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飢餓島(1-2)

恐怖黑唇 西村壽行 第1頁,共2頁

第四章飢餓島

1施虐狂

「不會弄錯了吧?」

峰岸五郎訊問相良。

「一定是幹事長,我可以打百分之九十九的包票。」相良自信地回答。「那位中岡幹事長是大日本狩獵協名譽會長。可以說酷愛狩獵,因為對此有興趣,所以記得清楚,日本的狩獵事務可以說是由那個人操縱著的。

「是嗎?……」

峰岸揹著手。

深夜一點過後,原田義之和相良看見幹事長消失在芝村葉子的家中後,立刻趕到中野——峰岸的公寓來了。

「若是幹事長……」

原田的聲音中含有說不盡的苦衷。

「我們挖出了一個超級人物。」

峰岸嘟噥著,不知怎麼樣好?想不出一個妥帖方案。與島中通電話的對方倘若是幹事長,那事件的幕後操縱者也就是幹事長了。

「島中教授、幹事長、中央情報局……」

原田往杯子裡斟水,喉頭感到疼痛。

「事態嚴重。」

峰岸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上司——搜查一課長的面龐。吉田課長對搜查冷淡、無視一切旁證,不正說明已經受到了壓力嗎?

——崩潰了。

峰岸的肌體已感到不安。若是幹事長也參與了此事,莫說警察,就連檢查廳的意見也要隨之改變,峰岸哪兒是對手。稍不留神就會掉腦袋,哪怕是略有要追察下去的意願頃刻間就可能變成一具屍體。

室內籠罩著沉鬱的氣氛。

「我有一個提議。」

原田打破了沉默。

「你把搜查任務交給我吧。對手畢竟還很隱蔽。倘若我們已追到了幹事長,都要再進擊,一切都會粉粹的。這個,就交給我一個人吧。反正我把命豁出去了。無論對手是誰,我絕不懼怕。」

「……」

「刑訴法不能束縛我。我可以進行徹底的、非合法的調查。巨象不會和蝴蝶鬥。我將化做一隻黑色的蝴蝶,在黑暗中飛翔,尋覓證據,倘若抓住了確鑿的證據,那就好了。你要是在這邊行動,結果可能反而不妙。要是對方注意到警察已在行動,這一事件就會全部葬送。」

「事到如今,也只能這麼辦了。」

峰岸也是這麼考慮。這已不是警察能介入的事,要完全中止,只能讓原田繼續搜尋。若是證據到手,時機成熟,則怎麼都好辦。上司若要壓制,可求助於在野黨,或者在報紙上披露。

「那麼,這事我已經忘了。」

原田站了起來。

峰岸默歇地目送原田。

身材高大的原田大步出了房間。

「我什麼都沒看見,已經忘了。」

相良痛快地說-

峰岸的目光注視著桌上的杯子。

翌日,是十七號。

原田被電話鈴鬧醒,一看錶,已近正午十二點。

「是我。」

電話是峰岸打來的。

「把那男人的經歷告訴你。嗯,那男子也是軍醫大佐,畢業於西海大醫學部。戰敗前曾被派往庫拉西島,在戰敗前一年半,和島中一起歸國。」

「是事實嗎?」

原田聲音嘶啞。

「是事實。好,外出時,要當心擦肩而過的人,明白嗎?即使女人的誘惑也不能上當,危險啊?我要說的只有這些。」

峰岸放下了電話。是公用電話。正如峰岸告誡的那樣,他把大部分的行人視為刺客。不用多久,對手就會查明到原田潛伏的地點。要是查到了,那是會不擇手段的。

回到老夫婦的二層樓房。

繼續監視芝村葉子。

原田決心已定。是的,漫不經心地去探索,結局只能適得其反——丟掉自己的頭顱。再說,對手絕非孩童,隨隨便便就想得到證據?必須全力以赴!

五味辛苦的監視工作仍在繼續。

兩天以來,原田就這麼持續地坐著。在這兩天之中,芝村出去過兩次,是買東西。

雖是遠遠望見,但也能感覺到是一位美女。修長的身體,肌膚白皙無比,看上去性格溫順,似乎只有二十五、六歲。幹事長中岡亮介肯定有六十左右了。六十歲的男人。以格弛的軀體沉溺於青年女子,是可以想象的。島中教授也是六十出頭的人,他跪倒在牧丘美都留的腳下。幹事長是否也是如此呢?

幹事長與島中之間,有著怎樣神秘的聯絡呢?

第三天夜裡,芝村葉子首次出門,是打扮後出門的。原田一看時間,近九點鐘,看來是去會年輕的情人。那麼,不會很快地回來吧。

原田出了房門。

芝村家是鐵格子門。可以看見芝村葉子出去時沒上鎖,街上沒有行人,原田迅速出了門,潛入黑暗之中。

在行動時,沒有踟躇不前。他徑直開了院門,進了芝村家。一進大門,就是花草叢,然後是房屋正門,右邊是草坪庭園,再看左邊,走廊的牆和房屋之間有一條道道,似於能通後門。商店的人來預約定貨時,就從這裡出入。

房門是裡面鎖著的,原田把預備好的別針拿出來。據說這種鎖用別針容易開啟。

拼命地弄了多次,幾分鐘之後總算開啟了。進去之後又鎖上。原田手提著鞋,進了屋裡。

有四間屋,兩間臥室,內客廳和客廳各一間。原田觀察了每間房屋,沒有一處較理想的地方能裝竅聽器,放在電話附近嗎?但電話是插入式的,萬能插口在會客室和臥室都有。

安在哪兒好呢?因為不瞭解中岡幹事長的習慣,原田猶豫不決。也有人喜歡在床上打電話。

沉思片刻之後,原田決定安在臥室。他推斷,中岡來的時間晚,因其擔任的公職繁忙來,來後立刻就會上床。

臥室相當寬敞,約有十五塌塌米寬,鋪著淺茶色的厚絨地毯,一張雙人床,在小桌上放著三本象是秘密進口的色情雜誌。

這種黃色雜誌,竭力渲染性器,即使在日本,也列為禁書,不準公開發行。

原田開始尋找放置地點。

有一個壁櫃,開啟一看,是放夜具的,平常似乎不使用,在兩開門中間有一縫隙。是擱在櫃中的一隅呢,還在放在床下!他在考慮。因為是敏感度極高的麥克風,即便放在櫃中效果也很好。

原田正在觀察壁櫃的內部,外面傳來了響動,他迅速地轉身。是大門開啟的聲音。打算逃走,可走廊的腳步聲已經迫近。原田大驚失色,想從窗上跳出,可是有聲玻璃。

腳步聲不是一個人。

睡腳步聲已迫近寢室了。門是半掩著的。別無它法,只好鑽進壁櫃,屏住呼吸。其能伺機再脫身了。

「啊,門開著的!」

芝村葉子驚詫地說。

「是是不是小偷?」

傳來男子的厚重聲音。

是中岡幹事長。

「絕不會。」

葉子好象在觀察房間的內部。

原田蜷屈著身體。在這兒如果被發現,計劃就算告吹了。雖然有可能不被抓住而逃走,但被發現後幹事長一定會加強戒備。中岡不會以為是小偷。島中受到警告,他會懷疑是否是那個原田呢?若是這樣,他會警覺到可能已被安置了竊聽器,會叫警視廳的人來檢查。也許他不會這樣做吧?不,不會不這樣做的。原田心裡嘀咕著,真是這樣,苦心盤算的復仇計劃就會受到空前的挫折。

門關了。

中岡和葉子進了隔壁的房間。隔壁是會客室。可以聽見酒杯的聲響似乎是中岡開始飲酒了。葉子的腳步聲在走廊上來來去去。走廊對面是兼作餐室的廚房。

原田冒汗了,同時又感到寒冷。想要逃脫是絕望了,從房門裡出去要通過走廊才能出大門,在此期間會不會被發現,原田毫無把握。門開了,葉子可能正在廚房。

他們此刻在幹什麼?

葉子是打扮後外出的,為什麼二十分鐘之內就回來了,甚至還和中岡幹事長一起?

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僅知道自己現已身陷囹圄,處境危險。

傳來低聲的談話,不知說的什麼。又過了許久,一陣淋浴聲傳入了感到絕望的原田耳裡。似乎是中岡在洗澡,走廊上的腳步聲來來往往,大概是葉子在照顧他。

毫無機會逃脫。

隨後,中岡重重的腳步聲從走廊傳來,並高聲地向葉子講什麼。

腳步聲迫進了。

原田屏住呼吸。呼吸太急促了,自己都能聽見。進行深呼吸,要鎮靜!

門開了,燈也開了。

可以聽見身體在床上發出的聲響。原田的身體已僵硬了。這下絕無逃脫的機會了。一種深切的絕望感襲擊著原田。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被發現?也許,待到清晨兩人熟睡時,不知能否有機會?

光透過狹窄的縫隙。原田可以見到床上,中岡仰身躺著,赤身裸體,腹部高聳,宛如孕婦一般,手和腳也是圓滾滾的。

他正在看色情雜誌,一頁一頁地慢慢欣賞。雖然看不見表情,但從那肥胖的身軀和那種看色情雜誌的姿勢看,就令人感到中岡是一個十足的好色之徒。

原田感到難以理解,為什麼象這樣變態邪淫的人,會身居要職,控制整個日本。

遠處的淋浴聲停止了,一會兒,葉子進來了。她手裡拿著盒子,穿著透明的睡衣。

奶油一般白膩的肌膚清晰可辯,象這樣性感十足的女性,原田還未見過,不由得熱血沸騰,他拼命抑制住自己的慾望。

中岡放下雜誌,裸著身體,驀然起身,無言地把站在一邊的葉子按倒在地。

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

「啊,饒了吧。」

葉子發出了聲音,她象是在等待似的。

「不行。」

中岡把葉子拿著的盒子開啟,從裡面把繩子拿出來,再從床下取出根木棒。中岡把葉子的一隻腳綁在木棒的一端,把另一隻腳又綁在另一端。葉子屢次乞求饒恕,音調越來越高。

葉子的腿被繃到最大限度。原田看見,她的睡衣被拋開了,露出了下半身。然後,中岡又將葉子的雙手也分別綁上了。葉子的雙腿被高懸著。綁好後,中岡的呼吸急促了,稍稍向下,看著葉子。

原田看見了葉子的腳,是一雙纖細而白淨的腳,繩子已陷進去。從腳頸到小腿,從大腿到腰部,雪白的肌體在痛苦地蠕動。

中岡的行動開始了,歪著腦袋,手裡握著繩子的一端。他揮舞著繩子,清脆的聲音在葉子豐滿的大腿上響起。葉子發出了高聲的悲鳴。

「啊,饒了我吧,求求你!」

「不能饒怒。」中岡高聲地叫,揮舞著繩子,抽打在rx房上。葉子的身體痛苦地拼命亂扭。中岡還在繼續抽打,形象也變了,血湧到了臉上,烏黑色的,如同惡魔一般。中岡把葉子翻了個身,用繩子把兩根棒子綁上,使葉子的臀部不得不懸在空中,臀部豐滿白淨。一下、兩下、三下……中岡用繩子抽打著葉子的臀部。

葉子的臀部扭動著。

「饒了我吧,饒了吧。」

「不許出聲,壞女人!」

中岡仍在打。

葉子雪白的臀部上出現了紅色的痕跡。

原田驚訝地發現,中岡也是個極端性變態狂,他與島中不同的是,他是施虐性變態狂,只有瘋狂地折磨女人,才能抗衡滿足。原田隱約的覺察,島中和中岡的複雜性狂,與那場罪惡的戰爭,有著密切的聯絡。從某種意義上說,他二人又何嘗不是社會和戰爭的犧牲品。

原田屏住呼吸一直注視著。島中和中岡完全相反。島中甘心情願讓美都留虐待、奸辱,中岡則在女人身上狂施暴虐。兩人都已逾六十。令人慾嘔的性慾,散發著骯髒腐朽的臭氣。

原田想起了被凌辱後慘遭殺害的妹妹的屍體。中岡對於用金錢買來的女子狂施暴虐,見到此景,就使人感到,殘酷辱殺妹妹的,雖說直接罪犯是「布蘭克」黑唇,但幕後指使者,不是中岡和島中嗎?

幹事長的尊容只是這個男子的假面具。在常人面前尊大,裝扮成政治家,這一切僅是面具而已,其本質就是眼前這個拙笨的肉體,一個對用金錢買來的女人肆意來虐待,以發洩欲慾望的醜陋的老頭。

中岡和島中,都是凌辱妹妹、殺害父親和他那三位毫無抵抗能力的可憐夥伴的元兇。中岡揮動的繩子,一鞭鞭地如同抽打在妹妹的身上一般。

中岡扔掉了繩子,把笨重的手腕貼在高高懸起的、被拼命繃開葉子的臀部上。

「啊——」

……

葉子毫無忌憚地放聲尖叫。

這悲鳴,消除了原田的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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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岡和葉子的汙穢遊戲仍在延綿地進行。

中岡用拷打斥責葉子,執拗地斥責。葉子的身體不能動彈了,臀部上下左右痛苦地扭動、抽泣、叫嚷。中岡一會又換用別的刑具。

猛然,中岡丟下刑具,刺耳地尖叫著,縱身撲在葉子身上。中岡的肉體松馳、虛腫,又皺又黑,象一頭剝完了毛的野豬,在葉子血跡斑斑、豐滿迷人的肉體上粗暴、醜陋地蠕動著,簡直令人作嘔。原田不忍目睹。

……

多麼令人毛骨悚然的折磨。葉子的身體已失去了其它的感覺。如今僅存在呼吸,宛如波濤拍打而來,逐漸變弱,立刻又往回放大。

一切都盡收原田眼裡。屋內滿布陰慘恐怖的氣氛。已經不是性交了,是兩匹淫獸在翻騰。

葉子的悲鳴消失了。波濤式的起伏不知多少次了。筋疲力竭,聲音逐漸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