態、皮包骨的女孩同樣美麗?洛伊絲·雷諾茲經常對著鏡子仔細打量自己。她有著長長的金髮、藍色的眼睛、精緻的淺色五官以及洛伊絲認為發育充分的曼妙身體。男人可以在褲腰帶上掛著個啤酒肚悠哉遊哉,別人也不會說三道四。可是讓女人增加幾磅體重,就成了譏諷的物件。是哪個男性白痴有權決定理想女性的身材必須是36-26-36?
在洛伊絲的記憶中,同學總是在背後嘲笑她——「胖墩」、「柏油桶」、「小豬」。這些詞深深地傷了她的心。但加里卻始終不渝地守護在她的身邊。
洛伊絲從多倫多大學畢業時,已經受夠了別人的奚落。如果白馬王子正在尋找一個真正的女人的話,那非我莫屬了。
一天,出乎意料地,白馬王子出現了。他的名字叫亨利·勞森。他們在教會舉辦的一次活動上相遇,洛伊絲對他一見鍾情。他高瘦,金髮碧眼,臉上總是掛著笑容,性格也與其相配。他父親是教堂的牧師。那天洛伊絲大部分的時間都和亨利待在一起,交談過程中她得知他辦了一所很成功的託兒所,而且是個熱愛大自然的人。
「如果你明天晚上沒什麼事,」他說,「我想請你吃晚飯。」
洛伊絲沒有任何的猶豫。「好,謝謝你。」
亨利·勞森把她帶到聞名遐邇的撒沙弗拉茲,多倫多最好的酒店之一。選單很有誘惑力,但洛伊絲只點了一道素淨小菜,因為她不想要亨利以為她是個貪吃的人。
亨利注意到她只吃色拉,「你吃不飽的。」
「我在減肥,」洛伊絲騙他。
他把手放在洛伊絲手上。「我不要你減肥,洛伊絲。我喜歡你現在的樣子。」
她感到一陣突如其來的激動。他是第一個對她說這樣話的人。
「我來給你點,牛排、土豆和一份愷撒色拉,」亨利說。
太棒了,終於找到一個理解並贊同她胃口的男子。
以下的幾個星期是在一系列大快朵頤的約會中度過的。三個星期結束後,亨利說:「我愛你,洛伊絲。我要你做我的妻子。」
這句話乃是她原以為永遠也不會聽到的。她抬起胳膊摟住他,「我也愛你,亨利。我要做你的妻子。」
婚禮五天後在亨利父親的教堂裡舉行。加里和幾個朋友出席了,儀式非常動人,由亨利的父親主婚。洛伊絲從來沒有這麼快樂過。
「你們倆到哪裡去度蜜月?」勞森牧師問。
「路易絲湖,」亨利說。「那兒很浪漫。」
「度蜜月的完美地點。」
亨利摟著洛伊絲。「我期待我們共度的一生中每一天都是蜜月。」
洛伊絲欣喜若狂。
婚禮一結束,他們就動身往路易絲湖去。路易絲湖是位於加拿大落基山脈腹地的班夫國家公園裡的一個蔚為壯觀的綠洲。
他們傍晚抵達時,夕陽在湖面上閃爍著金燦燦的光芒。
亨利一下子把洛伊絲擁入懷裡。「你餓了吧?」
她深情地望著他的眼睛,嫣然一笑。「不餓。」
「我也不餓。我們為什麼不脫衣服呢?」
「哦,好,親愛的。」
兩分鐘後,他們上了床,亨利跟她做愛是那麼地細膩,體貼。棒極了。酣暢淋漓。令人神清氣爽。
「哦,親愛的,我太愛你了。」
「我也愛你,洛伊絲,」亨利說著,站了起來。「現在我們必須跟淫罪作鬥爭。」
洛伊絲看著他,一頭霧水。「什麼?」
「跪下。」
她笑起來。「你不累啊,親愛的。」
「跪下。」
她微笑著。「好吧。」
她迷迷惑惑地跪下,只見亨利從褲腰上抽下一根粗皮帶。他走到她身邊,不由分說,揮起皮帶狠狠鞭打她裸露的臀部。
洛伊絲驚呼,想爬起來。「你幹什麼——?」
他將她一把推倒。「我告訴你了,親愛的。我們必須跟淫罪作鬥爭。」他掄起皮帶,又抽打起她。
「住手!住手!」
「待著別動。」他的聲音充滿激情。
洛伊絲掙扎著爬起來,但亨利用一隻強壯的手摁住她,再次用皮帶鞭打。
洛伊絲感到臀部皮開肉綻了。「亨利!上帝啊!住手!」
最終亨利直起腰,顫抖著吸口氣。「現在行了。」
洛伊絲動彈不得。能感覺到傷口在流血。她痛苦地掙扎著爬起來。說不出話。只能恐怖地瞪大眼睛,看著丈夫。
「性是罪孽。我們必須跟誘惑作鬥爭。」
她搖頭,仍然說不出話,仍然不能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事。
「想想亞當和夏娃,人類墮落的開始。」他滔滔不絕。
洛伊絲開始哭泣,發出大聲而痛苦的嗚咽。
「現在沒事了。」他把洛伊絲摟進懷裡。「沒事了。我愛你。」
洛伊絲狐疑地說:「我也愛你,可是——」
「別擔心。我們已經征服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