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搜查那位外國女人的行動緊急展開了。
鳴島和神谷於午前返回了東京。
他們任何情報都沒有向外事警察通報。
外事警察也隸屬於警察廳警備局。警備局共設公安1課、公安2課、公安3課、外事課、警備課、調查課,還有石舟警視長率領的公安特別搜查班。
他們統稱之公安警察。
日本的情報組織則由內閣調查室、陸軍幕僚二部特別室、公安調查廳和公安警察這四大系統組成。
在日本這四大情報系統中,公安警察是最巨大的情報組織,它擁有十分廣泛而又周密的情報網,其實力完全可以和其它之大情報系統的實力匹敵。其主要任務還是通過外國的關係獵取情報。在國外有一個連勃列日涅夫風寒感冒都能很快知道的情報網。另外,他們對來日本的外國人進行調查的手段也是十分高明的。其他警察能經常從警視廳外事課那裡得到有不良行為的外國人的情報。
但是這一次,他們卻沒有按以往規矩向外事課的同行們推出起於姬麗疵爾希和凱瑟琳的情報。
一到東京,石舟即制訂了搜查方針。
在接到鳴島的電話後,石舟立即進行了調查,在警視廳援助下,石舟將所有不良行為的外國女性全部輸入電子計算機,檢索後結果表明,姬麗庇爾希和凱瑟琳已經離開了日本。
她們是於20日前離開日本的,至今行蹤沒有音訊。由於她們帶有多國的旅遊證券,因此,只要她們願意,可以去美國旅行,也可以去法國旅行,只是蘇聯除外,任何地方都可以去旅行。
對有不良行為外國女子的追捕,是根據凱瑟琳和姬麗庇爾希尚可能在國內有同夥這一判斷作出的。
如果能抓到同夥,凱瑟琳和姬麗庇爾希的交際範圍、行動範圍就能夠知道了。
「要毫不顧慮的檢查,就是在國際關係上發生問題,也絲毫不用擔心。」
石舟向搜查班的成員命令道。
即使沒有這樣的命令,鳴島也打算採取突擊性的行動,刑法、國際法已不是必須遵循的條例,還有2天,就是罪犯進行最後通牒的期限。政府只要把500億元存入瑞士銀行,罪犯就會立即消失。
成敗在此一舉。
午後,鳴島和神谷上了街。
警視廳的情報表示,有不良行為的外國女子,在東京都內就有160人左右。
他們大都是高階妓女,在赤坂、六本本一帶居住,單獨進行賣淫活動。
鳴島掌握了一個秘密情報。
是高階秘密俱樂部的情報。
這個秘密俱樂部設在六本木高階公寓的一個房間裡。通過介紹人的電話介紹,參加者才能進入俱樂部的那個房間。
房間面積較大。一側設有櫃檯,有的象酒吧,旁邊有十幾張椅子。
看來時間還早,房間裡只有3位客人,都是中年男子。
從調查中瞭解他們都是大株式社部長級以上的顧客。據講,光顧這兒的還有藝術家、政治家之類的。
櫃檯內站著6個外國女子,這6人全裸露出半碩的rx房,下身穿著極瘦小的三角褲。
她們的身材苗條,體形豐滿誘人。
鳴島和神谷走到櫃檯邊,要了一杯杜松子酒慢慢喝了起來。
輕音樂在室內緩緩流動。
「我叫貝蒂,請多加關照。」
一位二十二、三歲的外國女郎緩緩地走了過來,用英語招喚鳴島說。
「也請你多加關照。」
「你們是第一次光臨這兒吧?」
「是的。」
「你們知道這兒的規矩嗎?」
「不。」
鳴鳥搖搖頭。
規矩?這恐怕都是見不得人的規矩。他心裡想,是否應該以賣春現行犯的罪名取締這個俱樂部。僅就她們裸露著上身,晃動著那肥大的臀部進行營業就可以將她們逮捕。何況,她們還沒有取得風化營業許可證。總之,理由十分充足。不過,他還是想看看她們到底要幹些什麼名堂。
「您可以要我們中間的任何一個人,當然,也可要我。」
貝蒂看著他們,用手支撐著櫃檯,挑逗地說。
「怎麼玩呢?」
神谷尋問貝蒂。
貝蒂指著房間中央鋪著的草墊,約有五六床寬。
「在那塊席子上,作愛的好地方。」
貝蒂興奮地說。
「是這樣嗎?」
神谷懷疑地問,又喝了一口威士忌。
「難得的樂趣啊!」
他轉身對鳴島說道。
「世上什麼事沒有?」
鳴島冷冷地說道。
鳴島看著這房間中間的草蓆,心想,這成了滿足那些性慾狂的人性交的場所了,以往隱秘的密室性交已滿足不了他們了,而是要在人群中公開進行性愛活動,密室性交時代似乎已經過去了。
他們飲了大約30分鐘酒後,客人慢慢地增加了,已有8名客人。他們似乎是來這兒的常客,互相十分熟悉,一邊喝酒,一邊喋喋不休地交談著。
一會兒,室內的燈光漸漸變暗了。
那位自我介紹叫貝蒂的女子從櫃檯後面走了出來,站到了地毯上,在淡紅色的燈光下,她白色肢體,苗條的身材,高聳的rx房,豐滿的臀部,顯得十分誘人。
貝蒂緩緩地擺動著臀部,扭曲著腹肢,踱著舞步。
先來到的3位客人按撩不住站了起來。
這是一位約40歲的中年男人,他上前一把拉住貝蒂的手腕,把她帶到房中間草蓆上。
室內其他人盯著他倆,顯得情緒十分緊張。
鳴島默默地喝著酒,頓時,想起了淺羽與廣崎三津子、淺羽和數名男女在那色情俱樂部的瘋狂,想起了淺羽一夥企圖在印度洋建造淫樂部落的計劃,想起了他們將到處誘拐,收買異國女子,以滿足他們肆虐的慾望。
草蓆上的表演在繼續著。
鳴島身旁的一個男子也指名其中一個女子走上了草蓆。
另一個男的也拽著一個女子上去了。
這些男女都脫得一絲不掛……
「夠了!夠了。」
神谷將手中的酒杯狠狠地摔在地下。
眼前一夥赤身裸體的男人和女人都停止了,驚奇地看著神谷。
「停下來,這種遊戲該結束了,男人都給我滾出去!」
「你是什麼人?」
旁邊一名男人問。
「我們是警察!」
「啊,是警察。」
「滾出去!」
神谷憤怒地嚷叫著。
2
房間裡只剩下6名外國女郎。
鳴島小菊叫她們坐到草蓆上去。
「你們觸犯了日本國的法律,現在要把你們統統逮捕,關到監獄裡去。但是,你們中間誰能向我們提供情報,就可以免於追究刑事處分,只是把你們驅逐出國境便了事。」
「什麼樣的情報?」
貝蒂趕緊問道,她的臉變得鐵青。
「我們現在要搜捕姬麗庇爾希和凱瑟琳的同夥,你們中誰能知道她們的線索,快說!不說可當心你們的腦袋!」
姑娘們驚慌失措,互相悄聲嘀咕著,當聽說要被關進監獄,她們十分緊張。
逮捕、審問、判刑、送進監獄意味著什麼,她們十分清楚。這幾個姑娘都是通過旅遊觀光的簽證來日本的,這中間有大學生,有訂了婚的,她們是想從崇拜白種女子的日本男人手裡賺些錢作為旅遊資金而來賣淫的。
她們的表情告訴警察,只要不被投進監獄什麼事情都肯幹。
誰也沒有先說自己的姓名。
「注意、聽著,在你們的熟人中,是否有人經常去東北地區旅行?」
暴力團中的吉田和奧野洩露出的關於黑手黨成員已經到了日本的情報如果確是事實,那麼,如果姬麗庇爾希和凱瑟琳裡還有同夥,那些同夥也當然會注意東北地區這一帶的。
「我知道有一個女人經常去東北地區旅行。」
一個外國女郎說道。
「那個女人叫什麼名字?」
「瑪麗亞,瑪麗亞·米多莉斯。她是這樣讓我們稱呼的。還是我在赤坂的時候,我和她同住一個公寓的一層樓裡。」
「公寓叫什麼名稱?」
「先生,饒了我吧。」
「快說!」
鳴島猛地一聲斷喝。
「她、她已經不住那兒了。」
「她去什麼地方了?」
「她告訴我要回美國了。今天早晨我們見面時打招呼,她講她準備乘傍晚的班機回美國。」
鳴島抬起手腕看看錶。
此時已是下午5時。
他大步走向電話機旁,拿起話筒。
石舟警長接到了他的電話。
「國際航線一律暫停!快!」
石舟警長聽完電話立即下達了命令。
鳴島放下電話,神谷已衝出門外,跑向門口的警車。
警車電馳般飛向機場。
鳴島拿起無線電話機,呼叫石舟。
「我是鳴島,請立即派員搜查各個秘密俱樂部,尋找名叫馬麗亞·米多莉斯的女人,據講她即要返回美國,她與此案關係尚未弄清,如何處理。」
「目前,已和各處聯絡,今夜勝負便能見分曉。警視廳已全部出動去逮捕罪犯。如逮住瑪麗亞,請立即報告我,我已命令國際航班一律停飛了。」
「明白。」
鳴島放下了無線電話筒,點燃了一支香菸,將身子稍稍地仰靠在座椅背上。
警車警笛長鳴,電馳般向機場衝去。
「真是令人難以相信。」
神谷喃喃自語道。
「什麼難以相信?」
「姬麗庇爾希與凱瑟琳接近市長兵頭藏介的口的到底是什麼?用兩個女人去和這市長一人睡覺是否有些過份?」
「姬麗庇爾希找暴力團組長奧野談的事,可能是真實的。他們支使女人用色相去勾引兵頭市長,也不失為一種手段。黑手黨在向海外發展關係的時候,也不能不爭取當地政府官員的支援。」
「如果將外國女人和市長睡覺作為一種威脅的手段,那麼,為什麼原來卻又停止了這種活動呢?如果氰酸事件最初就和黑手黨有牽連,那奧野的話就難以理解了。」
「……」
「這幾個美貌絕倫的外國女子,從美國受命於黑手黨的旨意來到日本。到日本進行偵察,並伺機掃除在地方擴充勢力的障礙。這幾個美女利用她們豔美的肉體,依法征服了暴力團的幾個組長。在得手後,她們又把視野投向日本的關東、關西以致東北地區的小都市。於是,東北組的奧野被征服了,東北地區第一流的名門世家兵頭市長也被征服了——隨後,她們卻不見蹤跡了。」
「是發生了什麼突然的變化了嗎?」
鳴島不解地問道。
「氰酸毒氣案的罪犯之一淺羽。淺羽一夥跟她們一聯絡上,便突然又成同夥,這確使人感到淺薄了,當然,那個淺羽和輕狂的女子來往是極多的,這並不使人感到有十分充分的理由。」
從46層樓上跳下去時淺羽的形象;在那間飲料店裡粗暴地強xx女招待時的姿態;那女招待被蹂躪時悽慘的叫聲;又一一浮現在神谷的腦海裡。
「混蛋。」神谷在肚子裡喃喃自語地罵道。
無線電話傳來了呼叫聲。
「瑪麗亞擬乘去法國的航班,在飛機起飛前被我扣押。」
是石舟的聲音。他繼續往下說:
「外事警察對我們很不滿意,他們可能感覺到了什麼,讓我們把不良女子都逮了起來,是無事生非,他們非常生氣。」
「是嗎?」
「還說我們集中了一夥都是不幹正事的笨蛋。」
「明白了。」
鳴島不想再聽,擱下了電話。
警車駛近了機場,仍未減速,一直駛向機場跑道。跑道上那架去法國的航班在起飛線上等待著起飛的指令。
鳴島上去,將已經扣留下來的瑪麗亞押了過來。
「你們要幹什麼?不說明白我不走!」
瑪麗亞十分氣憤地大聲嚷著。她看上去有二十五、六歲,鼻樑挺高,頭髮金黃色,一雙淡藍色的眼睛,是一個頗為動人卻很有性格的姑娘。
「討厭。」
鳴島沒有費多大勁就把瑪麗亞押上了警車。
警車離開了機場。
「叫什麼名字?」
「瑪麗亞。」
瑪麗亞扭過頭氣呼呼地回答。
鳴島檢查著她的護照,她出生於美國德克薩斯州,26歲,持旅遊觀光簽證來日本,到日本已達4個月。
「當妓女賺了多少錢?」
鳴島開口便不懷好意。
「請讓我和大使館聯絡。」
瑪麗亞口氣十分強硬。
「在東北哪個地方掙錢?」
「我是美國公民,請不要失禮。」
瑪麗亞高聳的rx房隨著說話上下激烈地抖動著。
「呸!」
鳴島一把抓住瑪麗亞的頭髮,把她的臉扭了過來朝著自己。
「你想幹什麼?」
她又大聲叫喊起來,鳴島順手打了她幾記耳光。
瑪麗亞不出聲了。她鐵青的臉上,大大的藍眼晴盯著鳴島,眼睛象湖面那樣湛藍。
「還不說?」
鳴島放開了瑪麗亞的頭髮,點燃了一支香菸。警車在公路上緩緩地駛著。
「你們真是警察?」
瑪麗亞伸出雪白的手,捂著被打得有些充血的臉問道。
「是警察,不過我仍然可以殺死你,我還可以把你的衣服撕爛,把你全身衣服剝光,讓你赤身裸體,我真渴望能這樣。」
一味地把瑪麗亞和黑手黨聯絡起來也不一定妥當,她也許僅僅是無數個可疑者中的一個。但是,對東北地區有著濃厚的興趣,並且經常去那個地區旅遊的外國女性是極少的。所以很有必要對她進行審問,但是,如果是黑手黨的成員,你再審問她也不會招供的,因為黑手黨對招供的同夥是要嚴懲的。於是,石舟命令部下對可疑者必須實施嚴刑拷打。
「不要打人!」瑪麗亞聲音顯得十分鎮靜。「如果想要人死,請動手,不過,不要用暴力。」
「你這是什麼意思?」
「與其被殺死,還不如死在這兒好了。」
瑪麗亞靠在椅子背上,目光注視著鳴島。她那下定決心的神志,冷冰冰的,卻顯出了一種美來。
那鎮靜的神態,在姑娘的身上是很少見的,她已經不再害怕了。
「我再問你一聲,你在東北什麼地方賺錢,快說!」
「請不要胡說,我去東北地區是為了從事地方誌研究的,我正在起草中學用的比較文化論的講義,你可以檢查我的護照。」
瑪麗亞仍然不想招供。
「把衣服脫掉!」
「……」
「我命令你立即把衣服脫掉!」
「你這樣要造成國際糾紛的。」瑪麗亞的聲音仍然冷冰冰的。
「沒有關係,快一點脫光衣服,不然我再揍你!」
「好吧,我講、我講,」瑪麗亞點頭了,「你們要我說什麼?」
隨著她大口地喘著氣,胸前的rx房猛烈地上下起伏著。
「你知道姬麗庇爾希和凱瑟琳裡的情況嗎?」
「是的,我知道。」
3
「到日本來幹什麼?」
鳴島小菊繼續問道。
瑪麗亞的情緒又開始安定了下來。
「根據黑手黨的指示到日本來,黑手黨已把日本作為發展勢力範圍的目標。」
「但是,你們到了日本,有一些時候,在某些地方並沒有按黑手黨的指令行動,是怎麼回事?」
「這是因為我們找到了一份比黑手黨的待遇還要高的工作。」
「是一項什麼工作?」
「建立和參加一個自由的部落。」
瑪麗亞十分隨便地回答。
「自由的部落。」
鳴島喃喃自語道。
「我們是最下層的成員,這個部落如何建立我們也不十分清楚,但是我們聽說這是一個十分龐大的組織,我們作為參加建立這個部落的成員,必須堅持保守秘密的義務。我們還知道這個自由的國家需要許多美麗的女人,沒有我們,就建立不起來這個自由的部落。」
「你們背叛了黑手黨,不感到害怕嗎?」
「黑手黨並不尊重我們,他們僅僅是把我們當作高階妓女,無休無止地使用我們。到一個黑手黨的黑手都伸不到的地方,去參加建設這樣—個自由的國家,當然是極有吸引力的。我們知道那兒的莊稼和果樹的果實已經成熟;小鳥在蔚藍色的空中自由飛翔;海里遊戈著無盡的鮮魚、海龜,螃蟹。在那兒,我們不屬於誰,在暮色下的海灘上,男男女女能夠赤身裸體地自由奔跑;男的可以擁有他所想擁有的任何女人,女的也可以擁有她所想擁有的任何男人;男男女女無拘無束地生活。那是一座十分美麗而溫暖的小島,島上有無數小河繚繞,而山頂卻還有碧綠透明的胡水。」
瑪麗亞嚷嚷不休地描繪著,臉上的表情顯得十分陶醉。
「島的名稱是什麼?」
「不知道。」
「島在什麼地方?」
「這個我們也不清楚。他們什麼具體情況也沒有對我們說,只是給我們放映彩色電影。建立這個自由部落的計劃是姬麗庇爾希告訴我們的。她也許對誰都進行過這樣的誘惑和勸說。姬麗庇爾希是這個自由樂園的建設委員,到處蒐羅、招集美女是她的工作。我就是在姬麗庇爾希的勸說下參加的。據說到現在,他們已從世界各地招集了二三十個漂亮的女人。」
瑪麗亞繼續坦白地說。
「真是太放蕩了。」鳴島十分震動。
「因為在這個樂園裡有男子30人左右,所以也需要相應的姑娘。」
瑪麗亞說明道。
「但是,為什麼說這個地方連黑手黨的手也伸不到呢?為什麼你們感到很放心呢?」
「因為島上有武器啊!」瑪麗亞坦然地說道。
「武器?」
「是呀。」瑪麗亞接著解釋說,「這個島部署有地對空導彈,還部署著帶有電腦監視器的自動控制重機槍,要道上還埋設了不少地雷,黑手黨根本無法進來。」
「……」
她是得了誇大癔想症呢?正是帶有妄想的神經失常。鳴島自忖道。
「就是這些情況嗎?」
瑪麗亞看了鳴島一眼,眼神里透出了輕蔑。
「這些話都不是信口胡編的,」瑪麗亞緩緩地喘了一口氣,「你不是聽說過要日本政府出500億的鉅款一事嗎?我過去也是半信半疑,知道了這件事後,我就再也不懷疑了。」
「也許。那麼,你是打算去什麼地方?」
「去法國,集合地點是巴黎。」
「出發的時間?」鳴島接著問。
「5日後,到指定的飯店集合,從那兒再去什麼地方,並沒有告訴我們。」
瑪麗亞邊說邊將視線投向了警車窗外。
警車仍然快速地向夜幕下的東京駛去。
是不是一場大的騙局呢,鳴島苦苦思索著,如不是,那就是一場罪惡的事業正在策劃。
「罪惡的主謀是日本人嗎?」
「是,就是日本人。」瑪麗亞望著窗外,點頭答道。
「知道淺羽五郎嗎?」
「知道,在公寓裡,一次姬麗庇爾希領他來,我們認識了,共見了七八回。」瑪麗亞十分肯定地答道。
「除了淺羽還有誰?」
「有永田先生、吉良先生、吉野先生等3人。」
「你的公寓是秘密活動站嗎?」
鳴島繼續追問。
「不是,他們4人來,是為了和我們作愛的,不過,他們似乎已經覺察到我們知道他們是這項樂園計劃的上層人物,所以,關於這個計劃,這3人從未談過。」
這確實是實話,這4個人都是姬麗庇爾希帶來的,但每次姬麗庇爾希只帶他們其中一人來。
他們來了,就要和女人睡覺。姬麗庇爾希曾經講,女人用肉體來伺奉上級,供他們享樂,是必須的,必須心甘情願。瑪麗亞也是自願的。這4個人都是中年男子,當然,作為女人,更喜歡的是青年男子,可是要建成自由的樂園,光要青年人顯然是不行的。
這4名男子都是性慾極強的人。
他們與姬麗庇爾希和瑪麗亞常常是二人一組輪番作愛。他們在作愛時,既有異性的愛、又有同性的愛。作愛的氣氛是十分融洽,特別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性的快樂。
這4人中,永田、吉良、吉野三人身材差不多,吉良略為胖些。雖然他們的容貌並不相象,但是對於外國女郎的瑪麗亞來講,這幾人並沒有給她留下什麼特徵,因此,她很難說出他的具體形象來。
她只記得其中性慾最強的是吉野,每晚作愛,都要達到2次以上。
淺羽是一個白種人崇拜者,每次作愛他都極其殷勤。
「你們最後見面的時間?」
「淺羽先生跳樓死後的第二天,那天是吉永3人一齊來的,姬麗庇爾希那時已經離開日本了。」
「來幹什麼?」鳴島接著追問。
「告別……」
那天、永田、吉野和吉良帶著白蘭地來到了瑪麗亞住的酒店,他們說,這是他們在日本相會的最後一次了。
這一天,他們通知瑪麗亞在巴黎集合的飯店和日期。
這一天,瑪麗亞和他們喝光了白蘭地酒後,洗了澡,瑪麗亞和他們發生了關係。
「你們沒問他們的職業是什麼嗎?」
「沒有打聽,我們只是聊了一下建沒這個樂園中的同志之愛,至於職業,他們誰也沒有說,我也沒有打聽。」
「是這樣嗎?」
鳴島說話間拿起了車上的無線電話。
鳴島電話要到了石舟。他要求石舟迅速調遣技術鑑定班去瑪麗亞公寓,進行檢查鑑定。
「瑪麗亞逮住了嗎?」
石舟在電話裡高聲地訊問。
「抓住了。」
「好,這兒迅速出發!」
鳴島掛上了電話機。
「你們要把我怎麼樣?」瑪麗亞在車上問鳴島。
「是啊,該把你怎麼辦呢?」
「警官,我並沒有觸犯刑罪,我僅僅作為他們這個理想的信奉者,把自己的肉體獻給了這個甜美的夢,請你們釋放我吧!」
「……」
這時,鳴島沒有作聲,他正在思考,瑪麗亞和去巴黎的事情究竟有什麼聯絡。
「對了,我又想起了一件事。」
瑪麗亞眼光從窗外轉了回來。
「什麼事?」
「永田先生,下體只有一個睪丸。」
「只有一個睪丸……」
「是的,睪丸上還留有手術的疤痕。」
瑪麗亞繼續說著,鳴島那精幹、瘦削的形象,給人們辦事十分能幹的感覺,對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警車緩緩駛到了赤坂。
車到一幢公寓門口,車停了下來。
先期趕到的石舟急匆匆從門口迎了出來。
「是她嗎,放蕩的女流氓!」
石舟聲音十分高。
鳴島將石舟拉到一邊,把瑪麗亞在車上交待的情況告訴了石舟。
「哦,只有一個睪丸?」
石舟即開啟無線電對講機,呼叫警視廳刑事部長。
「刑事部長嗎?犯人的基本情況已經全部清楚,有3個人:名字為永田、古野、吉良,全部為中年男人,年齡和淺羽差不多,身材也差不多,只是吉良有些肥胖,其他兩人較為瘦削,有一點突出的特徵,永田是獨睪丸,並且有手術的痕跡,具體何時何地做得手術尚不清楚。這事十分緊急,要迅速地進行調查,要去各個醫院調查已經來不及了。要用新聞媒介,如電臺、電視、報紙等廣為調查,要求動過睪九手術的醫生來報告動手術人的情況。」
「可以,立即予以部署。」
「拜託了。」
石舟擱下了對講機,將他寬大的身子轉了過來。
「總算有了線索,只要追蹤下去,百分之九十九能從市民中得到反映。只要將他們的身份弄清楚,此事就可望結束。還有2天時間,那幫混蛋就是想逃得遠遠的,也肯定會被我們抓住。因為,電視、廣播,報紙已廣泛宣傳了他們的情況,登了他們的照片,這樣,政府也不用支付這500億日元了。」
石舟粗野的聲音中透出了一絲輕鬆的感覺。
「這下,真可以舒服地睡一覺了。」
鳴島擦擦額上的汗,他這才發現,汗水已溼透了額頭和全身。
「對不起,我該怎麼辦?」瑪麗亞問道。
「先吃飯,再去留下指紋,然後走你的吧!」
石舟走上前拍拍瑪麗亞的肩說。
「另外,隨著案情的逐漸進展,我們要儘快做好準備,隨時準備潛入那個樂園中去。」
他轉過頭來,對鳴島笑了笑說,這是他們事件發生以來,第一次露出的笑顏。
4
11月10日。
從早晨起,電臺、電視反覆地播送著昨日的訊息,繼續提請大家尋找獨睪丸的中年男子的線索,如有線索,請立即向警察局聯絡。
罪犯在錄影裡宣佈的最後期限,11月11日還有整整24小時了,這之前,政府已經做好了向瑞士銀行118829085帳號匯入500億日元的準備,到期必須將這筆款子存入,否則罪犯又要濫殺無辜,製造新的慘案了。
與前三回的情況有所不同的是,這次罪犯採取了利用外國女性,並通過電視媒介向全國作了殺人的預告,這種行為既是對國家意志的大膽挑戰,也說明了罪犯的鐵的意志。
人們不得不等待著任何可能發生的慘事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