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綠色奇人

荒暴 西村壽行 第2頁,共2頁

關根站立著不動,過一會兒才返回去。心想;真難對付呵!的確是可怕的傢伙。要想接觸他們,迎來的卻是一齊襲來的幾根毒刺。想到這,不由得出了一身黏汗,他們為避開綠色人區域向西進發了。

亞尼說的路程是對的。出發後第四天早晨就接近帕塞族村子,亞尼說,不懂他們的語言,起不了作用,就溜回去了。

「朋友。怎麼辦?」

「只好進去試試,懂帕塞語嗎?」

「他們說馬瑙語的話還勉強。」

「進去試試。」

「是兇暴種族怎麼辦?」

「不去試試誰知道。」關根帶頭進入村子。

在村口,兩個持長矛的人看到他們三人,喊叫著跑了。不一會兒,大約四十多人拿著長矛和短弓走了出來,都赤裸著,女人們用樹木纖維織的小布頭遮住下身,男人的面都身體都用迷彩色裝飾著。

米格爾用馬瑙語喊叫著,同時手指扳著槍機。一個頭戴羽毛裝飾頭冠的像是酋長的人,面帶敵意地問:「來幹什麼?」

「聽說這裡有白人女子,想見見她們。」

「不能見,快回去!」

「無論如何想見見,就一會兒。」米格爾堅持說。

「不能見,白人女子是我們的神,把她留下,你們回去。」酋長用長矛指著艾米莉。

「白人女子是什麼時侯有的?」

「自古以來就有了,她留下,你們走。」

「那怎麼行,朋友,我們走好了。」

話還沒說完前排的十幾個人就拉開了弓箭盯著米格爾。米格爾用機槍猛烈掃掃射著,搶聲振盪著大地,帕塞族的一大半被擊倒在地,剩下的四處逃竄,酋長也倒下了。米將爾又換了一稜子彈。

「朋友,我們撒吧!」

「不,既然來了。就不能逃走!」關根踏進村子,村裡排列著用椰子葉修葺的小屋。

他們把艾米莉挾在中間向前走去。大部分小屋都住著奴隸,小屋前有木樁,把奴隸的手足,捆綁在木樁上,只在使用他們時才解開繩索。奴隸們以痴呆的表情看著這三個人。小屋沒有人影,大概是被衝鋒槍的掃射聲驚嚇而逃跑了。

村子四周是旱地,種著甘薯。也沒有毒箭飛來。

「朋友,你看那裡!」米格爾指著村子中央的一座建築物,只有那個建築物才有用粗木料做的牆。

「像是在那裡。」關根點頭說。

走近從縫隙往裡看,裡面全是赤裸的白人女子。艾米莉走過去,有一女人注視著艾米莉。

「尼娜!」艾來莉高興地喊道。

尼娜興奮得說不出話來,眼裡噙著淚花,艾米莉從縫隙里拉著她的手。

房屋的門用粗大的門拴插著,米格爾開啟門栓,赤裸的女人們跑了出來。艾米莉和尼娜哭著擁抱著。被監禁的八個白人女子以直愣愣的表情,失去意志的眼神盯著他們一行。米格爾用英語與她們搭話,可她們毫無表情,誰也不開口。關根無言地看著她們,她們不是一般的女人,可以說具有高貴的容貌和身肢,並具有細膩白晰的皮膚。

艾米莉等尼娜不哭了,問了具體情況,可連尼娜也不知道詳細情況。在密林中分散後徘徊走著,被他們抓來,關在這裡。向女人們打聽情況,可沒人懂俄語。女人們不懂得語言,不講話不聊天,一天到晚不言不語地坐著,或躺著。尼娜氣得簡直要發瘋。關在這裡以來只有一個白人男子被進來過,那男人也是痴呆的。

尼娜所知道的就這些,連她自己也覺得痴呆了。她監禁以來有過兩次民族節日。全部女人被帶到廣場上,全都赤裸著坐在椰子葉上,被奉為貢品,看著土人們跳舞。

艾米莉看著這些女人們,在她們身上可模糊地展現出早年的亞馬遜人的影子,也反映著悲哀的南美大陸。

3

要帶走八個亞馬遜人可不是容易的事。艾米莉和尼娜還行,能懂得意思,而這八個女人就難辦了,她們都不懂語言。叫走都不知道,只要不強行拉著走就不動彈。對關根來講,這是一大難題。

用繩子把八個女人拴著由艾米莉和尼娜拉著走出了帕塞村。八個亞馬遜人赤裸著,沒有衣服、鞋子。米格爾和關根剝下藤蔓植物皮,裹在她們腳上,進入森林後再給她們做鞋。

沒走多遠,亞馬遜人的腳就磨破了,淌出了血。米格爾和關根剝來葛藤樹皮,這種樹皮韌性好,代替鞋子很不錯。在熱帶森林裡到處長著手腕粗的葛樹,所謂綠色地獄就是指這種植物。四周環繞的葛樹多得無法轉動身子,因此拿這來做鞋子簡直不成問題。

高地上蚊子少,但還是給她們吃了驅蚊藥和防瘧疾藥。米格爾和關根給女人們的腳上裹葛樹皮,女人們毫無表情地看著,雙腿叉開,陰部裸露著,沒有一點羞恥感。

「畜生!」米格爾吼叫著,不由得發起火來。

八個女人無論到哪裡都具有毫不遜色的容貌和身姿,米格爾的眼睛不知往哪裡看才好。

「朋友,沒關係的。」關根看到他那慾火中燒的樣子。

「真的沒關係!」充血的眼睛盯著關根。

「真的沒事。」關根答。

米格爾拉著一女人的手慌強地跑進了密林深處。關根仍默默地裹著樹皮。

可以推測,因權勢之爭逃亡的西班牙貴族的一部分,分別進入了亞馬遜,歷經幾代組成了亞馬遜人集團,這八個女人屬於西班牙人血統,而每個女人都具有相似的容貌和身段。也許確實有過亞馬遜人,後來因敵不過棲息在熱帶森林裡的土著人被滅絕了。僅少數女人被帕塞族舉為神商生存下來,這期間不知經過了多少年代。

土著人一定也曾養育過幾個傳種用的男人,女人懷上孕就把他們殺了。生下來的孩子中,男的留下一兩人來配種,其它都殺掉,女的全餵養。可能這八個女人就是這樣生存下來的西班牙貴族的後裔。在相似的相貌裡有著近親的血緣關係,全都是痴呆的,正是近親血緣帶來的弊病,可想象這八個女人那漫長而沉重、悲哀的過去。

米格爾帶著女人回來了。他說這女人象木偶似的的,叫她身體怎樣就怎樣,沒有反應,這對他來說倒很滿意。

米格爾又接著為女人纏腳。

他們做好鞋,裹好腳,又出發了。關根打頭陣,米格爾壓後。由於去了帕塞族村,增加了三天的路程,到登陸地點大約需五天的路程,可是帶著八個赤裸的女人,就要多用一倍的時間。在靠近哥倫比亞邊境的高地上,晚上氣溫急劇下降。為了保護這些女人,必須搭個小屋,燒火取暖才能過夜。他們一行步履艱難地走著,行程很慢。在走出帕塞村的第二天,走在前面的關根遇見兩具土著人的屍體,是被槍擊斃的。「是cia或kgb乾的。」米格爾看後自言自語說。

「可能是。」

這裡離綠色人區域不遠,由於是槍殺的,可以判斷除此兩者以外不會是其它人乾的。

「儘管那樣,可這些傢伙是不會服輸的。」米格爾不安地說道。

土著人會孤注一族人的存亡大量聚結起來,像慘殺殘殘忍的電影攝影隊的白人男女那樣復仇。這裡是塞多羅和德古拉的死鬥地帶,必須撤退。

而對土著人來說,也有不能匹敵的綠色人區域,但儘管這樣,土著人也不願離開。

屍體是兩日內死的,必須馬上離開這是非之地。大約半天路程的地方應有條何。可女人們的步伐沉重,沒走多久就走不動了。她們生下來基本上沒走過路,沒法,只好邊走邊休息。

還沒走到河邊,關根領悟到有一種被包圍的感覺。不僅僅是被包圍著,還有一種從沒有過的兇殺氣氛。他叫來米格爾,把這情況說了。

米格爾臉色蒼白地問:

「是土著人嗎?」

「可能是。」

「要是襲擊來了,我可堅持不了。」他緊握衝鋒機的手微微抖動著。槍裡只有幾發子彈,手槍裡也只剩三發。關根槍夾裡也只有幾發子彈了。

「多少人?」

「比較遠,弄不清楚,總之不少。」

「怎麼辦?」米格爾眼睛鼓得大大的。

「得趕快到河邊去再說。」

在密林中遭到襲擊將防不勝防,關根倒不怕。可是八個亞馬遜人及艾米莉和尼娜毫無戰鬥力,一旦米格爾遭殺害,關根就更無力支撐了。回想起兩個白人女人慘遭土著人凌辱,挖掉下身,割下rx房那悽慘情景,真叫人毛骨悚然。

關根他們加快了步伐向河邊走去,大約三個小時總算到達河邊。

土著人一直包圍著跟來。

關根讓女人們聚集在河邊上,米格爾站在她們前邊保護著,自己前去偵察。

僅關根和米格爾兩人的話,怎麼也能突圍出去,但要帶十個女人突圍簡直不可能,只有尋找個安全地帶。

關根想,或是躲藏起來,讓過土著人,或者我一人與他們死鬥,又擔心這期間她們的食物問題,最大的難關是河水擋住了去路。

河順流而下,將沿河的森林分開,那裡是帕塞族與土著人領地。不知他們為何大量聚集著,也許是因為奪走了帕塞族的白人女子,槍殺了村子裡一大半人,帕塞族還會有其它村落,於是聚集起來報仇。另外,土著人被殘忍電影攝影隊殺害了幾個同伴,在報復時被米格爾他們打死了幾人,因此帕塞族和土著人聯合組成大包圍圈。

如果那樣就沒指望了,僅關根倒能突圍,可艾米莉等人就會遭到凌辱和殘殺。

經過一個小時的偵查,他發現了一個避難場所。在河的中間有一沙洲,沙洲上挺著茂密的灌木和茅草,河寬約百米。

關根返回去,帶著一行前去。割下粗粗的葛藤,米格爾手持藤的一端先渡過河去固定後,又返回來。艾米莉和尼娜會游泳,沿著葛藤不費力就渡到了沙洲。關根—個一個地把八個白人女子送過去,米格爾在旁看守警戒保護著。

全部渡過去已是傍晚了,米格爾留下來保護女人們,關根去找食物。

大約一時,他射到一條河豚,又找到許多含水分多的蔓藤,這種蔓藤一切開,就會流出許多優質水來,於是砍了一大捆揹回來。在熱帶森林裡可以從這類蔓藤中得到水,而混濁的河水是不能飲用的。

米格爾準備著晚飯。艾米莉和尼娜緊挨著,不說一句話。八個亞馬遜人擠在一團,她們那毫不在乎的面容在火光下顯得異常蒼白。關根割來茅草,要在太陽落山以前,使這些女人有個草床落窩。儘管在赤道線上,早晨和夜晚還是相當冷的。

艾米莉和尼娜幫著搬運著茅草。尼娜被捉去時是穿有衣服鞋子的。搬完後一起圍在篝火周圍,燒烤著米格爾調料的河豚肉。

「把這帶上好些。」關根把米格爾給的手槍遞給艾米莉。

「裝有三發子彈,天亮後我去偵查,這裡有米格爾保護著。要是我被殺了,米格爾也死了,你就先打死尼娜,然後打死自己。若是被土著人抓住會被他們輪姦,然後挖掉下身,割掉rx房的。」

關根把那慘無人性的辱凌情景向艾米莉說了。她默默地接下了手槍。

吃完飯後,夜幕降臨,籠罩著大地。關根擔任前半夜的警戒。艾米莉和尼娜坐在篝火旁。米格爾也赤裸地鑽進全裸的女人群裡,於是茅草堆裡蠕動起來。

「真是巴西人的氣質呵!」艾米莉低聲嘆道。

「他的兩個同伴被殺了,現在又遭土著人的嚴密包圍,現在是生死難卜,沒辦法,由他吧!」關根小聲說。

「你……?」艾米莉看著關根的臉。

「我能控制自己。」

「可是有那種必要嗎?如果我和尼娜你願意的話……。」

關根真想那樣的話,會上前抱住艾米莉和尼娜的。艾米莉曾是性交用奴隸,白天晚上受到幾個男人的玩弄,而自己主動想和他人擁抱歡樂的念頭,已從記憶中遠逝而去。但現在,反正要在這綠色地獄裡死去,倒不如和自己所喜歡的人一起沉溺於男女交歡之中,然後死去更好。

關根沒有回答。

「那些女人不懂得男女交歡之樂,常常被動地受人擺弄,我也曾是這樣。在這即將死亡之際,我喜歡你,我愛你,讓我們相愛之後再去死。擺脫奴隸的證明,就要要自由地愛。」

「並不一定就要死亡的呀!」

「你不喜歡我和尼娜是嗎?」艾米莉盯著他的側面。

關根被火焰映照的臉龐上洋溢著豹子似的精悍。

4

cigs。cigs是「森林作戰部隊」的簡稱。司令官卡瓦爾坎奇四十四歲,是巴西陸軍上校。原是空降部隊司令官。

cigs的本部在亞馬遜州的首府馬瑙斯。cigs是由巴西各部隊選拔出來的精銳官兵組成,是一隻訓練部隊,不是作戰部隊。但時常擁有最精銳的隊員三百名,隨時都能出擊作戰。cigs的象徵是美洲虎,隊員胸前佩有美洲虎標記。

擁有廣闊的熱帶森林的巴西,森林作戰能決定國家的命運,一支不能在森林裡作戰的軍隊是毫無用處的。

cigs是一九六六年建立的,還接受來自歐洲各國、南美各國以及南朝鮮等國的訓練兵。美國具有武器上的壓倒優勢,可在越南戰爭一敗塗地,於是cigs身價一躍上升。

美國軍在越南森林戰中設了據點,然而據點成了致命的弱點,而cigs打仗不設據點,打游擊是它的看家本領。

十樹吾一作為cigs的特別教官三月二十四日來到馬瑙斯機場。

司令官卡瓦爾坎奇上校特別偏愛日本,小時侯就跟日本武術家學柔道、劍術,長大後更醉心於大和魂、武士道、日本軍人精神,是位徹底的日本偏愛者。

cigs製造出一種特殊武器,是兼備有鏟、刀、擲劍等功用的萬能武器,卡瓦爾坎奇命名為「撒手劍」。卡瓦爾坎奇請求特警隊長弗郎西斯科羅博什,為cigs派一位能幹的日本武術家。羅博什介紹了天星清八。天星又把這事給十樹吾一講了。

十樹吾一立即答應:讓我去。他想去亞馬遜找關根十郎,於是就馬上出發了。

來到cigs本部的第二天,他向司令官卡瓦爾坎奇提出要求,讓十五位持撒手劍的頑強猛士和我決鬥,殺死無論。瓦爾坎奇聽後不感興趣,認為那不是個人技藝所能戰勝的,十樹他太狂妄了。

十樹看到他不感興趣的樣子,尖酸刻薄地說:cigs都是一群懦弱的膽小鬼。這話使卡瓦爾坎寄非常生氣,同意了決鬥。

兵營的廣場上聚集了數百人,站在中間的十樹與十五名精銳隊員對峙著,距離約十米遠。

起先卡瓦爾坎奇氣得臉色發青,決定把弗朗西斯科介紹的日本武士殺掉,可是事情到了這個局面時,他又不知如何是好。cigs隊員為十樹的狂言氣得殺氣騰騰。卡瓦爾坎奇命令比賽開始。十五名精銳隊員走出來。十樹手握一根一米長的短棒,他跑上去,轉眼就突入到十五名隊員的中間。

十樹左右揮動短棒,同時出腳左右踢打,出腳迅猛,動作如閃電很快就將對方的撒手劍紛紛擊落在地。不一會兒就打倒數人,其他人一齊舞劍向他擊來,十樹起身一躍從他們的頭上越過,站在他們的背後出手擊去。棒與劍齧合交錯著,在齧合的同時對方的身體又成了腳踢的目標,接著又打倒幾個。

卡瓦爾坎奇命令停戰。此時十樹吾一已打倒了十一人,剩下的四人喪失鬥志逃到一邊去了。撒手劍根本夠不著十樹的身體。即使幾把同時擊來也刺不著,投出的撒手劍更挨不上邊,這不是一般人的武藝。

十樹丟下短捧,對他來說這十五人只不過是群沒有武藝、技術基礎的普通人而已。他們動作太遲緩眼睛不靈,對十樹的動作感到眼花繚亂。

三天後,十樹帶領十名精銳隊員溯沃佩斯河而上,進行森林訓練。

卡瓦爾坎奇要求在營區教練武術,而十樹倔強地主張進行森林訓練。十樹的技藝不是一教就會的,動作敏捷是要點,眼睛必須隨機迅速地把握事態,一般人是達不到的。

一行乘雙引擎飛機飛抵沃佩斯城,在那裡換乘摩托艇沿河而上。十樹吾一在聖保羅與弗朗西斯科全面並取得了情報,與關根十郎獲得的情報一樣,關根已向抓住艾米莉的塞多羅追去。於是十樹決定追趕他們,去尋找艾米莉。

在沃佩斯,他查明關根一行乘貨船向北邊的支流溯行而去的。他也溯流而上。出沃佩斯的早晨,他發現了關根一行停靠的貨船,於是就跟著進了密林。十名隊員不愧是密林裡訓練出來的,在渺無人跡的密林裡一天行走三十公里,從沒人踏過的原始森林一天也能行走十二點五公里。

原規定的武器配備是步槍及彈藥兩百發,醫護兵帶有毒蛇血清、防瘧疾藥、驅蚊藥等。另外每人帶上撒手劍和山刀。可是十樹只讓隊員帶藥和手槍、山刀,在森林裡作戰不一定要全副武裝,因為森林戰的短距離作戰,不需事步槍類的遠距離武器。主張避行用手槍擊潰敵人的快速作戰訓練。彈藥每人只帶十發,十人百發,可消滅百個敵人,不那樣就沒有勝利的把握。

一般,森林裡用貘搭運彈藥,因為馬進不去,也沒飼料。貘能棲息森林,行動自由,飼料也豐富。

他們進入密林的第二天,遇到一群印第安人,人數約二十多人,揹著貨物慌慌張張地趕路。

「怎麼啦?」索瓦列斯大尉問道。

「士著人大量聚集著,到處襲擊村莊,所到之處大肆屠殺搶劫,可怕極了。」

聽到這些,索瓦列斯有些動搖,其他隊員也害怕起來。

十樹問出了什麼事。他們告訴他土著人是殘暴無比的原始民族!他們毫無聲息地悄悄接近,施放毒箭,連cigs都戰勝不了,何況我們僅有十個個,怎麼也對付不了那麼多的土著人。索瓦列斯主張應該撤回去。

十樹嘲笑著,命令繼續前進。索瓦列斯強烈反對,十樹抓住他大聲訓斥道:這樣的膽小鬼怎麼打仗呢,軍隊害怕原始人就不敢前進,真是廢物。索瓦列斯勉勉強強地服叢了命令。

走了兩天,行約30公里,哪兒也不見土著人的蹤跡。第二夭傍晚,十樹喝了威士忌正要睡,兩名隊員想大便,離開帳篷不遠,就一直沒回來。十樹叫醒全體隊員命令禁止外出,他一人前去尋找,在不到十米遠的地方發現兩人已經死去,額前刺扎著短弓射的毒箭。十樹看見屍體眼睛發黑,這時才感到四周充滿殺氣,沉重的殺氣,象濃霧一樣籠罩著密林。這是不容忽視的事態。回來後,他告訴大家兩人已經死去,「但不用擔心,睡吧!」

十樹擔任著警戒,他警惕著,心想:只要土若人一靠近就設法抓住他。十樹目不轉睛地凝視著前方,等待其靠近。

實戰訓練沒怎麼進行,可死傷者就有了。土著人無緣無故地殺人,在這綠色地獄裡不知發生了什麼。要殺死他們,殺死幾十個土著人為兩人報仇。

沉悶的包圍圈相連著,像急風暴雨之後的大地潮氣一樣沉悶,一直到早晨包圍圈都沒動。於是十樹命令出發。他們一動,包圍圈也跟著動。——不知關根他們怎麼樣了。據說他帶著三名內地響導去塞多羅了,我們也是去這個方向,關根會不會也遭到襲擊呢!

幾個小時的行軍,來到森林中的一個小山丘上,十樹在山丘上佈置了隊員。八名隊員監視著八個方向,無論從哪邊靠近過來也逃不過隊員們的眼睛,包圍圈縮小了,襲擊的氣氛更加濃厚。

「別浪費子彈。」十樹命令隊員,他獨自下了山丘,他等不及了,要殺將過去,不讓那些毫無理由襲擊國家軍隊的土著人活著。他邊想邊向前突進,要抓住敵人得深入密林百米以內。前面有幾個土著人潛伏著,他慢慢接近過去,手指扳住槍機,前面人影晃動,在弓箭離弦之際,彈頭也離膛而去。十樹猛跑著,毒箭擦身而過,子彈擊進了一個士著人的額頭,剩下兩人落荒而逃,十樹拾起短弓,他輕鬆地向前挺進著。在向左突進約二百米處,他停下了腳步,看見三個土著人的額頭被擊破,躺倒在地,和十樹用槍擊破的傷相似。十樹環顧四周,只有巴西紅色的土壤,尤其是亞馬遜區域那沒有石頭的大地以及樹林。到底是誰幹的呢!他環視著,這時,周圍陰暗起來,狂風驟雨襲來。雷鳴轟擊著密林,風雨交加,視野逐漸模糊。只有巨大的樹幹勉強還能識別,密集的雲層在數十米高的上空。

十樹只好等待驟雨過去。這時前面一個影子移動著。

「來了!」十樹在心裡語道。

左前方過來一位充滿殺氣的大塊頭,這大概是士著人的酋長或祈禱師或劊子手。十樹悄悄地向他靠近,用他來收場。殺掉這傢伙,也許土著人會撤退吧!十樹心裡這樣想著。他走出了樹蔭,大雨仍遮住視線,看不清敵人的面孔。距離十幾米,他手握山刀,對方拿著什麼武器不知道,是山刀?短弓?長茅?「管他拿的什麼武器,我要用山刀砍掉他的頭。」意念變成瞬間的動作,十樹迎上去,敵人也靠近過來,突然敵人向這邊跑過來,十樹也衝上去。兩人的身體象白色的氣霧團漂俘著。十樹渾身用力一躍,對方也起身躍起,兩人在空中交錯著換了個位置對峙著。

「你這傢伙是關根小子呀!」

「你這黑豹混蛋,連我都不認識了?」

「真危險,差點傷著呵!」

「你過殺氣騰騰的傢伙!」關根爽朗地笑著。